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小题大做

作品:《被甩前任空降成上司,牵手揽腰叫乖乖

    孟语棠挂断电话,只觉得胸口处憋着一股子气。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怒气在横冲直撞。


    他为了那个女人,竟然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那个深度专访,她磨了他多久,用尽各种人情手段他都滴水不漏,如今为了一个时漾,他竟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孟语棠猛地将手机摔在柔软的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仰头一饮而尽,灼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无法温暖那颗发冷的心。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在国外的那些年。


    她在一次科技峰会上第一次见到程予风。


    那时的他还有些青涩,但眉宇间已是藏不住的锐气和才华,在一众夸夸其谈的精英中显得格外沉默而耀眼。


    她主动接近,他却总是礼貌而疏离。


    后来他创业,最艰难的时候,资金链断裂,团队分崩离析,是她动用了家族关系,帮他牵线搭桥,度过了难关。


    她以为,患难与共总能有些不同。


    她记得他拿到第一笔巨额投资那晚,他们在他纽约那间狭小的公寓里庆祝。


    她开了香槟,故意洒在自己身上,借着酒意靠近他,指尖挑开他衬衫的纽扣,眼神迷离,暗示得不能再明显。


    她对自己的容貌和魅力向来有信心。


    可他是怎么做的?


    他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眼神清醒得可怕,甚至带着……怜悯?


    他替她拉好衣服,拿起外套披在她身上,语气平静无波:“语棠,你喝多了。我叫车送你回去。”


    那一刻的羞辱和难堪,她至今记忆犹新。


    她当时几乎是歇斯底里地问他:“程予风,你是不是不行?还是我不够美?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纽约的夜景,很久才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心里有人了。”


    她当时不信,以为只是托词。


    直到后来,她偶然在他书房紧锁的抽屉里,看到那张被摩挲得有些旧的照片……


    一个穿着校服、笑容明媚的少女,是时漾。


    原来不是托词。


    原来他所有的拒绝,所有的疏离,都是为了大洋彼岸的那个女人在守身如玉!


    多么可笑!多么讽刺!


    孟语棠又倒了一杯酒,手指微微颤抖。


    她嫉妒得发狂,凭什么?她陪他走过最低谷的岁月,见证他的崛起,而时漾除了伤害过他,还给过他什么?


    此刻,赵世诚那个蠢货把时漾带走了,她内心深处某个阴暗的角落,甚至恶毒地希望发生点什么。


    让程予风看看,他心心念念,守身如玉的女人,也不过如此。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更大的恐惧压了下去。


    不行。


    如果时漾真的因为她的延迟或隐瞒而出了什么事,程予风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他会恨她入骨。


    那他们之间就真的再无可能,连现在这种脆弱的、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都将不复存在。


    这种可能,比得不到他更让她难以接受。


    挣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她的神经。


    最终,她颓然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疲惫和一种认命般的冰冷。


    她拿起另一部电话,快速拨通一个号码,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干练和冷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是我。立刻给我查宏远赵世诚名下的车,今晚九点后的所有行踪轨迹,重点排查他会带人去的高档餐饮和酒店……对,最快速度!”


    她终究,还是输给了对程予风的在意,哪怕这份在意,需要她亲手去帮他去救另一个女人。


    消息很快反馈回来。


    赵世诚的车最后驶入了位于城西一家极其私密的高级会员制餐厅“兰亭阁”。


    孟语棠看着屏幕上那个地址,眼神复杂,她深吸一口气,将地址转发给了程予风,没有附加任何多余的话。


    几乎是在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她就收到了回复,只有两个字:


    【谢谢。】


    干脆利落,多一个字都没有。


    ……


    另一边,程予风收到地址的瞬间,油门几乎踩到底,朝着“兰亭阁”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脸色紧绷如冰,眼神锐利地盯着前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象着时漾可能遭遇的情景,每一种想象都让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几乎窒息。


    他不能让她出事。


    在极致的愤怒和焦急中,他尚存一丝理智。


    赵世诚那种人,手段卑劣,极有可能在酒水里动手脚,硬闯可能会打草惊蛇,甚至让赵世诚狗急跳墙。


    他一边开车,一边用蓝牙耳机迅速报警,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怀疑有人意图下药迷奸,提供了餐厅地址和赵世诚的信息。


    他需要官方的力量来确保万无一失,也需要这份报警记录作为后续清算的证据。


    当他以惊人的速度赶到“兰亭阁”,甚至来不及等侍者引路,根据孟语棠提供的更具体的包厢信息,径直冲向后院最隐蔽的“水云间”包厢时,警方的人也几乎同时赶到。


    “砰”的一声,包厢门被猛地推开。


    里面的情形映入眼帘。


    精致的餐点几乎未动,赵世诚坐在主位,脸色因为被打扰而极其难看。


    时漾坐在他对面,坐姿笔直,脸上是他熟悉的那种冷漠神情,仿佛一切如常。


    她手中正端着一杯红酒,刚刚喝下一口。


    看到破门而入的他和身后的警察,她的眼神里闪过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疏离的疑惑。


    程予风的心猛地一沉,目光死死盯住她手中的酒杯。


    “警察!不许动!”为首的警员亮明身份。


    赵世诚猛地站起来,怒道:“你们干什么?!我和朋友吃个饭,也犯法吗?!”


    程予风一个箭步冲到时漾面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酒杯,声音因为后怕和愤怒而嘶哑:“你喝了什么?!他有没有给你喝别的?”


    他的眼神急切地在她脸上搜寻任何不适的迹象。


    时漾抬眼看他,眼神带着残忍。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漠:“只是一杯红酒而已,赵总盛情难却。”


    “程总,你太小题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