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变故突生

作品:《靠乌鸦嘴整顿豪门,全家跪求我原谅

    沈漾却比他们冷静得多。


    她抬手示意闫肃等人稍安勿躁,目光仔细打量着这个自称罗德烈的画家。


    月光下,他的身形边缘确实有极其细微的、水波般的不稳定光晕,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并非完全凝实的血肉之躯。


    而且,他身上没有任何阴邪之气,只有一股淡淡颜料味道,眼神清澈。


    “不必紧张,”


    沈漾语气平和,继续顺着他的话问,“这里很美,不过您是什么时候来到越山的?”


    罗德烈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闫肃他们的敌意,顿了顿,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大概是……1932年的夏天吧?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画画一入迷就忘了时间。”


    闻言,众人心中巨震。


    看了果然如同沈漾所说,他们还在画里,而这个罗德烈,似乎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只是画中的一个幻影,还沉浸在与爱人相伴的美好时光里。


    “一九三二年?”只有宋探河失声惊呼,被陈清风一把捂住嘴。


    罗德烈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困惑。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沈漾面不改色地接过话,“不过这么半天都没见到小缪,她在哪儿呢?”


    提到未婚妻,罗德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爱意。


    “小缪刚刚还在这里,不过,她说有点困了,可能回去睡觉了吧?”


    “罗德烈!”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凉亭方向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淡雅旗袍、容貌清丽绝俗的年轻女子提着一盏玻璃灯笼,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她看到罗德烈身边的沈漾一行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得体而略带疏离的微笑。


    “小缪!”罗德烈高兴地迎上去,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这些你请来参加我们婚礼的客人,在园子里迷路了,刚刚问起你了。”


    被称为小缪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疑惑,但很快便掩饰过去,笑容温婉。


    “原来是这样,欢迎各位。”她举止优雅,谈吐得体,但一开口,几人就忍不住后背一凉。


    他们可不是真正的受邀宾客。


    为什么这个女人一副并不奇怪的样子?


    苏缪笑笑,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脸色苍白的金瑶身上停留了一瞬,但并未多问。


    “天色已晚,各位客人想必也累了,不如先随我们到凉亭边休息一会儿吧?”


    闫肃和陈清风都看向沈漾,用眼神询问。


    宋探河更是吓得脸都白了。


    沈漾沉吟片刻。


    留在这片看似无害实则诡异的玫瑰园未必安全,而且,她需要弄清楚,这段记忆为何会被封存在画里,又为何会演变成如今的模样。


    “那就叨扰了。”沈漾做出了决定。


    见状,罗德烈热情地在前面引路,苏缪则提着灯笼,安静地走在沈漾身边。


    趁着罗德烈正兴奋地向闫肃和陈清风介绍他的玫瑰品种时,苏缪忽然用极低的声音,快速对沈漾说了一句:


    “找个机会,带他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恳求,说完便立刻恢复了常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漾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分毫。


    一行人跟着罗德烈和苏缪,很快来到了长亭,这时候沈漾才看见,刚刚罗德烈画的,正是画廊之中挂着的那一幅少女肖像。


    唯一的区别是,眼前这幅画中的少女眼神虽然忧郁,却还带着生机和对未来的期盼,而画廊那幅,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和死寂。


    “看,这就是我正在为小缪画的结婚礼物!”


    罗德烈注意到沈漾的目光,自豪地介绍道,“我要在婚礼前完成它,把它挂在我们卧室的最中央。”


    苏缪看着那幅画,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眼神却更加复杂。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老式座钟突然“当当当”地敲响了十下。


    钟声响起的瞬间,沈漾清晰地看到,罗德烈和苏缪的身体都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尤其是苏缪,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丝帕。


    窗外的月色,似乎也在钟声响起后,悄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不祥的血色。


    十下钟响的尾音还在凉亭的梁木间缠绕,周遭的温度已骤然降至冰点。


    原本盛放得娇艳欲滴的玫瑰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枝叶疯狂扭曲着,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腐烂,簌簌落在地上,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水。


    更骇人的是,浓稠如墨的血雾正从玫瑰丛下的土壤里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带着铁锈般的腥气,瞬间就将半个凉亭笼罩。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厉鬼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之前假扮金瑶的厉鬼终于显露出真身,模糊的鬼脸在血雾中若隐若现。


    “只要吞了你们这两个没用的幻影,我就能彻底挣开画的封印,再也不用困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


    话音未落,无数道缠绕着幽绿鬼火的触手从血雾中窜出,如同毒蛇般朝着罗德烈和苏缪缠去。


    苏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却还是下意识地将罗德烈护在身后,手中的丝帕猛地扬开,化作一道微弱的白光挡在身前。


    可这白光刚触碰到血雾,就像是冰雪遇到烈火般瞬间被腐蚀殆尽,连带着苏缪的身影都变得透明了几分,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


    “小缪!”


    罗德烈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场景吓得浑身发抖,双手却死死攥住了苏缪的手腕,“小缪,别怕,我保护你!”


    “保护她?”


    厉鬼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笑声里满是嘲讽,“当年你们就是这样,一个护着一个,看上去多恩爱啊,结果还不是被我一刀一个,死得透透的?”


    沈漾将金瑶往闫肃身后推了推,声音冷得像冰。


    “看好他们,别让血雾靠近。”


    话音未落,她的指尖已握住了腰间的渡鸦,匕首出鞘的瞬间,一道寒光在晨光中闪过。


    “你的对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