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这个答案。


    谢长安吐出一口长气。


    看样子这里就是祁依曾经居住的地方，就是不知道是她的记忆还是……


    她的眼中产生了一丝担忧，就害怕祁依来这个基地后执念消散。


    现在主要的还是去找找看。


    “巫医大人回来了！”


    “太好了，病症有救了！”


    “哇……是巫医大人！”


    猛地，谢长安回过头，心里砰砰砰的直跳。


    虽然这很抽象，但她要在过去和未来的好伙伴见面了。


    然而没等她挤入人群围观，那股海水气味再次出现。


    ……


    “第三次了。”


    谢长安头晕乎乎的从屏障内醒来。


    那么接下来的是……


    咦，这里怎么有个人。


    “咦，这里怎么有个人。”


    两道声音近乎重合，一个在她脑海中，一个来自外界。


    “我知道，你叫祁穗，这里是人族第十二基地，我是来自其他基地远游的，我叫谢陆归。”


    “哦～‘时海归乡者。’”


    祁穗状似了然。


    “走吧，我带你进去吧。”


    祁穗的话语依旧很活泼，但是谢长安能明显听出与之前的不同的一丝冷淡与戒备。


    看样子还是能产生变化的。


    谢长安若有所思，也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反正在下一个轮回一切都会重来。


    “我怎么不记得您还有能窥视内心的能力？”


    祁穗有意无意的开始套话，不像上次一样什么都说。


    而听到窥视内心几个次，谢长安突然想起来了。


    她的序列十一技能精神攻击，或许可以控制自己？


    将‘沉睡’转换成‘清醒’。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时间。


    仍然是那座小屋，谢长安被祁穗带了进去。


    屋内与她先前看到的如出一辙，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等待。


    “巫医大人回来了！”


    “太好了，病症有救了！”


    “哇……是巫医大人！”


    几乎是在听到这三句的瞬间，谢长安闭上了呼吸。


    天色慢慢变暗，而那股奇异的味道再次出现，谢长安强行将思维中很困想睡转变成了清醒冷静。


    “外面的雾气……”


    她抬头，发现雾气愈发浓烈，连屏障的顶部都能看到隐隐约约的裂痕。


    “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长安自言自语，她尝试抚摸手上的青蛇，但却发现青蛇有气无力的。


    “要来了。”


    它的眼神中充满迷惘，声音如同梦呓般说着些什么。


    要来什么了？


    谢长安的眼里充满了疑惑。


    “诅咒彻底的爆发，安，你没发现……这里都没有一个十岁以下的孩子吗？”


    青蛇继续说着，哪怕它的记忆依旧模糊，但它的身体远比记忆的反应来的更快。


    谢长安安抚性的摸摸青蛇，发现对方的身体颤抖着，连鳞片都炸开了，只是虚虚的一条耷拉在她的手腕上。


    但她并没有感受到被鳞片扎到的疼痛感。


    “那我们继续去参加宴会，了解清楚这一切是什么情况。”


    谢长安陷入沉思。


    对抗诡异从来都和序列等级无关，如果没有找到规则，序列再高只要没高到一定境界，也不过是在诡异面前多活过一会。


    这种情况下，她需要的是进去后找到规律。


    噼里啪啦的屏障破裂声音在谢长安的头顶不断响起，底下的人群却好似浑然不觉的走去街道中心。


    “祁依……”


    谢长安顺着人群，努力想跟着挤进去围观，声音却被其他人所覆盖。


    毕竟作为一个在诡异世界生存多年的族群，现在能存活下来的基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哪怕这些人没有怀疑过谢长安的实力，但对比起来周围没有人比她菜。


    理所应当的，祁依没有发现她，甚至之前和她谈话过的祁穗也没再理会她。


    哪怕祁穗先前对她所警惕。


    无论怎么呼喊都无人在意，这种感觉就像是游离在人群中的‘观众’，无法打扰故事情节的发展。


    忽的，她察觉到了有一个方位被人群所疏远，那边有人在注视自己。


    她拨动人群走过去，就看见站在三名与众不同的人族在摆摊，浑身湿漉漉的不停在滴水，像是游离于喧嚣外的三只水诡。


    为首的那名十八九岁的少年同样也看到了谢长安，友好的朝她笑了笑。


    少年带着病态的白，白到几近透明，头上长着角，身后是流光溢彩的贝壳。


    比起海序列，看上去更像个大型的扑棱蛾子。


    虽然随便评判他人外貌不太礼貌，但谢长安的思绪就是克制不住的开始乱走，这或许就是自己用精神控制自己的副作用吧。


    尝试打断自己乱走的思绪，她主动朝着海序列者们走过去。


    “你好，请问是要来买盐吗，干净新鲜的盐。”


    贝壳少年的身后，有人懒洋洋的问道。


    “我只是路过来看看……你们不过去参加宴会吗？”


    谢长安尝试找个话题，犹豫着问道。


    “切，山民，就知道不会买。”


    站在贝壳少年身后的另外一名人小声说道，语气高傲，像是在说一群乡巴佬。


    谢长安看的分明，他的眼神中看向人群，分明闪过一丝羡慕和憧憬，以及在听到她只是路过后的失望。


    “想……但是他们都不希望我们过去，他们比较讨厌我们。”


    少年表情失落，迟疑的看着谢长安，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因为我们是靠近海的基地，危险与机遇并存，所以比他们先发展起来，再加上最初的那几年海序列者看山序列者就像在看未开化的猴子，那时候大家都以海序列为荣，直到后来驭大人凭空出现，让山序列者发展起来打脸，那些顽固自封的老人脸上挂不住。”


    “我还是觉得山序列好，有果子和肉，盐也有矿盐，不像海序列，必须无时无刻保持浑身湿透，不然在岸上就会没劲儿。”


    少年憧憬的说道，随后带着失落，“这次很反常的，我看到山序列者主动过来找我们，之后那群老人眼神复杂的同意我们出来玩，还叮嘱我们要乖乖听话不要惹麻烦，安排我们不同的人到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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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地说是历练，但是……没想到山序列者们不太欢迎我们。”


    谢长安的眼神带着怜悯。


    她想起来那个梦境，那群虫子变成或许最初的诅咒爆发是从海那边蔓延上来的，而他们是被派过来避灾的。


    一小块石头跌落到谢长安的头上。


    她皱眉，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发现什么也没有，于是抬头，看到屏障像是玻璃一般开始撕裂。


    “屏障碎了！”


    热闹的人群中，有人发出嘶吼，指着头上的屏障惊恐出声。


    嘎吱嘎吱声音不断在头顶上方传来，屏障化作星星点点的光，缓慢的向内掉落。


    雾气开始往里渗入，却因屈服于光火下，没再前进。


    “快，等会一人一根火烛，有序去植族避难！”


    祁穗表情沉稳，分发着手上的火烛，又或者是灯笼。


    “我们是被放弃了吗？”


    人群中，有人突然问道，忽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是不是那个姓谢的，凭什么要让姓谢的主导！”


    人群像是突然炸开的热油，七嘴八舌的开始吵吵。


    “为什么没有其他人过来支援我们，还有为什么基地准备的这么充分？”


    “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居然要等屏障破裂才知道，还有……海序列者为什么这次宴会会出现在这里。”


    “早不破，晚不破，偏偏在宴会破裂，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和隐瞒，想骗我们去暗无天日的地下，你们自己带着好东西离开？”


    “咳咳，都安静。”


    清脆的声音响起，是祁依，她轻咳一声，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只是低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底下所有人，“担心这担心那的，一群胆小鬼，我会在这里与屏障共存亡，不想走想一起死的可以和我留下，就当给想走的断后。”


    没想到当年祁依是这样的。


    这与谢长安印象里的笑盈盈的少女完全不同。


    但一听到留下来会面临这些，这回没多少人再谈留下的事。


    只是有零零碎碎的人真的举手想一起共存亡。


    “我！”


    贝壳少年骄傲的举起了手，他身后的两个人面色惨白的开始想制止他。


    “不行啊，家里人付出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我们去山民的火种基地活下去的，不是让我们过来送死的。”


    谢长安听到其中一名海序列者如是说道。


    “大兄弟，你死了我们怎么办啊，我们两个都只是太子陪读，你不能死啊，你的序列‘蜃’是海序列的希望，说不定将来还能复活大家嘞！”


    另外一个拼命制止的海序列者拼命抱住少年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劝阻。


    人群中发出滋啦滋啦的电音，像是信号不良，人影闪烁一阵后，谢长安尝试开口却发现没有声音。


    噼里啪啦声响起，屏障彻底破碎。


    四周陷入了黑暗。


    过了很久，谢长安看见场景像打碎后的拼图，开始自行修复。


    时间再次回到白天。


    “后面一定还发生了什么。”


    她用力吸了一大口气，尝试去抚摸青蛇，发现对方像是再次睡着了。


    而现在——是第四次的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