不过对面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好像……


    对了！


    何安安的那个姘头！


    顾辰的眸子瞬间变得冰冷。


    何安安，看来他还是对她太仁慈了！


    叶斌一个20岁的青年被顾辰叫大叔，这可把他气坏了！


    “臭小子！还想去告我们？呵，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哥几个在里头可是有人罩着的！”


    顾辰笑了：“哎呦，原来你们已经有人进去了？那一会儿你们进去的时候，的确是有人罩着了！至少能教教你们如何在里面踩缝纫机！挺好！挺好！”


    “马勒戈壁！”叶斌忍不了，“把这个臭小子给我打瘸了！嘴巴撕烂！我看他还怎么嚣张！”


    话音刚落，身后的小弟抄着家伙就一股脑冲向了顾辰。


    江雪凝一声惊呼，戴上厚手套，抄起一旁烧得滚烫的架子就“啊”一声冲在了顾辰前头。


    冲上来的那群混混正正好撞在烤架上，刺啦一声伴随着烤肉的香味，听得顾辰一阵牙酸。


    对于女生又有了新的认识！


    果然，惹谁都别惹急了女生！


    “啊！好烫好烫！烫死了！”


    “卧槽，我的皮焦了！”


    “啊！别烤我脸啊！我还要讨老婆的！”


    江雪凝已经杀红了眼，挥舞着烤架，像个浴血的女战士。


    对面的小混混们已经被吓得躲到了叶斌的身后，谁爱打谁打去！


    女人太可怕了！


    “老大，你尿了！”


    也不知是哪个黄毛叫了一声，所有人的视线都往叶斌的裤裆看。


    “啧！大叔，尿有点黄啊！是不是最近上火？”


    顾辰一句调侃，所有人瞬间都笑了！


    还不等叶斌跳脚，警车就已经呜哇呜哇地来了。


    一溜警察将叶斌几人围了起来。


    “警察！都不许动！”


    顾辰他们简单做了下笔录，警察们就把在里头有人的叶斌一行人带走了。


    “手烫到没有？”


    顾辰拿下江雪凝手上捏得死死的烤架。


    烤架还带着余温，却已经不烫手了。


    他扶着江雪凝坐下，脱了她的手套，仔细检查她的掌心。


    因为从小做家务，江雪凝的手上都是长年累月的薄茧，上面还有一条新鲜的划痕。


    顾辰伸手触摸，江雪凝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不要……很丑……”


    “不丑！一点都不丑！”


    只是莫名有些鼻酸。


    他知道江雪凝以前过得很不容易，但真实看到摸到，又和听说是完全不一样的！


    想到她在自己没看到的角落，可能遭受过霸凌，也有可能为了挣点钱蹲守在寒风交迫的风雪里，更甚至生了病都不舍得去医院，随便喝点热水硬撑着摆摊。


    不知道怎的，一滴泪从顾辰的眼里滑落，滚入江雪凝的掌心。


    热得像是会烫人。


    江雪凝愣住了。


    他，是哭了吗？


    也是，顾辰没有见过这种场面，肯定吓坏了。


    她笨拙地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你，别怕！坏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顾辰的伤感被她硬邦邦的安慰驱散，还是第一次见江雪凝这样温柔地安慰人。


    不过，感觉还不赖。


    顾辰抬头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表情管理。


    水汪汪小奶狗一样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江雪凝。


    “江同学，刚才好可怕啊！要不是我在，你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江雪凝表情都快裂开了。


    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明明是我冲前面打了黄毛！


    算了算了，跟江小路似的，不哄着就成小哭包了！


    “嗯！你真棒！”


    可能是摸小路摸习惯了，一边夸，一边手还伸了出去，在顾大少的脑袋上揉了两下。


    揉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咳咳！那什么，我去收拾下摊子！”


    江雪凝小脸一红，扭身就往摊车走。


    她刚才是在做什么？真的把他当小路了不成？


    顾辰望着她逃也是的背影，没忍住笑了。


    原来没有黑化之前的江雪凝，这么可爱！


    他起身，把刚才匆忙扔下的晚饭捡了起来，一样一样取出来，放到桌上。


    带汤的东西，难免洒出来了。


    盒饭倒是不影响。


    他最心疼的是小甜水，这是他特地为江雪凝买的。


    “都是那帮浑蛋！糖水都洒了一半！”顾辰絮絮叨叨地把剩下的糖水倒进另外的盒子里，“我还是再重新去买一份吧！这么点，怎么够吃？”


    江雪凝凑过来一看：“还挺多的，你不够喝吗？”


    “不是我喝的，我是买来给你喝的！”


    “我？不用了！我吃饭就够了！”


    要喝的话，自己做又不费事！


    但见顾辰也是一片好意，后面那句话她没说出口。


    “不行！别的女生有的，你也要有！这个是给你的！”


    顾辰一脸坚持地把水果捞放到江雪凝面前。


    “快坐下来吃点吧，一会儿该忙了！”


    的确，这个小吃街的人流慢慢起来了，再不吃饭就得等到九十点钟才有时间吃了。


    江雪凝便也不再矫情，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吃。


    “这些多少钱，一会儿我把钱给你！”


    她不喜欢占人便宜。


    “不……”顾辰想说不用，但想到江雪凝脾气这么倔，肯定说了和没说一样，改口，“咳咳，反正从你工资里扣！”


    江雪凝抬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因为要干活儿，江雪凝吃东西的速度很快。


    顾辰注意到，她边吃边要喝一口水。


    “吃饭别喝水，对胃不好！”


    顾辰夺下她手里的水。


    “你吃慢点，嚼细一些就不会噎住了！你放心，摊子我帮你看着！”


    说着，自己哗啦了两下就起身了。


    “我吃饱了~一会儿你收拾下哈！我去摊子那里盯着！”


    好歹他没有十分也有七八分江雪凝的真传，烤个串对他来说，还是小意思！


    江雪凝本来还不放心，看到顾辰的串烤得有模有样的，这才放松了下来。


    这些年最大的感触，就是一直在和时间赛跑。


    赶着在放学前把作业做完，赶着出摊，赶着回家……


    她都快以为自己习惯了这样的忙碌。


    记忆里这样悠闲地吃晚饭，次数并不多。


    “吃烤串喽~香香的烤串哦~大家都来尝一尝哦~”


    顾辰边烤，边吆喝。


    不一会儿，摊子前就围了一群小姑娘。


    “哇，同学，你是附近一中的吗？”


    “嗯呢！小美女，你想要来点什么串？这里吃还是打包？”


    “帅哥，帮我烤两个腰子，烤两个牛肉串，再加两个蘑菇！”


    女生不好意思地问：“我是不是吃得有点多？”


    “不多！一点都不多！能吃是福！不吃饱，哪儿来的力气减肥？两个腰子两个牛肉串，再来两个小蘑菇清清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