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生死存亡

作品:《惨死重生后,高嫁宽肩窄腰权臣真香了

    见镇国公肯吃东西了,沈清妩当场止住泪水。


    她搀着镇国公坐在案几旁,递上竹箸,托着下巴眼巴巴望着她他。


    最终,镇国公妥协在她关切的目光下,接过竹箸小口小口吃着。


    谢翰书和谢世行对视一眼,还是阿妩有办法。


    书房的窗是支摘窗,此时半开着,几竿修竹的疏影斜斜映入,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安详、严肃又富有生趣的气息。


    正如眼前这位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军。


    房间几人谁都没有发出声音,静静等着。


    斑驳的竹影投在镇国公身上,愈发显出他身形高大伟岸。


    喝完最后一口汤,镇国公放下瓷碗,拭净嘴角,即便在苦寒之地多年,他依旧干净,整洁,世家子弟的教养和修习,永远不会随着环境的改变而消失。


    今日,沈清妩着一袭绯红色长裙,腰间垂落一串冰玉禁步,肤如凝脂,螓首蛾眉,灼灼如三月桃花。


    镇国公越看越满意,贵为太尉府嫡女和他的亲外甥女,阿妩就应该这么明艳照人。


    沈清妩思索了会,嗓音轻柔道,“外祖父,皇上那边,您打算如何应对?”


    现在说这个有些不合时宜,但承德帝显然按捺不住,想对镇国公府下手了,若再不采取措施,镇国公府处境危险。


    一个功高盖主,手握重权,在民间声望又高的大将军,只怕承德帝夜里都担惊受怕的睡不着。


    说起此事,镇国公刚好一点的心情荡然无存,瞬间陷入愁绪。


    他捏了捏几乎要拧成川字的眉心,一时也想不到好的应对策略。


    御医那边,他用了闭气丸才躲过去,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假的就是假的,迟早都会露馅。


    “我想和皇上推心置腹地聊一聊,告诉他我没有不轨之心。”


    这是他这几日想出来最好的办法了。


    沈清妩摇头失笑,外祖父是武将,心思通透豁达,活了这么多年都没看透朝堂上的弯弯绕绕。


    他能有现在的地位,完全是靠命换来的。


    “外祖父真的以为,皇上是位值得交心的明君吗?他重文抑武,用人不明,朝中宦官当道,不仅如此,他肆意剥削百姓,染指臣妻,这种人,值得您为他卖命?外祖父,您到底是为了临越百姓而战,还是为他傅家而战?”


    沈清妩侧对着镇国公而坐,窗外竹影洒在她左半张脸上,在她眉骨投下重重的阴影。


    想起曾经的遭遇,她嗓音不自觉染了怒。


    朝廷上,凡是被承德帝看上的臣子之妻,从者升官发财,不从随意找个借口处置,死无全尸。


    镇国公拍案而起,满眼失望。


    “不可胡说!我谢氏一族,百年忠臣,怎可对皇家生不轨之心。皇上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和先皇更是情同手足,皇上只是听信谗言,他本质不坏!”


    镇国公从没在家人面前发火,谢翰书和谢世行从小惧怕父亲,低头不敢说话。


    可二人又心疼,阿妩是为了镇国公府好,不应该受这份委屈。


    ”父亲,阿妩说的也并非全然不对,皇上他的确……”


    “咣当!”


    一个茶盏摔在谢翰书脚下,滚烫的茶水撒了他半身。


    镇国公眼含热泪,指节捏得青白。


    沈清妩缓缓阖眸。


    “您要当忠臣,我不拦着,可人不应该这么自私,镇国公府上上下下几十口,全都要为外祖父您的忠心犯险吗?


    大舅舅三岁启蒙,五岁出口成诗,早也用功,晚也用功,就因为您一句话,他弃武从文,上阵杀敌。


    二舅舅画的一手好丹青,一幅画在外面高达百金,他明明志不在朝堂,您却硬逼他登科入仕,四品文官,还是一个极其容易担责的职位。


    小舅舅更是因为您强迫他学武,让他报效皇家,离家多年,数次过家门而不入。


    桩桩件件,您难道就没有愧疚过吗?”


    镇国公如五雷轰顶,怔怔站在原地,发不出任何声响。


    谢翰书和谢世行张了张嘴巴,却又沉默了。


    门外的谢安,也呆愣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为三位少爷鸣不平了,他们从来都是身不由己。


    “我…我不是……”


    镇国公看着低头不说话的两个儿子,想说他不是故意的,但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那时老大老二不愿意,他便把他们吊在树上用鞭子抽,直到他们愿意为止。是他亲手改变了,他们的人生。


    “你说得对,阿妩。”


    镇国公苦笑,一脸挫败,作为父亲,没有人比他更失败。


    沈清妩佯装淡定地抿了口茶水,幸好外祖父能听进去。


    “那这件事,你有什么主意?”镇国公鬼使神差问道。


    问完,他后悔了,阿妩是个不染事实的小姑娘,她又没有登科入仕,怎能看懂朝堂之事。


    “其卒保帅。”


    言简意赅的四个字,让谢氏父子一头雾水。


    沈清妩解释道:“皇上忌惮的,无非是您手中的兵权,您把兵权交出去,称病休养,凭借您在朝中及民间的声望,皇上不会赶尽杀绝。”


    镇国公大惊失色。


    “不行,飞云军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他们比我的性命都重要,我不能把他们交出去。”


    飞云军是镇国公从民间一个个挑选出来的,全部都是精兵强将,他们英勇善战,不怕牺牲,以自己是谢家军一员为荣。


    初建飞云军时,镇国公就当众承诺,凡是战死沙场者,父母妻儿都会妥善安置。


    他的确做到了,所以飞云军才会如此忠诚,甘愿卖命。


    镇国公陷入了两难境地。


    他不是贪恋权势,而是飞云军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交出去他们不会得到善待。


    沈清妩红唇微勾,“外祖父,您觉得飞云军认得是您,还是兵符?”


    “当然是我,那帮小子可是我带起来的,兵符算什么?”


    镇国公说完,蓦地明白了她的意思。


    “外祖父放心,我有办法,让皇上把飞云军重新交到您的手里,不过得暂时委屈飞云军一段时间了。”


    沈清妩语气温柔,说出来的话却叫人从心底里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