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教他学会沟通
作品:《挺孕肚随军北大荒,糙汉军官不禁撩》 秦执中午走得早,
殷月茹做好晚饭,本想等秦执回来,在饭桌上好好谈谈。
谁知这一等,指针就转到了十点。
军队九点就要熄灯,这个时间,就算是要晚训也该差不多回来了,秦执现在这个样子明显就是在逃避问题。
她又盯着表看了十分钟,最后干脆利落解开腰间围裙,径直回了卧室倒在床上。
殷月茹脸上阴云密布,唇角紧抿,泛白的指节把被子攥出几个皱褶。
如果秦执遇见问题不处理,只冷暴力的话……
“吱呀——”
她刚出来这个想法,大门就被轻轻打开,随后是低低的脚步声。
是秦执回来了。
殷月茹打算先不给他好脸色,只在床上翻了个身,用被子把头盖住,只留下个圆润的后脑勺。
卧室门被打开又关上,几乎听不见来人的脚步声,只余下空气一片静默。
秦执看着床上鼓起来的一团,知道她这是还没消气,于是迈开脚步走近了些,把手里那块巧克力放在床头。
“这个是金帝巧克力,你尝尝吧。”
他说这话说得自己别扭又脸红,但床上的人动都没动,没一点动静。
秦执深呼吸一口气,抿唇解释。
“今晚有晚训,我回来晚了,你困了就先睡吧。”
身后的床边上就此没了声音,秦执平时走路也向来没声,她不知道他走没走。
殷月茹在被窝里眨了眨眼,松了口气。
原来回来晚了是真的有晚训,而不是她想的那样逃避责任。
无论如何,秦执没有回避,她心里的怒气就散了不少。
而且金帝这个牌子在原主记忆里很有印象,是她想私奔的那个书生送过的礼物。
说是只有情侣之间才会送,秦执没注意,还是有心买回来给她道歉的?
但是她不能真就这么服软。
一开始决定要让秦执养成对她尊重相信的习惯,那这次至少要先让他主动道歉。
殷月茹闭了闭眼,压下脸颊被被窝熏热的躁意。
身前的床边忽然落下一点重量,是他在床上坐下。
殷月茹猛地探出头来,盯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看向秦执。
她立马地凶巴巴哼了一声,两颊还带着温热的红晕。
“干嘛?你平常不是喜欢打地铺么?”
“我要自己睡,你去打地铺吧!”
说完这话,她直接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做出霸占床铺的模样。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氤氲着水光看他,眼底是秦执看不懂的执拗。
秦执眼神冰凉,径直站起身,高大身影挡住了上面的灯光。
看她的眼神跟看陌生人一样凉。
他本来就别扭,没打算在床上睡,只是看她这样闷在被子里难受,想给她打开就走。
但是殷月茹真这么说出来了,秦执本来做好的隐忍准备尽数崩塌,憋闷的火气一下子涌上来。
他语气凉飕飕的,依旧压着语调,落入殷月茹耳中却是满不在乎的平稳。
“我本来也没打算在这睡。”
“你要是不愿意,我也可以出去住。”
他这话说得太决绝,殷月茹知道他又犯倔了。
就他这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还好她有一招能吃遍天下鲜。
眼眶发热,鼻尖一麻,那双灵动的眼就干脆利落地落下泪珠。
“你就只知道误会我,根本不愿意听我说话!”
“我就算真气急了,也没在外面下你面子,省得人家在背地里说你是妻管严。”
“你那么不尊重我,我都还这么想着你,一点都没记仇,一下午心不在焉的就等你回来……”
殷月茹说话时口齿清晰,一边说一边擦眼泪,活像秦执让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执心底的憋闷被她的眼泪和几句话瞬间击溃,留下的只有几分手足无措。
一时间,秦执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终还是重新坐到床上,语气终于不再冷静的近乎没有起伏。
“你别哭了,我没这么想。”
秦执眼神依旧沉静,可终究还是闪过暗光。
“我也愿意听你解释。”
殷月茹晶亮的瞳仁一转,随后撑着身体靠在床头,唇角一撇,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人心疼。
见秦执反应,殷月茹就知道,果然还是得跟秦执来软的,一下就奏效了。
被泪水打湿后的睫毛扑闪,她认真道:
“我今天也想了很多,我知道你不理解我为什么委屈,可也没给我解释的机会。”
“但我想解决问题,你愿意听我就会说。”
她不能自己一头热地解释,得让秦执知道,是他们两个人在沟通。
秦执缩了缩手指,喉结上下滚动,偏头对上她的眼睛。
殷月茹看着他终于软了点的眼神,还真有种深藏功与名的感觉。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秦执听不进去,那就真没耗下去的必要了。
她在被子下曲腿,把自己团成一团,低着头开口。
“我在家里都有运动的,这点运动量对我来说其实不算什么,我自己心里有数的。”
“而且那几个婶子说得不对,我后妈怀孕的时候,我亲耳听到大夫说,怀孕的时候就是要适量运动,要不然孩子太大或者母亲没体力,反而会影响更差。”
“所以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听了别人的话就不相信我了,连听我一句解释都不愿意。”
秦执看着她垂下去的眸子,目光不自觉落在裸露在被子外面的半截手臂上。
和他从前看到的一样,毫无训练痕迹。
秦执长舒了一口气,离她更近了些。
他之所以憋气,就是因为殷月茹做的事违背了世俗的认知,而他的确对妇女生育之事不了解。
但是听她做出解释,比起人云亦云的空话,秦执更相信医生所言。
到现在真正冷静下来,他才想到,那时候殷月茹气定神闲,她身上奇怪的地方太多——
他先入为主地觉得她身上没有一点训练痕迹,就是不会运动。
但回忆起来,殷月茹跑了几圈之后,分明连呼吸都没乱。
或许,他是真的误会她了。
“我知道你的想法了,是我对你有误会。”
秦执也低着头没有看她,他从来没跟谁道过歉。
但是这件事确实是他的不对,他该认错。
更何况,他的错误让殷月茹受了委屈,光是今天就哭了两次,实在不该。
“对、对不……”
身边的呼吸声陡然平稳,秦执偏头看去。
殷月茹倚靠着床头睡了过去,却紧紧咬着下唇,睫毛上还挂着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