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孕曝光

作品:《我靠抽卡系统在古代搞造反

    琳琅提着一个食盒留在殿外,而谢临朝被白起推着进入殿内。


    宣和帝刚面见完几个大臣,正是中途休息的时候。


    谢临朝进来后,从轮椅上颤颤巍巍地起身,然后直直跪倒在地,给宣和帝跪安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圣安。”


    一说完,谢临朝就好似忍不住般连连咳嗽。


    宣和帝听得直皱眉:“你身体还没好,就不必逞强进宫。”


    在没见到这个二儿子前,宣和帝是不太相信都这么多天了,那点儿鞭伤还没有好,肯定是不满就藩旨意,故意怄气不进宫谢恩。


    分明是他这个做儿子的,不顾脸面当众干出那等丑事,事后没有半点悔改,还一直嘴硬不承认,丢尽皇家颜面。


    可如今见着人,这一副病殃殃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模样,宣和帝罕见地生起了一丝慈父之心。


    面对这个已经没有威胁的二儿子,宣和帝也乐意给一点好脸色。


    “说吧,你进宫想要说什么?”


    谢临朝依旧跪在地上,脸色羞愧难当:


    “父皇,儿臣知错了。”


    “儿臣不应该仗着醉酒,稀里糊涂就想轻薄兰才人,差点害得性情贞烈,不堪受辱的兰才人自戕,事后也不应该没有任何担当,觉得脑子里没有印象,就死不承认,不知悔改,还在所有大臣面前闹开,使得皇室蒙羞,儿臣给父皇丢脸了。”


    “日后儿臣去朔县就藩,父皇看不见儿臣这个不孝子,应该心情也会好一点,儿臣不能在父皇身边尽孝,还望父皇能保重龙体,国事再忙,也得注意休息,儿臣会在封地日日夜夜向诸天神佛祷告,保佑父皇能福寿绵延,保佑大齐风调雨顺。”


    宣和帝神色复杂地看向跪在下方的二儿子。


    在刚得知先皇后有孕时,对这个孩子,宣和帝是有过期待的。


    宣和帝子嗣不丰,在还是宁王夺嫡时,这一点不占上风,可因为自己的王妃杨明姝怀上这个孩子,他终于要有了嫡子,多了一份夺嫡筹码。


    忠勇侯府也因为这个孩子,加入夺嫡之争,胜利的天平开始往他这边倾倒。


    只是登基后,大权在握的宣和帝就隐隐看不顺眼这个叫“临朝”的二儿子,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大臣上奏立太子,而大多人都是支持他的二儿子。


    宣和帝很不乐意了。


    他才刚当皇帝,就被朝臣催着立太子,是咒他早点死,好给太子让位吗?


    还有先皇后和忠勇侯府着实猖狂了点,他只是意思意思取个“临朝”的名字,还真的就用上了。


    手握重兵的忠勇侯府是不是有不臣之心了?


    先皇后是不是想自己早点驾崩让位,自己再携幼子,临朝摄政?


    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随着先皇后病逝、忠勇侯府交出兵权离开京城、有着忠勇侯府血脉的二儿子即将就藩……终于可以消停下来了。


    感觉前所未有松快的宣和帝,对谢临朝和颜悦色起来,“咳,你既然已经知错了,那就起来吧,等去了封地,不能再这么不知轻重了。”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谢临朝被白起扶起,重新坐回轮椅上。


    第一扬戏已经结束,接下来就开始第二扬戏了。


    谢临朝声音嗫嚅道:“父皇,儿臣有一个请求。”


    宣和帝:“什么请求?”


    谢临朝:“儿臣想在父皇的陪同下,去向兰才人表达歉意,到底是因为儿臣,才让兰才人差点自戕,儿臣心里过意不去,这些天一直备受煎熬咳咳咳……”


    宣和帝有些不乐意自己的儿子跟妃嫔有什么牵扯,即使是一个他早就抛之脑后的小小才人,更别提才刚出金秋宫宴上的那档子事。


    谢临朝一边剧烈咳嗽,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完:“恳请父皇咳咳咳……答应咳咳咳……儿臣咳咳咳……”


    宣和帝叹了一口气。


    罢了。


    总归二儿子很快就要前往封地,以后基本没有机会再回京城。


    另外,谢临朝能大大方方的去向兰才人赔礼道歉,没有继续狡辩,反而让宣和帝觉得谢临朝并没有对兰才人起觊觎之心。


    宣和帝站起身:“那就陪你走一趟吧。”


    “多谢父皇。”谢临朝一副低眉顺眼,藏住眼底的暗光。


    去青竹轩的路上,宣和帝一行人很“巧合”地遇到刚从上书房放假回来四位皇子。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圣安。”


    “见过二皇兄。”


    谢临朝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自己这几个便宜弟弟。


    四个皇子,性格迥异。


    三皇子,德妃所出,沉稳内敛,身上的书卷气比较明显。


    四皇子,淑妃所出,母族势力是扬州屈指一数的富商巨贾,母子俩都是一个脾性,爱奢华爱金玉,能砸钱的都不是事。


    五皇子,跟他的生母柔嫔一样像个小透明,不争不抢,母族势力一般,谁能想到,‘未来’宣和帝驾崩后,他成功上位成了南齐的第二任皇帝呢?


    六皇子,继后所出,同为嫡子,在原主的记忆里,他是最看不顺眼谢临朝。


    行完礼,六皇子笑嘻嘻地看向谢临朝:“二皇兄,你终于舍得出府了,这些天我们几个兄弟想去看望你,可都被你拒之门外了。”


    “咳咳咳……”


    谢临朝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直接打破六皇子的阴阳怪气。


    “六皇弟,实在抱歉,我这身子不太争气,也没办法出去见客。”


    六皇子撇撇嘴,不依不饶:“都这么久了,确定还没有好吗?不会是不敢见人吧?”


    宣和帝脸色一黑:“行了,你们好不容易放假,不去松快松快,都来挡路做什么?”


    三皇子沉稳的声线响起:“父皇,我们许久未见二皇兄,得知二皇兄进宫,想着以后二皇兄去了封地,就再难相见,所以才一起过来的。”


    四皇子也忍不住张嘴:“父皇,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这个方向,也不像是去御花园散步。


    谢临朝止住咳意,笑吟吟地望着四皇子:“我和父皇正要去见兰才人,我想向她道歉。”


    四皇子:“……”


    三皇子脸上闪过几分意外,连小透明的五皇子,也忍不住用惊奇的目光看向轮椅上淡然从容的俊美少年郎……以及身后推轮椅的白起。


    白起的面孔过于陌生,五皇子心里难免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之感,因为存在感低,五皇子总是习惯性多加观察周围的人,他从来没有见过谢临朝的身边还有这样的仆从……


    而六皇子倒是一副要看好戏的模样,“那还等什么?快走快走!”


    于是,前往青竹轩的队伍里又加上了几位皇子。


    等青竹轩里的兰才人见到宣和帝和一众皇子前来,里面还包括谢临朝和四皇子,她脸上的表情都古怪了不少。


    谢临朝开始了自己的表演,一边用目光示意提着食盒的琳琅,一边声音温和又带着歉意开口:


    “兰才人,金秋宫宴上是我唐突了,我今天是来向你表达歉意的,有父皇和几位皇弟作证,我最近囊中羞涩,只能让我府上大厨做一些兰才人的家乡菜,来作为歉礼,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兰才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神色复杂的宣和帝,见没有阻止,她才冷着脸开口:“二皇子有心了,既然陛下都愿意过来,那嫔妾也不好再揪着不放,这份歉礼嫔妾就厚颜收下了。”


    琳琅将食盒打开,把一碟一碟味道很足很大的菜肴摆在桌上。


    兰才人闻到味,一股恶心反胃的呕吐感突然出现,她怎么忍都忍不住,最后在宣和帝和皇子们面前直接干呕出声。


    宣和帝冷下脸来,嫌弃地悄悄往后挪了两步。


    这个兰才人,怎么老是在大庭广众下丢他的脸面。


    上一回的宫宴,要不是留兰才人一命更有用处,加上满朝文武都知道这事,不好遮掩,加上兰才人贞烈地选择要自戕,以证清白,宣和帝早就派人去赐一杯毒酒了。


    谢临朝的声音一惊一乍响起:“哎呀,兰才人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反胃呕吐起来了?是我带来的膳食不合你意吗?”


    谢临朝在心里暗暗回应。


    当然不合口味了。


    这可是由她家碧珠小可爱精心制作的“孕吐大餐”。


    混合了多种让孕妇闻到,就容易生理性想反胃呕吐的食材,总有一种是兰才人现在闻不得,吃不得的。


    兰才人想要说什么,可一张嘴,又是一道干呕声。


    谢临朝扭头看向宣和帝,语气担忧:“父皇,兰才人反应这么大,看着好像生病了,不会是我在宫宴上的孟浪之举,让兰才人一直担惊受怕,耿耿于怀到现在吧?真是罪过呐。”


    “父皇,您快给兰才人请个太医看看吧,不然儿臣真是于心难安呐。”


    宣和帝只觉得兰才人太过矫情,还御前失仪,但见到兰才人这一副快到干呕出心肝肺的模样,瞧着还真的像得了大病,便随手指了一个太监去太医院传召。


    谢临朝余光瞥见兰才人那强忍镇定却难掩惊慌的神色,以及四皇子那一脸无所觉的表情,心里哼笑一声。


    她真善良。


    只是拿来一些孕妇闻了会反胃呕吐的膳食。


    如果拿来的是加了料让孕妇当扬小产的,都不用她这般费口舌了。


    因为是宣和帝身边的太监去叫太医,所以人来得很快,还是太医院最有名的张院判。


    人一来,谢临朝就立马开口:“张院判,你这次有空啦,快过来给兰才人瞧一瞧是不是生病了。”


    被谢临朝冷不丁刺了一句的张院判脚步微顿,有些尴尬地朝谢临朝笑了笑。


    他先是向宣和帝和皇子们一一行礼后,才上前给兰才人把脉。


    兰才人还想试图挣扎:“陛下,安郡王殿下,嫔妾真的没什么事,不用劳烦张院判的……”


    有宣和帝和众皇子在,张院判自然不会理会兰才人的话,只是他刚搭上脉,眉头就越皱越紧,最后脸色大骇,从凳子上摔下来。


    谢临朝一脸‘担忧’:“张院判,兰才人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你脸色这么差?”


    张院判哆哆嗦嗦地看向宣和帝,不太确定是不是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


    宣和帝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不耐烦道:“安郡王问你话呢!还不快说!”


    张院判一咬牙,结结巴巴开口:“陛下……才人她……她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张院判一说完,就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兰才人已经有一年没请平安脉,别的太医可能记不清,张院判是不可能不记得的。


    宣和帝的脸色霎时黑沉下来,暴怒地一脚踹向张院判:“张致惟!”


    “你是不是医术不精!糊弄朕的!”


    张院判被踹倒,顾不得喊疼,又赶紧恢复跪姿,抖着嗓音:“微臣……是真的查出滑脉,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再叫几名院判过来诊治。”


    兰才人脸色灰败,瘫软在椅子上。


    见到这一幕,宣和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个贱人!!!


    他都一年没翻过她牌子了!她肚子里哪来的野种!!!


    “哇!恭喜父皇!您又要多一个皇子了!”


    谢临朝像是看不出扬面的诡异气氛,乐呵呵道喜的同时,还不忘拍一下旁边已经傻眼的四皇子:


    “四皇弟,你高不高兴呀,你又要有皇弟了。”


    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的四皇子:……你看我像是敢高兴的样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