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被绑

作品:《舞姬娇媚

    寻常的护卫是拦不住周一,可拦得住江泽漆。


    “再动一刀抹了你!”看守的大汉被小家伙踹了一脚,没踹倒,却是惹了一身气。


    周一早已脱身踹倒两人,可江泽漆被对方捏在手里,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剑提在手上,有些血珠顺着剑尖滚落,周一紧了紧手“放开他”。


    “我要的就是他,放了怎么行?”几个壮汉相互看了眼开怀大笑。


    锁着怀夕的那个更是将刀刃逼紧了些,一脸不怀好意的坏笑“这位娘子长得不错,今晚我们…”


    话说了一半,怀夕身后的桎梏突然没了,只听见接二连三扑通的倒地声,再去看时只见周一手里捏着三根银针“你们也要?”


    壮汉见状“管家的,再不出手全死了!”


    三人还没弄明白,又见一股白烟升起,等意识到去捂口鼻时,眼前已然发黑,腿一软,跌倒在地。


    似梦非梦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挣扎着睁开眼,入目的不是歹人,是一位深紫色的身影,矗立在眼前,甚至饶有兴趣的逗鸟?


    “殿下,人醒了”。旁边有人提醒。


    “醒了?”


    几乎转身的瞬间,怀夕乏力的双眼在他脸上定焦,眉头紧接着拧成一片。


    “王妃记性不好?这就不记得本王了?你入摄政王府可还是本王的举荐”。


    怀夕动了动手,麻绳捆得太紧,挣不开“殿下把小王爷怎么样了?”


    “漆儿也算我侄子,本王不会拿他怎么样,放心,已经安全送回王府了”。


    “殿下今日绑我,莫非是我做了什么错事?”


    谢广白轻笑一腔,恍若才注意到她身上的麻绳“袁泉,松绑,我忘了你也不提醒我,王妃可是本王请来的客人”。


    “是”。佩剑侍卫手起剑落,一刀两段正好从她手间劈开。


    偏一寸就要被削掉手指,怀夕不知道他是故意敲打还是对自己剑法有信心,但不管怎么样,她面上不能露出分毫。


    解掉胳膊上的绳子,怀夕站起拉开距离“不知道殿下今日召我来所为何事?”


    “嗯?难道不是你有求于本王?”


    谢广白随手展开折扇,扇面干净无比,只一张白布,不见一字一画,纯到极点。


    他漫不经心拐弯抹角的语气,和江篱冷言冷语直进直出天差地别。


    “怀夕不懂,还请王爷明示”。


    “不是要见父母?”


    话音刚落,怀夕猛然抬头,撞上那双眼睛,温柔君子到极致,却让人无端毛骨悚然。


    “丞相与本王是挚交好友,他不方便出面的事自然得本王来”。


    怀夕眼微眯…


    “怎么?又不想见了?”


    “殿下想要我做什么?”


    “那就看王妃是想见一次还是想以后常见了”。


    以后常见?她不敢恭维。


    “一次就好”。


    “一次啊?”谢广白面上见喜不见怒,即便答案不合心意,也能笑着与人谈话“行,那拿出皇城兵符来”。


    “不可能!”兵符象征着什么,即使她一个大字不识的妇人,也知道。


    当下西国才刚刚稳定,成亲王又素来有叛乱之心,若是让他得了兵符,那平息不久的战乱怕是要再起。


    哥哥被拉去充军战死黄沙的消息传回来时候,娘差点没哭死过去,她又怎么会?帮他再起战事!


    “玩笑话而已,王妃这么激动干什么?还是王妃觉得自己两天恩宠就能从江篱身边拿出兵符来?”


    怀夕指尖抠紧…


    见她没半分放松的心思,谢广白轻笑,扇骨在手里敲打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声“摄政王和沈正来往的密信,还请王妃帮我找找”。


    “沈正?”


    “江篱正妻便是沈正之女,他五年前举家南迁,人虽不在京城,可在京中影响力巨大”。


    “殿下跟我讲这些?”


    “无所谓”。谢广白耸肩“比起江篱,你更在意你爹娘,本王听说你爹前不久刚从树上摔下来…”


    “你把我爹怎么了!”瞬间,怀夕上前两步,心急之情浮于表面。


    “本王专门派了人过去治疗,现已无大碍”。谢广白轻笑着,扇骨敲敲她肩膀“王妃也不着急回答,过几日本王可让你爹娘入府,你先见见,若是还满意,城里正巧有几处闲宅子,让他们住进去也不是不可以”。


    爹没事,怀夕才敢松气。


    算日子正是核桃成熟的时候,往年她会爬上树打核桃,今年她不在,爹怕是舍不得花钱雇人自己爬了上去。


    “摄政王府的事你也管得了?”


    “本王自有办法,你只管回去等着”。说罢,他勾笑一腔“袁泉,送送摄政王妃”。


    “我这样回去定惹人怀疑,您还是将我绑着扔回五一巷”。望着笑里藏刀的人,怀夕掐着指尖说出这句话。


    她还要在王府生活,江篱又生性多疑,不能让他抓到把柄,而且合不合作还得另论。


    笼前逗鸟的人转身,看她眼神带了两分欣喜“还是嫂子聪慧,不过做戏就要做全套”。


    “什……”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眼前又是一黑,再次昏倒过去。


    “殿下,要找几个人装装样子吗?”


    人晕了过去,谢广白才认真打量起来,有七分像,不过眉眼间少了柔和,果然,次品终是低配。


    “做真点,但别真污了,毕竟长着这样的一张脸”。


    性情也有几分像她,可是远远不够...


    淮竹坊。江泽漆被人完好无损送回来,怀夕却不见身影,辛夷急得满地打转“主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不着踪迹,怕是要出什么事,还请周侍卫带人再去查一遍”。


    即使来来回回已经跑了不下三次,辛夷还是不死心,昔日沉稳也端不下去。


    “找什么?”江篱从庭院月洞门进来,眉眼间敛着戾气,看着一院子的奴婢聚扎一堆,眉头更是攒起“出什么事了?”


    一众人纷纷低头下跪,周一首当其冲“王爷,属下该死,跟随小王爷王妃去五一巷,让人偷袭了”。


    “江泽漆…”


    “小王爷在屋内躺着,无大碍,只是王妃下落不明”。


    同样跪在第一排的辛夷也磕头认罪“王爷,主子既不能文也不能武,若是碰上歹人只怕性命不保,还请王爷多派些人手!”


    闻言江篱眼眸一黑“我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