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做生意(中)

作品:《舞姬娇媚

    偏房内,江泽漆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只上半身撑起翻书。


    怀夕推门进来,看到房内的光景,轻笑“小王爷今日还练不练了?”


    “练…啊…”本想翻个身,结果腿疼又把江泽漆拽了回去。


    怀夕见状忙上前扶他起身,又拿软垫垫在他身后“实在累今日就休息一天,姨娘去和青黛师父说”。


    “不用”。江泽漆眼里没丝毫放弃的意思,甚至多了两分崇敬“青黛师父很厉害,蹲了一个时辰腿都没抖一下,姨娘,你从哪里认识的高手?”


    怀夕莞尔“我哪能认识什么高手,是丞相请她教我剑舞”。


    “噢”。她不提江泽漆都快忘了,她是因为跳舞好才被父王选中。眼里眸光暗淡不到两秒,六岁孩童在看清她从背后掏出来的东西后再次兴奋“弹弓!”


    怀夕将手里的东西给他。


    江泽漆一碰着就迫不及待空手试弹了一下,接着瞄准房间花瓶又一下,恨不得马上跑外面去打鸟。


    “姨娘你做的吗?”


    “嗯,喜欢吗?”看他乐得翻动,全然忘了腿上的疼痛,怀夕压唇。


    “喜欢,我想去院子试试”。


    “小王爷”。怀夕先他一步动作拦住“院子里我让婢女们做着活,先知会你一声”。


    “做呗,你的婢女自是听你使唤”。


    “我让她们给木雕抛光上蜡”。


    “啊?”江泽漆有点懵。


    “我想赚点钱压箱子,但又没什么手艺活,只有这点木雕勉强能拿得出手,这事不能让那边知道,小王爷帮我保密好不好?”


    江泽漆歪着脑袋想了两秒,点头答应“好,你帮了我一次,我也帮你”。


    “那就谢过小王爷”。怀夕伸手正要摸他的后脑勺,他又动起来


    “你做了些什么?”


    “都是些小物件,不容易被发现的”。


    猜到她会错了意,江泽漆从弹弓上抽开眼“我想着方便的话帮你拿到学堂去卖,那都是世家公子,出手更阔绰些”。


    “不敢,小王爷不阻止就行,别带这些去学堂打扰人家读书”。


    “这有什么,墨哥哥上次还把嬷嬷做的千层饼卖了我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一听到这个数字,怀夕眼都瞪大了。


    “对啊,那天早上赶得急没吃,正饿着肚子忽然看到他的饼。许是瞧出我空肚子,他居然坐地起价,狠狠的宰了我一顿”。


    怀夕咋舌,果然是世家大族的孩子,一出手就能掏出那么多银钱,这要放在集市上,卖一天也未必得有这么多。


    “怎么样,卖不卖?”小家伙荡着腿问他,看来此刻是全然不疼了。


    “你要抽多少?”


    江泽漆伸手比出个四“我拿的多,但我卖的价肯定比你在集市上高好几倍,学堂里人不少,要是人手一个也能赚一百两”。


    一百两啊,巨大的诱惑摆在面前,她确实拒绝不了。


    但她还得端起姨娘的威风,板着脸嘱咐“去学堂要好好上学,别…”


    “姨娘你放心,千字文论语我背得滚瓜烂熟”。


    “万一被王爷发现…”


    “不会让他发现的,父王从来不查我功课,更不会碰我书包”。


    “辛夷她…”


    “辛夷更不会管,她最疼我了,上次我把墨哥哥的事告诉她,她还让我下次带栗子酥去卖好把钱赚回来”。


    听他这么说,怀夕心里安了一大半“好,那明日你上学便带着这个弹弓去玩”。


    “不是卖吗?”


    “不着急,过两天再卖”。


    还没等怀夕亲自给辛夷说这件事,江泽漆自己便跑出去了。听完后,辛夷笑道“小王爷这次可要多卖几个钱”。


    “对”。本来打算五两银子成交的江泽漆听到后霎时反悔“我得卖十两银子,当铺的银两都涨价呢”。


    翌日,愣是江泽漆软磨硬泡,怀夕是一个也没拿出来,只说“做这一个要废好些功夫,等两日后,才全做出来”。


    无奈,江泽漆只能空着书包离去。


    学堂内,大伙围坐在四面通达的厅堂,要进门得过层层人群,为此谁穿了新进布料做的衣裳、换了名贵腰牌一眼就能瞧出。


    江泽漆素来冷傲,和众学子不在一起玩闹,可今日不一样,他带了弹弓来。平常早拿起书本读书的人,今日却慢悠悠的掏书包。


    主位上的人看他动作“阿满昨日没睡好,怎么有气无力的?”


    “非也”。是自己期待的开口方式,江泽漆从包里掏出弹弓,得意的晃晃“我新得的弹弓,昨日玩了一天,酸着了胳膊”。


    “弹弓?”


    比江泽漆略大两岁的男孩走下来,接过他手中的弹弓看了看“寻常木料,工艺也算不上细致,有何不同?”


    “不一样,这是专为我所做,而且…”


    “刻了我的名字!”江泽漆得意的翻过弹弓,露出在Y底的圆木上刻的三个大字——江泽漆。


    “辛夷给你做的?”


    “哼,算是,墨哥哥喜欢我卖你一个”。


    “十两银子”。


    价钱一说出口,谢京墨就知道他这弟弟打的什么心思,诚心想报那‘五两银子’之仇,但也无奈“好,要一个”。


    “可以,两天后交货,但今天你得先付银子给我”。


    “还没拿到货就要朕先付银子?”


    “对”。在他面前耍无赖,江泽漆理不直气也壮“这是我的规矩”。


    “那朕要是不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