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醒悟

作品:《挺孕肚随军北大荒,糙汉军官不禁撩

    一直等到殷月茹住进病房,秦执把她安置好之后,便沉默地站在床前,不离开但也不动作。


    殷月茹闭着眼,身体因为吃了空间内的药,生理性地晕倒着,一张如花一样的脸血色尽失,仿佛马上就要枯萎。


    实际上,她意识还清醒着,知道他没走,竖起耳朵仔细听周围的动静。


    她有些好奇,这个时候他在想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执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很轻微,殷月茹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很快,他伸手帮她往上掖了掖被角。


    熟悉指尖带来的冰凉温度不小心蹭在她脸上,殷月茹心里有些莫名一动。


    她忙着和秦娇斗智斗勇,但其实一直以来,夹在中间的秦执是最为难的一个。


    一边是从小就依赖着他的妹妹,一边是怀孕需要呵护的媳妇儿,他一直在尝试在两人之间维系平衡。


    可秦娇现在做的事,已经完全的撕破脸了,逼得秦执必须做出抉择。


    与此同时,病房外传来几声响动,正是几个婶子和王嫂子一起压着秦娇站在门外。


    平日里爱说闲话的婶子们此刻出奇团结。


    “秦团长,就是她推了殷同志,还说只要孩子没了,你们就能离婚!”


    “是啊,姑娘家家的张口闭口都说人家是狐狸精,那是说自己嫂子该有的话吗?”


    “你是不知道有多吓人,前面几个拖着殷同志往医院走了,我们气不过,直接拉着她来找你,你可给评评理吧!”


    几个婶子义愤填膺,平常嘴碎两句就算了,真真切切地推孕妇,那不是要人命吗!


    可面对众人的指责,秦娇虽不说话,但一直嗤之以鼻,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她一样。


    她比他想得或许还要顽劣。


    秦执下了这个判断后,望向秦娇的冰冷目光终于是彻底失望了。


    这一眼,在秦娇处却仿佛有千斤重,她的眼圈瞬间红了。


    “哥,我就是要推她,你以后就明白我的苦心了!”


    秦执维持不住面上的冷静,又不想在外人面前丢人,只得压着情绪,一时间竟也烧红了眼眶,表情绷得死紧。


    王嫂子拍了拍旁边婶子的肩膀,随后脸色分外难看地看向秦执。


    “小秦,嫂子虽然不是你家里人,但你王哥和你关系不错,我和月茹也合得来,是真心把你们当弟弟妹妹。”


    “婶子信你,在大是大非面前不是不懂分辨的人。”


    她把秦娇往前一推,拉着旁边几个婶子后退。


    “对一个孕妇下死手,虽然人没事,但跟杀人犯没什么区别。就算是亲人,也该心里有数。”


    说完这话,几个人一起离开,急症住院部的长廊上,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秦娇顶着生疼的膝盖往前走了两步,着急地想跟秦执解释。


    “哥,你听我说,知道我的,要不是殷月茹实在不是个好人,我不会这样……”


    “够了。”


    秦执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粗粝的大手抬起,向秦娇扇下。


    秦娇以为秦执真要打她,闭着眼身形颤抖,被秦执冷漠到仿佛在审视陌生人的眼刺得心尖发颤。


    凌厉的掌风在秦娇脸颊处堪堪停下,秦娇不敢置信地睁开眼,心生期盼。


    “哥,我就知道,你……”


    秦执收回手,高大的身形投下的阴影压迫感十足,他锐利的眼底尽是寒意。


    “今天你能完好无损,第一,是因为我不打女人。第二,你是我亲妹妹。”


    “但是秦娇,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不管你臆想的那些是不是事实。难道你觉得你对一个孕妇动手,残害婴儿,是正确的吗?”


    “哥!那是殷月茹活该,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秦执对上秦娇猩红的眼,已经明白,秦娇就不是能正常沟通的状态。


    一瞬间,他没了跟她说话的欲望,语气森冷,打断了秦娇的滔滔不绝。


    “今晚在车站买票,我送你。”


    说罢,他转身进了病房,徒留秦娇瞪着眼,泪水滑落。


    殷月茹被秦娇推进医院这件事彻底在军区之间传开,出了这么大的事,一时间大半个军区都知道了。


    众人议论得纷纷扬扬,提到秦娇的名字就是一种厌恶皱眉的神情。


    “之前看她还觉得是在看笑话,现在看,这人真是骨子里就很坏!”


    “这人可不能再留在军区了,轰也得给她轰出去!”


    “……”


    所有人都知道的后果就是,从医院回去的一路,秦娇都被用异样的眼光盯着。


    身后全是窃窃私语,但她腿上的伤口发疼,走不快,只能一路承受着。


    等到家的时候,她早就已经眼眶红肿,下唇苍白,只有一个被咬出来的血印子鲜红。


    可刚一抬头,菜地上被她推出缺口的那一块,仍然昭示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秦娇浑身都疼,一直等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再次看向那地方,才发现,


    草叶上有血。


    她不知道是自己被扎伤流出来的,还是因为那孩子流出来的。


    一直到现在,她才清楚地认识到,刚刚秦执跟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伤害的是条人命!


    房间里寂静得可怕,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起伏的心跳声。


    她就这样保持着抱着头的姿势,一直等到傍晚秦执回来。


    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擦黑,他站在家门口,抬着手却没有推门。


    他们也只是堪堪一年多没见,上次她来的时候,还是善良活泼的样子。


    秦执本来并不信,区区一年光阴,一个人真的能面目全非得这么恶毒。


    眼下事实摆在眼前,他比任何人都失望。


    他迅速收拾好心虚,推门后迈开长腿进了房间,他二话不说,拉起秦娇就往小房间里推。


    “一小时后发车的票,收拾完东西就走,军队的车在外面等着了。”


    秦执的神色冷漠,说出的话也毫不拖泥带水。


    “我一会儿和你一起去车站,把你送上车,但以后如果没什么婚丧嫁娶的事,就别再来了。”


    秦娇翻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让你丢脸了,你肯定也要被议论,我都听你的。”


    她不死心,吸了吸鼻子,鼻音浓厚。


    “但你真的只是不理解我的一片苦心,等你发现她的真面目,一定不会怪我今天残忍的!”


    秦执不愿意再听半句这样的话,他冷声开口:“装好就走吧。”


    秦娇合上本来就没什么东西的箱子,抬眼看向秦执。


    她刚才在客厅只开了小灯,现如今昏黄的灯光落下,打在他的身上映出高大背影。


    依旧是一副笔挺的样子,好像什么事情都击不垮他。


    但秦娇明白,秦执虽然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这样不愿多听一句的样子,才是彻彻底底的失望。


    秦娇再说不出一句话,沉默地提着箱子跟着秦执走了出去。


    一直到了车站,两人都互相沉默。


    墨绿色的车子在夜色中看得并不明显,只有白色的烟在站台前轰鸣,再有几分钟就要上车了。


    秦娇忽然开口,眼眶发红,眼泪却因为刮起的大风流不出来,声音也随着微凉的风发颤哽咽。


    “哥,所有人都说我,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对,当时我被冲昏了头,后来一想到真有可能出人命,我才害怕了。”


    “我现在也不知道我该咋办,但是你替我带个话,这件事我该给她道个歉。”


    “但你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