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我是见义勇为
作品:《八零随军大东北,霍团长跪炕轻哄》 这年头,能主动给干活的人买汽水点心的东家可不多。
“哎哟,谢谢沈同志!”
“沈老板太客气了!”
大家纷纷道谢,脸上露出了笑容。
沈晚亲手把一瓶瓶汽水递到他们手里,又给吴桂兰也拿了一瓶。
吴桂兰有些局促地擦了擦手,才小声说了句:“谢谢老板。”
她打开瓶盖,小心地喝了一口,冰凉酸甜的滋味让她干渴的喉咙瞬间舒坦了许多,疲惫也消散了一些。
工人们喝着汽水,吃着饼干,歇着脚,原本有些沉闷的店铺气氛也活跃轻松了不少。
沈晚这一举动,不仅解了大家的渴,也无形中拉近了距离,让工人们干活更有了劲头。
沈晚注意到吴桂兰只小心地抿了一小口汽水,便珍惜地将瓶子放在一旁干净的砖头上,那包饼干也原封不动地放在旁边,没有打开。
沈晚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语气温和地问道:“吴大姐,怎么不喝汽水,也不吃饼干?不爱吃?”
吴桂兰脸上带着窘迫和朴实,小声解释道:“不、不是的,沈老板,汽水很好喝,饼干肯定也好吃,我、我就是想留着,等晚上带回家去,给我家两个娃娃尝尝。他们还没喝过汽水呢,饼干也金贵,给他们解解馋。”
她这话一说出来,旁边原本正有说有笑、大口喝着汽水的工人们,声音都不自觉地小了下去。
大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心里都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
是啊,谁出来卖力气干活,不是为了家里的老婆孩子?谁不想把好东西带回去给家人尝尝?
只是他们多是男人,家里多少还有个女人操持,像吴桂兰这样自己出来干男人的活,还一心想着家里孩子的女人,更显得不容易。
沈晚听了,心里也是一软,她拍了拍吴桂兰粗糙的手背,柔声道:“吴大姐,你喝吧,这瓶就是给你买的。你放心,等到下午收工的时候,我再给你拿一瓶汽水,再给你包两块饼干,让你带回去给孩子。”
吴桂兰一听,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沈老板,这使不得,大家伙都一样,我怎么能搞特殊?有一瓶带回去给孩子们尝尝鲜,我就知足了,我不能多要……”
旁边一个男工忍不住开口道:“大妹子,你就听沈老板的吧!拿着!谁家还没个娃娃?你一个女人家,干这活比我们更不容易,我们都理解!沈老板仁义,你也不用不好意思,赶紧喝点,可解渴了嘞。”
其他工人也纷纷附和:“就是就是!桂兰姐,喝吧!”
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真诚劝说,吴桂兰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心里十分感动。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点头:“哎!谢谢……谢谢沈老板,谢谢大家!”
这下,她终于不再犹豫,拿起那瓶汽水,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酸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十分解渴,她又小心地打开那包饼干,拿起一块,珍惜地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沈晚看着她终于肯吃喝了,脸上露出笑意。
下午,或许是受到了吴桂兰这股子坚韧劲头的激励,工人们干起活来都格外卖力,进度明显加快,谁也不愿意落在一个女同志后面。
整个店铺中只听得见敲打、铲沙、搬砖的忙碌声响,气氛积极。
下班前,沈晚果然履行承诺,提前准备好了东西。
她将一瓶新汽水和几块饼干递给吴桂兰:“吴大姐,这个你拿着,带回家给孩子们。”
吴桂兰眼眶又是一热,连连道谢,小心翼翼地接过,揣进了怀里:“谢谢,谢谢沈老板!您真是大好人!”
工人们都陆续收工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秦卫东才处理完饭店那边的麻烦事,匆匆赶来。
他走进店里,看着已经铲掉大半的旧墙面和清理出来的地面,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进度挺快啊!看来我找的那帮工人手艺和速度都还不错嘛!”
沈晚正弯腰查看墙角,闻言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淡淡地说:“不是用你找的那帮工人,我把他们赶走了。”
秦卫东下意识地“啊?”了一声,满脸困惑:“赶走了?为什么?他们偷懒了?还是乱要价了?”
沈晚简单地把那帮人不听管教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卫东听完,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尴尬和歉意:“这……嫂子,对不起啊,是我没把好关,没想到找来这么一群不靠谱的,那你后来又从哪里找的人?”
沈晚指了指外面:“旁边不远不是有个劳务市场吗?我去那儿现找的,都是些等活干的散工。”
秦卫东有些怀疑:“散工?那能行吗?”
沈晚指着屋里已经完成的工作量:“你看看,这是他们一下午干的,活干得仔细,手脚也麻利,关键是人实在,让干什么干什么,不偷奸耍滑。我感觉,比那些专业的师傅强多了。”
秦卫东仔细看了看,墙面铲得平整,垃圾清理得也干净,确实挑不出毛病,点点头:“那倒也是,看着是挺好的。”
他看看时间,提议道:“嫂子,忙了一天了,我请你吃晚饭吧?算是赔罪,也慰劳一下。”
沈晚摇摇头,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不吃了,没什么胃口,就想早点回家休息。”
秦卫东这才注意到她脸色确实不如平时红润,精神头也差了些,关心地问:“嫂子,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这边装修的事你先别天天盯着了,交给我,我多跑几趟。”
沈晚摆摆手,没多解释自己的身体状况,只是说:“没事,就是有点乏,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看看。”
说完,她便拿起自己的包,朝门外走去。
开车路过一个略显偏僻的街口时,沈晚无意间瞥见路边有两个拉扯的人影。
其中一个,正是下午还在店铺里干活的吴桂兰。
只见她死死抱着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包,身体微微后仰,脸上满是焦急和哀求,正和一个穿着邋遢、满脸不耐烦的中年男人拉扯。
“不行!建军,这个钱真的不能给你!”
吴桂兰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是我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活,人家沈老板看我干活勤快,才给我结了半天的工钱,你要是拿走,明天一家老小吃什么?拿什么买粮食?”
那男人,估计是吴桂兰的丈夫却不管不顾,使劲想抢她的包,嘴里骂骂咧咧:“少废话!老子要钱有用,快给我!你一个女人家能挣几个钱?还不够塞牙缝的!”
两人一推一搡,吴桂兰一时没攥紧,布包“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零散东西洒了出来,几毛几分的硬币和几张皱巴巴的毛票滚落在地。
那瓶沈晚额外给她、让她带回家给孩子的汽水也掉了出来,玻璃瓶撞在坚硬的地面上,“哐当”一声脆响,摔得粉碎,橙黄色的液体混着玻璃碴流了一地。
吴桂兰看着那摊破碎的液体和玻璃,眼睛瞬间就红了,“我的汽水!给孩子们带的汽水,你赔我!”
她丈夫瞥了一眼地上狼藉,非但没有愧疚,反而更加理直气壮:“不就是一瓶破汽水吗?吴桂兰,你行啊,有钱买这种玩意儿喝,却不肯把钱给我去翻本?我看你是皮痒了!”
吴桂兰终于忍不住,积压的委屈和愤怒爆发出来,她指着丈夫,声音颤抖地控诉:“给你?给你拿去和那些狐朋狗友喝酒赌钱吗?上次你把家里的钱偷出去输光了,差点连锅都揭不开,这次说什么也不行!这是我和孩子们活命的钱!”
“你他妈还敢顶嘴?!”男人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打下去。
沈晚本来还有些犹豫要不要现在下车,毕竟天色不早,周围僻静无人,她一个怀孕的女人面对一个正处于暴怒中的成年男人,很容易吃亏。
但是看见吴桂兰的丈夫扬起手,那蒲扇般的大巴掌就要狠狠落下,她还是心头一紧,不忍见吴桂兰再挨打。
她一咬牙,迅速摇下车窗,冲着外面厉声喝道:“住手!你想干什么?!”
吴桂兰的丈夫闻声,动作一顿,转头看了过来。
见是一辆气派的小轿车,车里坐着个穿着体面、容貌极其出众的女同志,他眼前顿时一亮,随即脸上露出一种不怀好意的邪笑:“哟呵!哪儿来的漂亮妞儿?长得可真带劲!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赶紧开你的车滚蛋!这是老子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吴桂兰看见是沈晚,既感激又害怕,下意识叫了一声:“沈老板……您快走!别管我!”
吴桂兰的丈夫像驱赶苍蝇一样,恶狠狠地朝沈晚吼道:“听见没有?赶紧滚!再敢多管闲事,信不信老子连你一块儿收拾!”
他仗着天色昏暗、四下无人,越发嚣张。
吴桂兰也焦急地冲沈晚喊道:“沈同志!您快走吧!我、我没事的!您别……”
沈晚看着那男人嚣张跋扈的样子,又看看吴桂兰惊恐无助的眼神,心中怒火更盛,她冷着小脸:“打人是犯法的,你要是敢再动手,我现在就去前面的派出所报警!”
“报警?”吴桂兰的丈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随即彻底被激怒了,他指着沈晚骂道,“臭娘们,给脸不要脸是吧?还敢威胁老子?我今天非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说着,他竟然真的丢下吴桂兰,转身气势汹汹地朝着沈晚的车子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狞笑,显然是想教训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
吴桂兰一看丈夫竟然要去伤害自己的恩人,吓坏了!
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她猛地扑上去,从后面死死抱住丈夫的腰,拼命把他往后拖,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嘶喊:“刘建军,你给我回来!你敢动沈老板一根手指头,我跟你拼了,她是好人!是帮我的,你别犯浑!”
吴桂兰常年干体力活,力气不小,猝不及防之下,刘建军被她抱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用力挣扎了几下,竟然一时没能挣脱这个平时在他眼里唯唯诺诺的女人。
刘建军又惊又怒,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他回头抡起胳膊,用手肘狠狠向后捣去,正砸在吴桂兰的肋下。
“呃!”吴桂兰痛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手上的力道不由得一松。
刘建军趁机挣脱开来,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又要朝沈晚走去。
沈晚看着刘建军挣脱吴桂兰后,恶狠狠转身又要朝自己冲来的架势,眼神一冷。
她放在身侧的手,不动声色地摸向了副驾驶座位上那瓶喝了一半、瓶身厚实的玻璃汽水,紧紧握住了瓶颈。
这东西,现在就是最趁手的武器。
然而,还没等刘建军冲到她面前,刚刚被击打肋下、痛得弯下腰的吴桂兰,竟又一次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勇气。
她忍着剧痛,猛地直起身,再一次从后面死死抱住了刘建军的腰,用尽全身力气把他往后拖,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决绝:“刘建军,我不准你动沈老板!你再敢往前一步,我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
刘建军被这接二连三的阻拦彻底激怒了,这个平时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女人,今天竟然为了一个外人,三番两次反抗他。
“你个贱婆娘!反了你了!”
刘建军怒吼一声,彻底失去理智,猛地转身,抡起拳头就要朝吴桂兰脸上砸去,那拳头带着风声,很快就落在吴桂兰身上,吴桂兰被打的只能蜷缩在角落,护着头和肚子。
沈晚没想到吴桂兰竟然会如此不顾自身安危地保护她,看着刘建军转身挥拳、将毫无防备的后背暴露出来的瞬间,沈晚眼中寒光一闪。
就是现在!
她毫不犹豫,抡起手中那沉甸甸的玻璃汽水瓶,用尽全力,朝着刘建军后脑勺偏侧下方、靠近脖颈的位置,狠狠地砸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清脆声音同时炸开!
刘建军只觉得后脑传来一阵剧痛和猛烈的震荡,眼前瞬间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荡了两下,高举的拳头软软垂下,整个人像个喝醉酒的醉汉一样,踉跄着向前扑倒,直接趴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只剩下半截碎掉的汽水瓶滚落在一旁,橙黄色的汽水混着玻璃碴流了一地。
吴桂兰本来已经闭眼准备承受丈夫的拳头,结果突然听见一声脆响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惊慌地睁开眼,就看到刚才还凶神恶煞、要打要杀的丈夫,此刻正脸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下意识地想要惊呼,又怕引来邻居或者路人,连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惊恐地瞪大,看向已经下车的沈晚。
沈晚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惊魂未定的吴桂兰面前。
吴桂兰看着沈晚,又看看地上不省人事的刘建军,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沈老板!你快走,你快开车走!这里交给我,等会儿要是有人来,我就说是我干的,是我砸的!跟你没关系,你快走!”
她心里清楚,刘建军虽然混账,但要是真死了或者重伤,事情就闹大了。
沈晚是为了帮她才动的手,她绝对不能连累沈晚,就算自己会被抓进去,她也认了,只是放心不下家里的两个孩子……
但此刻,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先让沈老板安全无恙地离开再说。
沈晚心中一动,这个吴大姐,真是实实在在的好人,自己身处险境还一心想着不连累别人,只可惜被这么一个混账丈夫拖累了。
她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如死狗般不省人事的刘建军,语气冷静地安抚吴桂兰:“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下手有分寸,死不了,就是暂时晕过去而已。”
吴桂兰依旧有些哆嗦,不确定地问:“真、真的吗?不会出人命吧?”
沈晚肯定地点点头:“嗯,最多轻微脑震荡,流点血看着吓人罢了。”
说完,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的刘建军,确认他确实只是昏迷,然后伸手将瘫软在地的吴桂兰扶了起来。
借着昏暗的路灯,她才看清吴桂兰脸上已经带了明显的青紫,嘴角也破了,显然是刚才被打的。
“这个畜生,下手这么狠!”沈晚眼神更冷。
吴桂兰面色愁苦,声音带着认命般的麻木:“结婚十几年了,他一直这样。喝点酒就发疯,不顺心就拿我和孩子撒气……我都习惯了,就是苦了两个孩子……”
就在这时,路边一个晚归的行人路过,借着路灯和车灯的光,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地上、后脑勺附近还有一摊可疑深色液体的刘建军,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死人啦!杀人啦!!”
边喊边连滚爬爬地朝远处跑去,显然是去报警了。
沈晚被这声尖叫吵得皱了皱眉,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惊慌失措跑远的背影,她最烦这种一惊一乍、还没搞清楚状况就乱喊乱叫的人。
吴桂兰见状,更加紧张了,抓住沈晚的胳膊:“沈老板,要不你还是先开车走吧,等警察来了,肯定要把我们都带走的,你走了,我就说是我一个人干的,和你没关系!”
沈晚安抚她:“没事,不用走,咱们就在这儿等着。”
她心里有底,等进了派出所,霍沉舟那边肯定会得到消息,以他的能力和身份,自然会来处理。
而且,这件事她们占理,是正当防卫。
于是,半个小时后,沈晚和吴桂兰一起坐在了辖区派出所的大厅里。
沈晚靠坐在硬邦邦的木头椅子上,双手抱胸,闭目养神,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换了个地方休息,只有微微蹙起的眉头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而吴桂兰则紧张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发白,眼睛不安地四处张望,又时不时担忧地看向不远处的警察和身边闭目养神的沈晚。
她这辈子都没进过派出所,一想到可能面临的后果,想到家里的两个孩子,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这时,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记录本,语气公事公办:“刘建军已经送到医院检查了,初步看,伤得不严重,轻微脑震荡,后脑勺有点皮外伤,人已经清醒了。具体还得等详细检查结果。”
吴桂兰听到这话,一直悬着的心稍微往下落了落,暗自松了口气,连忙低下头,怯懦地小声说:“谢谢,谢谢警察同志。”
那警察瞥了她一眼,目光又转向旁边依旧闭目养神、仿佛与周遭紧张气氛隔绝开来的沈晚,心里不由得“啧”了一声。
这都进派出所了,这女同志怎么还是一副气定神闲、有点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刚才拿汽水瓶砸人的不是她,她只是来这儿参观的一样。
他上前一步,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沈晚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和警告:“喂,同志,醒醒,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家,别睡了!”
沈晚没睁眼,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平淡无波:“我没睡,只是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声音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警察被她这反应噎了一下,语气更严厉了些:“你伤人了,态度还这么傲慢?端正一点。”
沈晚这才缓缓睁开眼,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
她直视着面前这位带着几分火气的年轻警察:“警察同志,请你搞清楚状况,我们不是无故伤人,是正当防卫。”
“当时刘建军闹事,动手殴打他的妻子吴桂兰,我上前劝阻无效,他转而试图攻击我,情况危急。”
“我是为了保护自己,才正当防卫的,你直接定性我是伤人,像对待犯人一样对待我,似乎不太合适吧?”
沈晚一番话说的条理清晰,把那个年轻警察说的哑口无言,他挠了挠头,突然觉得这女同志说的也挺有道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