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东厂!太监!

作品:《我只想打猎养娇妻,你让我称帝?

    酒宴不欢而散。


    林玄被安排在一座单独的帐篷。


    喧嚣散尽,只剩下巡逻甲士单调的脚步声,还有风吹过帐篷的呜咽。


    酒宴的闹剧,并未在他心中掀起半分波澜。


    但是秦勇的态度。


    却让林玄捉摸不透。


    按照自己的推测,秦勇不可能不知道崇武真人就是那个凶手。


    毕竟独子都交给对方传授武艺。


    不管是杀陆远、杀李明。


    林玄都有十分把握,就是秦勇示意灭口,至少秦勇是知情的。


    如此行径,显然是想独霸黑山县。


    按常理来说。


    应该第一时间杀掉自己和慕紫凝才对。


    但秦勇非但没有表现出敌意,甚至还宴请自己二人。


    这让林玄始终想不明白。


    故此。


    在宴会上,林玄突然出手。


    掌掴秦德炎。


    就是为了激怒秦勇。


    试探对方的态度。


    但结果秦勇的表现却让林玄更加疑惑。


    虽然对自己的行文表示愤怒。


    但竟然没有追责自己。


    反而却得教训秦德炎这个儿子。


    虽然是雷声大雨点小。


    最终仅仅是关了禁闭。


    但态度上却决然不像是要将自己赶尽杀绝的摸样。


    其中差距。


    就耐人寻味。


    林玄左思右想。


    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若时如此。


    恰在此时。


    一阵啜泣声,从隔壁的营帐幽幽传来。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


    是慕紫凝。


    林玄起身出帐,抬手掀开了门帘。


    烛火下,慕紫凝纤弱的身影正蜷缩在角落。


    她的双肩微微颤抖。


    一张素净的脸上挂满了泪痕,袖口早已被泪水浸湿。


    满脸的委屈与狼狈。


    见到林玄。


    连忙慌乱地擦拭着脸上的泪水,想要维持最后的体面。


    “我……我没事。”


    林玄走到桌边,提起桌上早已冰凉的茶壶,为她倒了一杯水。


    然后,他将水杯递了过去。


    慕紫凝怔了一下。


    她接过了水杯,指尖的冰凉让她打了个寒颤,也让她翻涌的情绪稍稍平复。


    “我只是……”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


    “只是觉得不甘心。”


    “想我爹在世之时,谁敢对我如此无礼?”


    “如今虎落平阳,竟要受此竖子之辱!”


    “他秦勇,都是我慕家扶持起来的。”


    “眼下竟然如此无礼!”


    她的眼中再次涌上水雾,屈辱,愤怒。


    还有无力。


    “你还没看清楚吗?”


    “那秦勇,早已投靠了节度使。”


    “今晚这场宴席,不过是一场试探罢了。”


    林玄叹了一声。


    “什么!”


    慕紫凝惊了一下。


    脸上的悲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骇然。


    林玄淡淡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慕紫凝手里的茶杯剧烈一晃。


    “秦将军……秦将军是我爹的副手,他怎么会……”


    林玄打断了慕紫凝的幻想。


    “慕家军覆灭,他身为慕家扶持的将门,恐怕在北境不会好过。”


    “之所以还能领军,除了投靠节度使之外,没有其他解释。”


    轰!


    慕紫凝的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血色从脸上尽数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那秦将军,也要杀我们不成?”


    慕紫凝不傻。


    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既然秦勇已经投靠了节度使,那接下来最有可能的,显然就是拿她这个慕家最后的血脉作为投名状邀功!


    林玄却再次摇头,神色冷静的分析:


    “如果秦勇想拿我们当投名状,恐怕就不会支持我去查陆远的尸体,更不会设宴邀请我们,而是早在我当街杀人的时候,就顺势将你我二人拿下了。”


    慕紫凝大大的眼睛迷惑了。


    “既然不杀我们,那他要做什么?”


    林玄猜测道:


    “我猜,不管是杀陆县令、还是杀李主簿,秦将军恐怕都一清二楚。”


    “但要说他就是主谋,恐怕未必。”


    林玄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一个背主之将,活下来都不容易哪里来的胆子敢杀一县县令、主簿?”


    “除非,他背后还有人。”


    林玄此言一出,帐内本就冰冷的空气仿佛又凝固了几分。


    背后还有人?


    慕紫凝的思绪彻底乱了。


    她出身将门,自幼耳濡目染,对朝堂军政之事并非一窍不通。


    可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在这小小的黑山县,除了手握兵权的秦勇,还有谁能有这般通天的本事。


    “一个边关县城,能有什么大人物?”


    慕紫凝喃喃自语:“能指使得动秦勇这样的沙场宿将,还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去掩盖击杀朝廷命官的滔天大罪……”


    秦勇虽是父亲的旧部,但其人骁勇善战,性情刚愎,绝非甘居人下之辈。


    若非有足以碾压他的权势,或是能拿捏住他命脉的把柄,他怎会如此行事?


    林玄也是实在想不通。


    这黑山县,每一个件事都透着诡异。


    挟制大将、指使主簿、毒杀县令……


    每一件事都是杀头之罪!


    即便是江湖人士,也不是随随便便做这些事情。


    这背后的人,不仅要权势滔天,更要行事狠辣,且名不正言不顺,必须隐藏在暗处。


    慕紫凝紧咬着下唇,脑中飞速地闪过一个个名字,又一个个地被她否决。


    节度使本人?不可能。


    节度使坐镇州府,断然不会亲临这偏远县城,更不会用一个道士的身份来掩人耳目。


    突然,一道电光石火般的念头,划破思绪。


    “莫非……是”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


    “东厂?!”


    慕紫凝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


    林玄猛地转头看她。


    慕紫凝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眼神中满是惊惧。


    “我爹爹曾经跟我提过……武帝时期,为监察天下,尤其是不受控制的边关节度使,曾在各州节度使府内设监军一职,由皇帝最亲信的内侍太监担任。”


    “武帝之后,宣帝登基,觉监军权力过大,易生事端,便撤了监军。但为延续监察之职,便设东厂,由东厂提督统领,派遣番役缇骑,暗中遍布天下,名为巡查,实则……实则与监军无异。”


    “这些人行事只对皇帝一人负责,地方官员,包括节度使在内,都对他们忌惮三分,甚至要曲意逢迎。”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爹说,东厂的番役,最擅长的便是伪装。三教九流,贩夫走卒,甚至是僧侣道人,都可能是他们的身份掩护……你说,会不会……会不会是东厂的人就在这黑山县?”


    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林玄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对啊!


    东厂!太监!


    自己前世看了那么多电视剧,怎么忘记了这群阴阳人?!


    他瞬间联想到了那个崇武真人!


    那股阴冷、诡异的气息,并非是修炼了什么邪门功法。


    而是一种源自于身体残缺所导致的阴柔与乖戾!


    武道修行,讲究气血阳刚,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而太监身体有缺,气血不畅,修炼的武功路数也必然会偏向阴诡一路。


    难怪!


    难怪自己总觉得他身上那股气息似曾相识,那不就是前世影视剧里那些武功高强的太监头子特有的气质吗?


    阴柔、狠戾,如毒蛇吐信,让人不寒而栗。


    再回想秦勇对崇武真人的态度,那已经不是对客卿的礼遇,更不是对儿子师父的尊敬,那是一种下级对上官,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恐惧!


    一个手握兵权的将军,会对一个方外道人如此忌惮?


    除非这道人的身份,足以让他项上人头随时落地!


    “原来如此……”


    林玄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那崇武真人,根本不是什么狗屁观主,他娘的是个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