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点火
作品:《靠乌鸦嘴整顿豪门,全家跪求我原谅》 事不宜迟,一行人立刻行动。
由小渡在前方低空飞行探查警戒,几人借着婚礼现场传来的喧嚣乐声和人声作为掩护,快速而安静地穿过几条光线昏暗的回廊,再次来到了那条萦绕着不祥气息的画廊。
画廊内依旧静谧,只有墙壁上几盏老旧的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那些肖像油画映照得影影绰绰。
那幅至关重要的少女油画,依旧悬挂在走廊尽头,画中的少女面容忧郁,眼神在昏暗中看不真切。
一行人踏入画廊的瞬间,闫肃手中的罗盘指针就如同疯了一般开始剧烈摇摆、旋转,完全失去了明确的方向。
“怎么回事?”
陈清风凑近,看着那狂乱的指针,“罗盘坏了?”
“是有东西在故意干扰。”闫肃眉头紧锁,努力稳住罗盘,“阵眼的气息被刻意混淆了,不过这也说明我们找得没错,阵眼一定就在这里!”
众人立刻分散开来,借助微弱的壁灯光线,紧张地审视着画廊两侧每一幅油画。
画中人物无声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宋探河和刘大光的助手们大气不敢出,紧紧跟在陈清风身后。
沈漾没有随众人一起搜寻,她径直走到了走廊尽头,在那幅少女油画前停下脚步。
画中的少女依旧维持着那副忧郁的神情,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沈漾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淡的、与周围阴森氛围格格不入的违和感。
少女似乎也在垂眸看她,眼中夹杂着几分复杂的悲伤。
就在这时,闫肃也举着罗盘走了过来。
“沈小姐,罗盘最开始确实是对这里的反应最强烈。”
闫肃压低声音,像是不想惊扰了画中人,“会不会……阵眼就是这幅画本身?”
沈漾也有种莫名的直觉,这幅画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否则为什么小渡偏偏被关在了这里?
“我看这画用的也是普通的纸张,要不然先烧了试试看吧。”
眼看时间不对,闫肃当机立断。
“不对劲。”
沈漾拦住他即将取符的动作,目光依旧锁定在画上,“让我再想想。”
昏暗灯光下,沈漾目光明灭,闫肃刚想再问。
“唔……“一声微弱的呻吟从旁边传来。
被陈清风扶着的金瑶悠悠转醒,她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起初,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很快聚焦,看清周围环境后,迅速惊慌起来。
好在不远处就站着沈漾,如同一张护身符,看着就让人安心。
“漾漾?”
金瑶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我们这是在哪里?”
沈漾听到声音转过目光。
“这里是玫瑰公馆,之前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闻言,金瑶似乎努力回想了一下,脸上浮现痛苦之色:“我只记得,我好像被控制了,说了很多奇怪的话,做了很多奇怪的事……”
说着,她挣扎着站直一些,目光扫过周围的油画,最后落在沈漾面前那幅少女画像上,瞳孔微微一缩,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对了!”
她猛地抓住沈漾的手臂,语气夹杂着急切,“我想起来了!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那个管家说过,这画很重要,是这里力量的关键。”
“是不是只要烧我们了它,就能出去了?”
一直紧张旁听的宋探河闻言,眼睛顿时亮了。
“怕火?这个简单!”
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他直播探险时常备的防风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跃动的火苗在昏暗中格外醒目。
”点吗小漾?烧了这鬼东西,我们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他举着打火机,跃跃欲试地就要靠近那幅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漾身上,等待她的决定。
金瑶也抬着头,用虚弱却又带着期盼的眼神望着沈漾,仿佛在无声地催促。
沈漾没有回答。
“那就先烧了试试呗。”宋探河撸了一下袖子靠近油画。
然而,就在这一片寂静中,沈漾敏锐地捕捉到,在金瑶那看似恢复清明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冷静。
隔着一步之遥,她弯起唇角直勾勾地望过来,优雅而诡谲,如同开在黑暗中的罂粟花。
不对!
沈漾心头警铃大作,刚要开口制止宋探河——
“砰!”
一声轻微的爆响!
宋探河手中的打火机毫无征兆地猛地炸开,但迸射出的火星却异常猛烈且精准,如同被无形之手引导着,瞬间溅射到了那幅少女油画的画布之上。
“轰——”
仿佛泼上了汽油,干燥古老的画布一接触到火星,立刻爆燃起来,橘红色的火焰贪婪地舔舐着画布,迅速蔓延,瞬间就将画中少女忧郁的面容吞噬!
“啊!”
宋探河吓得扔掉炸坏的打火机残骸,连连后退。
火焰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画布上疯狂蔓延,瞬间吞噬了整幅油画,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水,快找水!”陈清风急道。
但画廊之内,除了渗出的污血,哪里又有清水?
沈漾反应极快,指尖灵力涌动,试图以水行术法强行压制。
一道清流自她指尖射出,浇在火焰之上,然而那火焰完全不受影响,遇水反而烧得更旺,发出“噼啪”爆响,火舌甚至开始向周围的画框和墙壁木质结构舔舐!
就在众人注意力被火焰吸引的刹那,那原本靠在陈清风身边、一脸虚弱的“金瑶”,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她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一滑,瞬间融入了墙角的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好,她跑了!”陈清风惊呼。
宋探河看着眼前无法扑灭、越烧越旺的大火,又听到假金瑶遁走的消息,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
“我不是故意的,完了,这回我们都完了……”
“闭嘴。”
沈漾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幅在烈焰中扭曲、仿佛正在发出无声哀嚎的油画。
画中少女的面容早已被火焰吞没,但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我要入画。”
沈漾当机立断,目光转向肩头同样焦躁不安的小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