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争吵
作品:《挺孕肚随军北大荒,糙汉军官不禁撩》 对面虽然吵嚷,但没主动跟他们搭话,过了一会,两人也放松了警惕。
只是毕竟身边有人,而且那个三角眼,眉心还长着颗黑痣的婆婆李芳不断吵吵嚷嚷指挥着。
连生孩子的时候别把腰抬太高,怕大孙子在里面憋着这种话都说了出来。
殷月茹听得脸色不太好看,秦执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也沉了下来,长腿绷紧一瞬,往前伸了一点。
这是他在不耐烦的时候,惯常会用的动作。
“身体不舒服吗?”
殷月茹现在看着重新回到了几分苍白的样子。
她摇摇头,压下有些烦躁的心情钻进被子里。
“我没事,就是到点了,有点困了。”
要是天天都这么吵下去,她说不定还没出院,就要被吵得神经衰弱了,所以没打算任由这一家三口继续。
殷月茹这句话的声音不大不小,两家人距离不近,当然听了个彻底。
李芳回头看向两人,对上秦执冰冷带着威压警告的双眼时,又吓得立马偏过头去。
空气终于安静,便显得李芳的小声嘟囔格外明显,
“女人家家的,也看不出来是得病了还是怎么了,脸白得跟鬼似的,一看就生不出儿子!”
“也就还没怀孩子的时候这么多事,等以后哪还敢这么嚣张?”
“刺啦——”
刺耳的椅子拖拽声响起,秦执冷着脸起身,长腿迈开往大婶那边走。
殷月茹冷灰色的眼神看着他站起来,没有要拦着的意思,心里头还升起了股欣慰。
这么久的努力没白费,老公长大了,知道替她出头了。
她并不担心,先不说秦执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冷静理性的人。
何况这里是医院,他顶多冷着一张脸吓唬吓唬人,干不出来别的事儿。
事实证明殷月茹的推测很对。
秦执冷脸上前,说出来的话却够讲道理。
“大婶,病房里有病人休息,有些话,谨言慎行。”
秦执话说得已经足够委婉,但是他气势在那,光是趁着一双眼低头看人的样子就够吓人了。
一瞬间,李芳立马谄媚地变了个脸色。
“我刚才还没注意呢,看您这气派,应该是军队里头的长官吧!”
“那您的媳妇儿肯定比我家这个金贵,我跟你道个歉啊,一时嘴快!”
李芳转向殷月茹的方向敷衍地道了个歉,就重新转向秦执这边,脸上重新笑出褶子。
“是是是,我知道你们有钱长官忌讳听这些,都讲究换个好听点的说法,听说生个贱丫头还叫喜得千金!”
“哈哈哈……”
见秦执脸上没有一点笑模样,反倒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凶得像个门神,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人赶出去似的。
“……”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殷月茹的耳根终于清静下来。
她没太把那个大婶放在心上,毕竟她活了大半辈子都是这个观念,改变不了的老顽固罢了。
秦执已经上去把人吓老实了,那这人怎么想就跟她没关系。
但是她现在还真有点困了。
秦执重新坐回身边,察觉到她在被子里昏昏欲睡,往前坐了一点,高大身形正好挡住床帘透进来的柔和光晕。
这还是一早上的时候,她教他做的,好在现在还记得。
“你睡吧。”
明明他脸上还带着未退的冷意,但或许是她太困了,竟然也听出来了点柔和的意思。
殷月茹很快进入深睡。
等再醒来的时候,殷月茹下意识伸懒腰,随后一只手的手指就顶到了另一片温热。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偏头看去,就对上秦执也明显刚睡醒,还显得略微迷茫的眼神。
而她的两根手指正好抵在他唇角的位置上,随着他抿唇的动作微微下陷。
顿时,两人如同触电一般躲开。
“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
秦执迅速站起身,喉结上下滚动:“我知道,没事。”
殷月茹看着下意识摸上唇角的秦执,真有点不好意思。
摸腹肌是她觊觎男色,但是嘴角这种代表着某种感情的地方。
这可就超出觊觎男色的界限了,她向来很有流氓素养的。
“我去给你冲杯麦乳精。”
房间里很快飘起淡淡的奶香味。
边上沉默了半天的一家人被这味道香的直吸气,像是多闻闻味儿就是赚到了似的。
尤其是那个看着最瘦小的孩子,急地一直摇晃床上女人的衣袖。
但女人只是闭上眼,遮住了眼底的麻木。
但李芳却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径直扯出笑容上前,拦住正往里面倒热水的秦执。
“长官,这东西就是麦乳精啊,我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没见到过这东西呢!”
秦执眉头微皱,眼前的人看着年纪是不小了,脏兮兮瘦巴巴的样子也可怜。
但是这副走到哪都要讨便宜的嘴脸,却实在令人生厌。
他回头和殷月茹对视,殷月茹轻轻朝他摇了摇头。
她倒要看看,这个邪恶老奶还能耍出来什么幺蛾子。
“我看您这里有好几罐,能不能…就这个杯子里的,给我倒一半吧,我知道你们嫌老太太脏,我自己也带杯子了!”
她回头从满是补丁的包裹里翻出来一个全是茶渍水渍,都快看不出来原本颜色的杯子。
“……”
殷月茹不紧不慢地开口:“大婶,这麦乳精我不能给你喝。”
李芳瞬间就急了,满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她,语气尖酸刻薄。
“你男人都没说话呢,你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干什么?”
殷月茹微微一笑:“因为你刚才说我脸白生不出儿子,我怕你喝了我的东西,你这一胎又多了个孙女。”
“你!”
大婶气的够呛,伸手一副快要背过去的样子。
但是殷月茹不吃这一套,连表情都没变。
反倒是床上那看着麻木不仁,说十句话也不顶一句嘴的女人忍痛开口。
“妈,我肚子疼,你别争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女人身上。
大婶把杯子往他们床头一放,走到女人床边,摸到一手羊水——床单上都快满了,她的羊水早就破了!
大婶却顾不上埋怨她自己没注意,着急忙慌地往外跑。
“医生,我儿媳妇要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