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苏醒
作品:《靠乌鸦嘴整顿豪门,全家跪求我原谅》 下坠的过程短暂而冰冷,仿佛穿过了一层黏稠的阴气屏障。
沈漾轻盈落地,井底比想象中宽敞,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
井壁湿滑,布满青苔,正中央的地面上,赫然是一具蜷缩的白骨,空洞洞的眼窝与她对视。
沈漾皱了下眉,站稳身形,目光扫过井底,最后才落在那具白骨上。
她摊开手掌,那枚从箱子里找到的、绣着并蒂莲的旧香囊静静躺在掌心。
“凌乐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你吧?”
她对着空气开口,声音清冷,“我知道你在这里,这香囊对你而言,应该很重要吧?”
四周寂静无声。
不过沈漾也不恼,只是指尖点燃了一簇火苗,缓缓靠近了香囊的一角。
就在这时,井底阴风骤起!
那具白骨旁,白衣女鬼的身影瞬间凝聚成形,她依旧是那副七窍流血、面容扭曲的恐怖模样,但眼神却死死盯住沈漾手中的香囊,充满了怨毒与急切。
“还给我!”
她尖啸着扑来,速度快得只剩一道白影。
但沈漾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反手一道灵力打出,金光虽不炽盛,却精准凌厉。
“啊——”
女鬼被击中,惨叫一声,身上黑气翻涌,但怨念支撑着她再次扑上!
井底空间狭小,沈漾施展不开,只能与她近身缠斗。女鬼爪风凌厉,带着蚀骨的阴寒,几次险些抓中沈漾要害。
但越打,女鬼就越是觉得心惊。
沈漾的战斗经验何等丰富,即便灵力受限,凭借精妙的身法和战斗本能,渐渐占据上风。
趁着女鬼分神,沈漾瞅准一个空档,指尖凝聚灵力,狠狠点向女鬼眉心!
女鬼立即发出一阵恸哭,惊恐地后撤,看着沈漾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的灵力,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
沈漾收手,并未追击,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现在,可以谈谈了吧,凌乐清?”
凌乐清飘在井底角落,警惕又怨恨地盯着沈漾,声音嘶哑。
“是又如何,这本来不关你的事,是你自己硬要闯进我的执念里!”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你的执念?”
沈漾精准地捕捉到了关键词,“所以这个无尽的婚礼轮回,是你搞的鬼,为什么要把我和陆云深困在这里?”
闻言,凌乐清则发出一声冷笑。
“为什么,你们不是扮演得很开心吗?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多完美啊!那就永远留在这里,重复你们的命运吧!”
说着,凌乐清脸上闪过一丝极致的痛苦和怨恨,沈漾不想跟她纠缠疯话,直接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我二哥沈辞,现在在哪里?”
听到“沈辞”二字,凌乐清疯狂的神情忽然一滞,扭曲的脸上竟奇异地泛起一丝近乎缱绻的温柔。
她痴痴地笑了起来,声音诡异。
“他啊,他很快就不再是你二哥了,他会成为我的新郎,然后永远陪着我……”
说完,她的身影骤然变得透明,如同融入井底的阴气之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痴笑声在井底回荡。
“凌乐清!”
沈漾试图阻拦,却扑了个空。
井底只剩下那具冰冷的白骨,和她手中那枚仿佛带着温度的旧香囊。
沈辞……会成为她的“新郎”?
一股寒意顺着沈漾的脊背爬升。
“香囊你就拿着吧,很快他就会回来了,我不缺一个小玩意儿了。”
凌乐清的声音回荡在井底。
凌乐清的笑声消散后,井底彻底陷入死寂,只剩那具白骨在昏暗里透着森然。
沈漾攥紧掌心的香囊,转身看向井口——
只见方才下来时还畅通无阻的井口,此刻竟笼罩着一层淡紫色的光晕,灵力探去,刚触到光晕,就被一股强悍的力量弹回,掌心传来阵阵刺痛。
井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坚韧的屏障封住,以她目前被压制的灵力,根本无法冲破。
这禁制力量阴冷强大,带着一种不属于凌乐清这种地缚灵的、更高层次的气息。
见状,沈漾眉头紧锁。
要想强行破开这个禁制并非不可能,但需要动用底牌,消耗巨大,在这诡异空间里绝非明智之举。
就在她权衡利弊之时,井口上方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
“沈漾,你在下面吗?”
沈漾猛地抬头,只见陆云深那张写满焦急的俊脸出现在井口,正探头向下望来。
他眼神清明,不再是之前的空洞,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陆云深?你怎么……”
沈漾惊讶。
“我醒来发现你不在,外面纸人都在往这个方向聚集,我就跟过来了!”陆云深语速很快,“你怎么在下面,我拉你上来!”
他伸出手,但那无形的屏障阻隔了一切。
“井口有禁制,我暂时破不开。”沈漾言简意赅,“可能,需要借你一点血。”
陆云深身负功德金光,他的血液至阳至刚,是破除阴邪禁制的利器。
闻言,陆云深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过身在周围寻觅了一番,找到了一块尖锐的瓦片。
一划——
殷红的血珠瞬间涌出,滴落下来,穿过那层无形的屏障,精准地落在沈漾向上摊开的掌心。
鲜血触碰到沈漾掌心的瞬间,一股温暖磅礴、带着浩然正气的气息轰然荡开,那层阴冷的禁制也如同遇到了火苗的冰雪,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融瓦解!
禁制一破,沈漾足尖轻点井壁,身形轻盈地一跃而出,稳稳落在陆云深身边。
“让我看看。”
她立刻抓住他流血的手臂,指尖灵力一动,帮他止住血,又撕下自己婚服的一角,快速替他包扎好。
“你怎么会清醒过来?”沈漾一边包扎,一边快速问道。
陆云深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专注为他包扎的侧脸,轻咳了一声,但语气还算镇定。
“我一直有意识,能听到、看到周围发生的一切,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沈漾包扎的动作难得一顿。
“直到这次,我们顺利地完成了拜堂,喝了合卺酒,甚至洞房之后……我才恢复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