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卿卿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会自己刷牙洗脸吗？”


    卿卿乖巧地点头：“嗯嗯！师父教过！”


    “师父？”裴聿瑾蹙眉道。


    她居然还有个师父？


    “师父在山上的时候教过我，我学得可快啦！”卿卿自豪道。


    “你师父叫什么名字？”裴聿瑾问。


    “钟不换。”


    闻言，裴聿瑾眉间浮上一抹疑惑，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但却想不出在哪里听过。


    裴聿瑾看着卿卿，继续道：“你知道你师父的名字，那之前为什么不知道你爸爸的名字？”


    只见卿卿张大嘴，啊了一声，显然也思考着裴聿瑾提出的问题。


    半晌后，她才咬着嘴，缓缓道：“我不叽道耶。”


    裴聿瑾又问，“那你怎么知道师父的名字？”


    这个问题，显然很好回答，只见卿卿忽然双手叉腰，小脸绷紧，似是在模仿那人的动作，软绵绵的小奶音，故作凶狠道。


    “钟不换！你又偷吃卿卿的零食！”


    裴聿瑾：“……”原来如此。


    卿卿乖乖洗完漱后，裴聿瑾看她身上松松垮垮的睡衣，随即给祁原打电话。


    “准备几套小女孩的衣服，送到裴家。”


    电话那头的祁原笑道：“给卿卿准备的吧？”


    往常到这，裴聿瑾早已不耐，匆匆挂了电话，如今倒是难得回了句“嗯”。


    “早点送过来。”


    ——


    卿卿换上新衣服后，高兴得在原地转了几圈，随后便屁颠屁颠地跑到裴聿瑾面前，“爸爸，好看吗？”


    看着卿卿身上花里胡哨的亮片小粉裙时，裴聿瑾实在看不出这衣服有什么好看的，祁原眼光怎么那么差。


    正想出口否认时，对上卿卿水汪汪的大眼睛时，话到嘴边又突然拐了个弯。


    “还行。”


    看着小姑娘高兴地蹦蹦跳跳的样子，裴聿瑾觉得，这衣服似乎也没那么丑。


    “什么还行，明明超级无敌可爱！”


    才见到卿卿几面的祁原，一颗心早就被她俘获了，看卿卿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儿一样，稀罕得不行。


    听到有人夸她，卿卿高兴得仰了仰头，又在祁原面前转了几圈，展现她亮晶晶的小裙子。


    如果她有尾巴，此刻必定不停摇晃着，臭屁得不行。


    “祁叔叔。”


    卿卿转得有些累了，忽地想起了什么，停下来喊道。


    “你还做噩梦吗？”


    卿卿嫩生生的嗓音落下，屋内的两人视线瞬间落在她身上。


    祁原时常梦魇这件事，除了家人和裴聿瑾之外，再没有其他人知道。


    自从年前起，他便噩梦不断，半夜常常被吓醒，一开始他以为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导致的睡眠问题。


    但后续状况越来越严重，有时下班回家，他甚至能感觉到房间里有人，触摸不到，但却能强烈感受到它的存在。


    甚至走在路上，时常觉得自己身后总跟着人。


    就在他怀疑是不是他精神出问题，准备过段时间去挂个精神科时，得到小姑娘一张符纸的他，昨夜居然睡得格外香甜。


    虽然昨天见到卿卿的时候穿着一身道袍，见惯了奇装异服的他并没有多惊讶。


    只不过小姑娘看上去倒是有模有样的，给他符纸的时候以为只是小姑娘闹着玩。


    他顺手就把符纸放到裤袋里，回到家时早就已经忘了这一茬，但装着符纸的裤子确实是放在房间里。


    那种久违的安全感，他幸福得要哭了。


    想到这，祁原立马捏了捏卿卿的小圆脸，半开玩笑道：“是你的符起作用了吗？”


    卿卿没听出祁原的不相信，闻言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对呀对呀！”


    “呀，卿卿真厉害呢！”


    “叔叔符纸不够再跟我要哦！”卿卿道。


    祁原：“你哪来的这些符纸？”


    “自己画的！”小奶音有些骄傲道。


    祁原讶然，逗她道：“你还会自己画啊？”


    “嗯嗯！”卿卿点头着，便又重新走进房间，半晌后出来，手里多了几张符纸和笔。


    没过一会，卿卿小手一伸，把符纸展开在两人面前。


    “画好啦！”


    祁原：“？？？”


    他还没看清她怎么操作，小手在符纸上随意一挥，就好了？


    祁原只当小姑娘闹着玩，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毫不吝啬地夸赞：“卿卿好厉害。”


    这时，一道清冷的嗓音插进来，“你怎么知道他梦魇。”


    卿卿听到爸爸的话，歪过头看向他，小胖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能看到哟！”


    祁原也好奇她怎么知道的，毕竟送他符纸并起作用，可以算作是误打误撞，但总不该这么巧吧？


    闻言，祁原脸上的玩笑收敛了分，而裴聿瑾面上去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看到什么了？”裴聿瑾淡声问道。


    祁原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看着这个小脸认真的小团子，等待她的回答。


    只见卿卿忽地朝祁原身后看去，圆滚滚的眸子里闪着一抹亮色，小手往那一指。


    随后稚嫩的嗓音响起，“诺，祁叔叔她现在在你身后哦！”


    忽地，就在卿卿话音落下瞬间，室内的空气倏然降至冰点，仿佛一阵寒风卷过。


    诡异的气氛袭来，明明四周没有任何变化，祁原后颈却像被凉丝丝的小手轻轻扫过，那熟悉的压迫感顺着脊椎爬上来，像有双无形的手正悄扼住他的喉咙。


    祁原一瞬间慌了神，下意识寻找卿卿的帮助，结结巴巴道：“卿、卿卿……”


    他脸色瞬间煞白，眼底爬上一层层带着恐惧，喉间仿佛被锁住般，整个人僵硬无比。


    只见卿卿从桌子上拿出方才刚画好的符纸，摊开在胸前，仰起小脑袋瓜，咧开嘴，天真无邪道。


    “祁叔叔需要吗？十块钱一张，同手（童叟）无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