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真话
作品:《靠乌鸦嘴整顿豪门,全家跪求我原谅》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树林里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在沈漾身后张牙舞爪。
沈柔被她看得毛骨悚然,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装,在这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姐姐……”沈柔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我错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吧……”
她语无伦次地求饶,眼泪混着冷汗流下,精致的妆容糊成一团,显得狼狈不堪,恨不得跪下来磕头。
沈柔不知道沈漾究竟掌握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此刻认错是唯一的选择。
眼前的沈漾,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恐惧,比面对沈决还要可怕百倍。
她有一种预感,如果自己真的敢在她的面前造次,沈漾就真的敢要了她的命!
“是罗哲,都是罗哲他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只是随口说了几句,我真的没想害你啊姐姐!”
沈柔涕泪横流,试图撇清关系,身体却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瑟瑟发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想要远离沈漾。
“我之前似乎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沈漾没有半分动容。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不知何时捻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黑色长针。
那长针悬在半空中,泛着不祥的幽光,仿佛由最浓稠的阴影凝聚而成。
沈柔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死死摁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黑色长针,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朝自己的眉心刺来。
“不……啊!”
黑色长针无声无息地没入她的眉心,毫不留情,瞬间,一股极寒席卷全身,带来无边的冷意。
沈柔瞬间半跪下来,抱着自己的头忍不住痛苦地低吼。
沈漾清冷的声音如同判词,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喜欢玩弄人心,毁人名声?”
“从今天开始,你只能说真话,内心深处最肮脏、最不堪的念头,将不受控制地公之于众。”
沈柔牙齿打着颤,见沈漾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睥睨着她的视线黑沉冰冷,似乎连一丝不屑都懒得展露。
“你会亲口说出你的嫉恨和怨怼,还有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算计。”
“你无法说谎,也无法掩饰。”
说完,沈漾直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
“好好享受你这坦率的人生吧,希望真实的你还能像以前一样受人喜欢。”
话音落下,那股束缚沈柔的力量骤然消失。
沈柔“噗通”一声彻底瘫软在地,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冷汗早已浸透她的后背,精致的发型散乱,几缕头发黏在惨白的脸颊上,混合着眼泪和鼻涕,狼狈不堪。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落叶堆里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就想往树林外跑,只想立刻逃离沈漾这个恶魔。
刚冲出小树林,来到稍微亮堂点的路边,正好撞见一个同班的女同学。
那女生见她这副魂不守舍、仪态尽失的样子,吓了一跳,好心上前想扶住她。
“沈柔,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若是平时,沈柔必定会立刻挤出温婉的笑容,细声细气地说“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谢谢关心”。
然而此刻,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猛地窜上她的喉咙。
她猛地一把狠狠甩开女同学的手,力道之大,让那女生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摔倒,于是抬眼愕然地看着她。
沈柔面目扭曲,指着那女生尖声叫道:“滚开!少在这里假好心!”
“你心里一定在笑话我吧,看我这么狼狈你很得意是不是?你们这些贱人,背地里都不知道怎么编排我!装什么装!”
恶毒的话语如同毒蛇般不受控制地喷射而出。
那女同学彻底愣住了,脸上血色褪尽,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妇、口吐恶言的沈柔。
这和平日里那个温柔善良的沈校花简直是两个人!
“沈柔你……”
沈柔还想继续吼叫,但残存的理智让她猛地意识到自己正在说什么。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被困野兽般的呜咽。
不,不是这样的。
她不想说这些!
可那些话就像是有自己的生命,疯狂地想要挣脱束缚。
“啊!”
沈柔抱着脑袋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再也顾不上其他,像是身后有厉鬼追赶一样,捂着脸,跌跌撞撞、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着宿舍方向狂奔而去。
只留下那个被她无故辱骂、一脸震惊和委屈的女同学站在原地。
在不远处树林的阴影下,沈漾施施然走了出来,平静地看着沈柔仓惶逃窜的背影。
一缕黑烟从她袖口钻出,凝聚成小色那张鬼脸。
它猩红的眼睛盯着沈柔消失的方向,不满地咂咂嘴:
“大佬,就这么放过她,真是便宜这坏女人了!”
沈漾目光清冷,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没有温度的弧度。
“放过?”她轻轻重复,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这只是开始。”
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沈漾淡漠目送着沈柔狼狈的身影远去。
沈柔一路狂奔,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沈家别墅。
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崩溃的痕迹,与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的优雅名媛判若两人。
李素吓了一跳。
“小柔,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在学校受欺负了?”
看着养母担忧的脸,沈柔下意识就想像以前一样扑进她怀里哭诉,博取同情。
然而,那股诡异的力量再次涌动。
一句极度不耐烦的、带着怨怼的“关你什么事!别来烦我!”几乎要冲口而出。
沈柔脸色瞬间惨白,她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血腥味,才勉强将那恶语堵在喉咙里。
她不敢看李素的眼神,仓惶地一把推开李素伸过来的手,像一阵风似的冲上了楼,“砰”地一声巨响,把自己反锁在了房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