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要不道个歉?

作品:《步步深陷

    “为何?”匡寒沛不解,“母亲,你还记得当日你是如何逼我相亲的吗?如今却又为何不急了?”


    于氏立眉,反问:


    “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今日你不陪着皇上狩猎,跑伊家去干什么?”


    匡寒沛今日也喝了许多酒,比他往日喝的都多,酒精正上头,情绪也有些激动。


    “此事我已说过了,皇上和贵妃回宫了,我的差事也办完了,去哪里是我的自由。况且,我的未婚妻及岌,我去看看,送个礼,有何过错?”


    “那你为何要去灌她的表哥喝酒?将人灌倒了,你体面吗?身为堂堂二品大将军,与一个未出世的小子置气,这就是你匡大将军的本事!”于氏摔了杯盏。


    落地“哐啷”一声,匡寒沛的酒气驱散了一些,但仍旧嘴硬。


    “那小子十七了,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大大小小打了几十场仗了!他喝几杯酒就不行了?”


    “好了!”于氏拍了桌子,“来人,把他扶下去,用凉水冲冲,让他清醒清醒!”


    两个小厮赶紧跑进来,可怎么推他都推不动。匡寒沛本来就劲头大,喝多了更是推不动。


    他摆了摆手:“我自己能走。母亲......”


    于氏无奈地揉着太阳穴:“头疼,头疼,赶紧走,此事等你清醒了再说。再来几个人,抗也要把他扛下去!”


    又跑来四个人,作势要抬匡寒沛。


    “不用了!我自己走!小方!”


    小方得了令,从门口挪出来,扶住了匡寒沛的胳膊:“大人,您慢点走。”


    这个闹剧总算是结束了。匡寒沛冲了两次凉水澡,脑子才彻底清醒过来。从洗浴室出来,看到小方端着一碗汤,等在那里。


    “这是什么?”


    “醒酒汤。”


    匡寒沛皱眉:“老夫人让你端来的?我说了我没事,清醒的很。拿去倒了。”


    小方犹豫着:“不是,大人,这是伊姑娘给的。”


    匡寒沛猛地抬眸:“嗯?”


    小方嘴角噙着笑,接着说:“今日在伊家但凡喝了酒的客人,伊姑娘都送了醒酒的汤药。说是她姨母从老家带来的方子,很管用。喝了这个,保管第二日不头疼,不晕眩。”


    “哎,可惜大人不想喝,那我只能去倒了。”小方端起碗,作势要往院子里撒。


    “等下!”匡寒沛从小方手里抢过那碗醒酒汤,一饮而尽,“谁说我不喝了。”


    “嘿嘿。”小方笑呵呵接过碗,“大人,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您早些歇息。”


    匡寒沛没应声,继续问:“伊姑娘……还说什么了吗?”


    “啊?没说什么了。”


    匡寒沛犹豫了一瞬,又问:“我今日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小方可不敢说自家大人不好的话,慌忙摇头:“没有,没有,哪能呢。是那宿公子不胜酒量而已,大人能跟他一个无名之辈喝酒,是他的福分。昨日多少人想跟大人碰杯,都找不到机会呢。大人只不过是......”


    “是什么?”


    小方咳嗽了一声,壮胆坦言:“是有些吃醋罢了。”


    “啧,下去!”


    匡寒沛躺到床上,脑子却越来越清晰,或许是那碗醒酒汤的功劳。他回想今日的情景,从哪里开始,他的情绪起了波澜呢。


    大概是素霜那表哥给她了一对耳坠子,那耳坠子显然和她头上戴的发簪是一套的。那也就是说,素霜及岌的发簪也是那表哥送的。


    女子及岌这么重要的时刻,她头上却戴着别的男子送的发簪。这合适吗?她可是他的未婚妻。还有她那个表哥宿城,才十七岁,长得很是清隽。和伊素霜站在一起,即便是在他看来,也是极其般配的。这种感觉哪怕只是一瞬,也让匡寒沛非常不爽。


    他自我反思,想到初次到伊家赴宴时,听闻伊素霜喜欢表哥,还发自内心地对他们两个表示祝福来着。而现在自己的心境大反转,定然是因为伊姑娘成了自己的未婚妻。是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一定是这样。


    这样想着,他倒是坦然了许多。这是人之常情,并非小方说的吃醋行为。不过话说回来,若非自己护送长公主时办事不利,恼了皇上。皇上也不会急着给她赐婚。那样的话,那一对碧人也不会被拆散。


    这一晚,匡寒沛左思右想,最终想明白了,此事还是自己做的不妥。怎么说,他一个二品大员也不该与一个还在准备科考的小足为难。


    于是,他决定,亲自上门给宿公子道个歉。顺便,问问伊姑娘有没有受到他的礼,喜不喜欢,如果喜欢的话,可否换了头上那根青玉簪子。


    第二日,匡寒沛复工上朝,遇见了伊耀正。


    趁着闲余功夫,一番客套之后,匡寒沛问:“昨日见贵府的宿公子,很是欣赏,便多提了几杯酒。我记得宿公子有些喝醉了,不知现下如何了?我想亲自跟宿公子道声歉。”


    伊耀正哪敢应承这个,忙推拒:“大将军言重了。宿城能得大将军欣赏,是他天大的福气,理应受着。况且我听闻他昨晚喝了好几杯醒酒汤,已然无事了。那孩子明年就要参加会试,极有可能会到殿试。日后若承蒙皇恩做了官,少不了应酬。将军是历练他呢。”


    伊耀正此话不假,自宿城进京,他考问过其功课,发觉宿城天资极其不错。比自己的亲儿子要强多了。


    且严珍此次和宿城一同上京,也不全是为的素霜。宿城要在京城准备明年的考试。且他中了乡试解元,极有可能会在明年取得一个出人意料的好成绩。


    届时,宿城的官职可能会比他要高。伊耀正是识时务之人。从前种种皆是过往,暂且不谈。日后,说不定还要依靠上宿城。


    虽然他的长女被赐婚给了二品武将,可朝廷中文武官员向来分的开。


    此事对他的帮助是有,但也有限。若是宿城能官居高位,且同他往来甚密,那就大不同了。将来他的儿子嘉荣或许也能帮上一二。


    故而,他对严珍母子也更为宽待。当素霜提议要姨母代为行及芨礼时,他也想到了这一层面。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今日听闻未来女婿看好表侄子宿城,他就更高兴了。


    道歉大可不必,常来往是有必要的。


    “将军,若有时间可常来家中小坐,宿城那孩子见的世面少,还望将军多指教指教。”


    匡寒沛的脑子里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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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酒汤”三个字。小方说那药方是伊姑娘给的,那宿城与伊姑娘住在一个大宅子里,他醉成那样,是谁帮他熬的汤呢?


    一想到这些,他的心就乱糟糟的,镇定不下来。


    想到昨晚思考的那个结果,匡寒沛说道:“伊大人,我虽然还未与伊姑娘成亲,可那是早晚的事。我觉得,不该放任她与一个外男同处一个屋檐下。”


    “哦,此事大将军放心,素霜的姨母和表哥已经在京城选好了宅子。待修整好,便搬走了。今日,素霜还陪着她姨母去宅子里收拾了。离我家倒是距离不算太远,隔着半条街。”


    匡寒沛点了点头。


    “那改日有时间,我再约宿公子见面详谈。”


    下朝之后,小方来报,发现了探子的踪迹,在望月楼。


    匡寒沛回家换了身衣服,又马不停蹄,去了此处。


    望月楼是京中的消息汇聚地,各方外来人士很喜欢聚在此处,互相打探消息。


    此处搭着一个说书及演奏的台子,因人流量大,便成了京中有名的热闹之地。很多名流雅士也喜欢来此处听书听曲,聊聊八卦。


    匡寒沛换下朝服,此刻身着一身深色常服,他身量高,宽肩窄腰。常服贴身,将整个身段展露无疑。


    他一来,一楼那些女子们便都把眼光投了过去。


    既然是打探消息之地,那来此处的人便都或多或少做了伪装。


    面具是少不了的,虽看不清匡寒沛的脸,但从整个身形上也能瞧出此男子丰神俊朗,是不可多得的美男。


    有大胆的姑娘迎上前,跟匡寒沛说话:“公子,要不要喝一杯?”


    匡寒沛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往二楼包间走。


    此刻,楼下某个角落,坐着两个女子。着白衣的那位跟着绿衣的那位咬耳朵:“我瞧着那公子怎么那么像你的未婚夫呢?”


    绿衣女子只看了个侧影,没瞧仔细,便摇头:“你但凡看见个身量高的都觉得像吧?不是的,我听闻他整日不是上朝就是在军营,怎会来此处消遣?”


    白衣女子却说:“怎的不会?难不成你觉得你未婚夫当真如传言那般?此处是风雅之地,大家都做了伪装。就权当别人不认识,自然会露出本性。我跟你说啊,别太把男人当回事,见了漂亮女子都一样的。”


    白衣女子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下。


    因她之前看中的男子与他人成婚了,她心里堵得慌,便拽了素霜来此处消遣解闷。


    还告诫她,莫要将男人当回事。


    素霜本来一大早陪着姨母去看宅子,一回家就看到了沈佑晴在等她。


    没喝上口热茶,就被拖到了此处。还给她扣上了一个难看的面具。


    她的另一个蜜友冯睿竹在家中待嫁,不能出门,她只能来寻素霜。


    “你已经及岌了,快随我去见见世面吧。”


    说见世面,原来是来这里。


    沈佑晴问了很多关于宿城的事:“听说你表哥一表人材,且还未定亲?何时带出来让我见上一见啊?”


    素霜只好说:“表哥昨日被人灌了酒,今日还未起身呢。”


    沈佑晴问:“被谁灌的?因何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