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魂飞魄散
作品:《靠乌鸦嘴整顿豪门,全家跪求我原谅》 阵法红光瞬间熄灭,反噬之力让凌乐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本就透明的身体开始加速溃散。
而沈辞猛地抽搐了一下,喷出一口乌黑的淤血,虽然依旧昏迷,但眉宇间的死气却迅速褪去,心口的起伏变得有力起来。
“二哥!”
顾不上其他,沈漾立刻冲上前扶住沈辞,快速检查他的情况,确认他性命无虞,只是元气大伤才松了口气。
她随即猛地抬头,看向阵法中央。
那里,孟郎的残魂已彻底消失。
而那淡蓝色的女子魂体,也变得几乎看不见,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
沈漾记忆里很好,瞬间认出了她。
“二嫂?”
这正是她二哥沈辞早已因病过世的妻子,江梦尔!她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为什么!”凌乐清看着孟郎消失的地方,又看向那即将消散的蓝色魂体,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茫然。
“这样你也会死,为什么!”
因为强行破阵,江梦尔魂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她艰难地转向沈漾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温柔却悲伤至极的笑容,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本来就已经死了。”
沈漾抿唇,心情微微有些复杂。
为了救沈辞,她强行吞噬了同为魂体的孟郎,承受了巨大的反噬,后果也将是魂飞魄散。
就算是她也救不了。
江梦尔果然如同描述中那样,温婉大方,亲昵地朝着沈漾颔首。
“我知道你,小妹,辞哥这些日子来经常提起你,算起来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
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实在不算体面,她露出几分赧然的神情,只是身形又弱了几分。
见状沈漾心中一紧,立刻双手结印,试图强行稳住她即将溃散的魂魄。
“二嫂,凝神,我帮你稳住魂体!”
然而,她的灵力如同泥牛入海,江梦尔的魂体非但没有凝聚,反而因为外力的介入,溃散的速度更快了。
那淡蓝色的光影边缘已经开始化作点点荧光飘散。
“没用的,小妹。”
江梦尔的声音愈发飘忽,却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强行吞噬残魂,反噬已深入魂魄根本,我早知道自己会魂飞魄散了。”
她温柔地看着沈漾,眼中带着感激,又带着长辈的和煦。
“我因病死后执念未消,魂魄一直徘徊在这宅院里,成为了地缚灵,直到前不久,我生前一位好友,偷偷潜入院子,在东南角的墙根下埋下了一个黑色的骨灰坛。”
沈漾眼神一凝。
骨灰坛?
是凌乐清的,还是那孟郎的?这就是引动这一切的媒介?
江梦尔继续道,魂体又透明了几分。
“我感觉到那坛子散发着不祥的气息,担心你二哥出事,便分出一缕本源魂力,悄悄护住了他的心脉,没想到真的出事了。”
“你二哥的魂魄拉入这个空间时,我依附在他心脉上的那缕魂力也被一同带了进来,我一直藏在暗处,看着他受苦却无力阻止,直到刚才……”
直到刚才,她不惜魂飞魄散,以自身为祭,强行破阵。
沈漾沉默了。
她看着江梦尔那即将彻底消散的、却依旧带着温柔笑意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她救得了二哥的命,却救不回二嫂这最后一缕为了守护而燃烧殆尽的残魂。
沈漾不再尝试稳固她的魂魄,那样只会加速她的痛苦。
她转而将一股温和的灵力渡入昏迷的沈辞体内,轻柔地刺激着他的意识。
“二哥,醒醒。”
沈漾的声音低沉,“二嫂在这里,她想见你。”
或许是至亲之人的呼唤起了作用,或许是江梦尔残存气息的牵引,沈辞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起初还有些迷茫和虚弱,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几乎透明、却依旧能看清轮廓的江梦尔身上时,瞬间凝固了。
“梦尔?”
沈辞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沈漾轻轻按住。
江梦尔看着苏醒的沈辞,脸上绽放出极致温柔而灿烂的笑容,仿佛凝聚了她残魂中所有的光和热,美得惊心动魄,却也短暂得令人心碎。
“辞哥……”她轻声唤道,声音如同缱绻的微风,“能看到你平安,真好。”
“梦尔!”
沈辞看着她透明的身体和不断飘散的荧光,瞬间明白了什么,巨大的悲痛扼住了他的喉咙,眼眶瞬间红了。
“别哭。”
江梦尔想伸手替他擦泪,手指却穿过了他的脸颊,她眼中也盈满了水光,却依旧笑着。
“能这样再见你一面,保护你一次,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答应我,好好活着,连我的份一起……”
她的身影越来越淡,沈辞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却只捞到一片空无。
他眼睁睁看着她的笑容在眼前彻底破碎,化作无数闪烁着微光的蓝色星点。
如同夏夜的萤火,最终湮灭在祠堂冰冷的空气中,再无痕迹。
“梦尔!”
沈辞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巨大的悲痛和刚刚脱离险境的虚弱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胸膛也迅速起伏着。
见情况不妙,沈漾也没有手软,一掌劈在他后颈。
沈辞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眼角还挂着一滴未及落下的泪。
沈漾扶住再次昏迷的沈辞,看着二哥悲痛欲绝的脸,又看了看江梦尔消失的地方,心中沉甸甸的。
就在这时——
“轰隆隆!”
整个祠堂剧烈地摇晃起来,身边的所有都在坍塌。
仿佛失去了核心支撑,即将彻底毁灭!
“遭了,这里要塌了!”
陆云深快步上前,协助沈漾扶起沈辞。
沈漾目光凝向不远一处:“这里凌乐清的执念空间,她即将魂飞魄散了。”
从孟郎的魂魄消散的那一刻,凌乐清就已经不再动弹了,趴在地上等待消亡的到来。
被封建糟粕禁锢一生固然可怜,但现在不是替别人悲伤的时候。
沈漾决然低吼:“快跑,来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