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无敌是多么寂寞

作品:《情关难渡

    “别冲动!”


    狗哥拦住他,眼神阴恻恻地盯着江澄,“我要的是钱,不是人命。”


    “当然,你要是逼我,我不介意多沾点血。”


    江澄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不能再拖了,可酒老还没动静,怎么办?


    他脑子飞速转着,随后又开口,“钱可以给你们,但你们得先松清雪一半的绑,至少让她能走。”


    “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想拿了钱就灭口?”


    “你他妈还敢提条件!”


    绿毛捂着裆部,之前被江清雪踢的地方还疼,这会儿见江澄还敢嘴硬,顿时火了,“狗哥,别跟他废话了!我去卸他一条胳膊,看他还敢不敢嘴硬!”


    “站住!”


    狗哥喝住绿毛,盯着江澄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我就信你一次!”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耍花招,我不光要卸你的胳膊,还要让她好好尝尝我这些兄弟的厉害!”


    他冲旁边一个小弟使了个眼色,“去,把江清雪手上的绳子松一半,别让她跑了!”


    小弟拿着刀走过去,刚要割绳子,江澄突然喊,“等等!让我去割!我怕你们伤着她!”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狗哥不耐烦了,“让你看也看了,让你提条件也提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就是怕你们下手没轻没重!”


    江澄往前走了一步,眼睛紧紧盯着江清雪,“她怕疼,你们要是割到她手怎么办?”


    “草!事真多!”


    狗哥骂了一句,还是冲小弟摆了摆手,“让他去!你盯着点,别让他耍花样!”


    江澄走到江清雪身边,手指碰到麻绳的瞬间,悄悄在她耳边说了句,“别慌,我们会没事的。”


    江清雪愣了一下,刚想说话,狗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快点!别他妈在那儿磨磨蹭蹭的!割完绳子赶紧去拿钱!”


    江澄加快速度,假装费劲地割着绳子,眼角的余光却在观察周围的小弟。


    有三个喝得站都站不稳,四个盯着自己,还有三个在门口抽烟,如果酒老不来的话,自己今天是万万救不出江清雪的。


    可酒老,你在哪啊!


    你快醒醒啊!


    “好了!”江澄割完绳子,扶着江清雪站起来,“现在可以去拿钱了。”


    “这还差不多。”


    狗哥满意地点点头,冲两个小弟说,“你们跟他去后备箱拿钱,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两个小弟应了一声,一左一右夹着江澄往外走。


    江澄心里默默数着步数,刚走到仓库门口,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一个喝醉酒的小弟没站稳摔在了地上!


    就是现在!


    江澄刚想喊,就听见仓库后面传来啊的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铁棍掉在地上的哐当声!


    “谁?谁在后面?”


    狗哥瞬间慌了,掏出刀四处张望。


    江澄趁机推开身边的小弟,朝着桑塔纳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喊,“酒老!你终于醒了!”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一阵迷人的声音从后方缓缓传来。


    紧接着就见酒中仙拎着酒葫芦晃悠出来,眼神迷迷瞪瞪的,一副酒蒙子的模样。


    “哎呀,唱跑调了。”


    狗哥先是被这突然的动静吓了跳。


    不过等他看清是个干瘦老头,顿时嗤笑一声,把墨镜往上一推,露出三角眼,“我草!哪来的老东西?”


    “穿得跟要饭的似的,从哪进来的?”


    “要饭的?”


    酒中仙举了举手里的酒葫芦,葫芦口还冒着点酒香,“我这葫芦里装的可是二十年的女儿红,你这辈子都喝不起。”


    “什么女儿红男儿红的,叽里咕噜说啥呢!”


    狗哥冲小弟们喊,“给我上!一个老头还收拾不了?”


    “打断他的腿!”


    绿毛刚才被江清雪踢了裆,正憋着火,一听这话抄起铁棍就冲,“老东西,我让你多管闲事!”


    酒中仙站在原地没动,等绿毛的铁棍快砸到脑袋时,才慢悠悠抬起酒葫芦,嘭的一声,葫芦底正好撞在铁棍上。


    绿毛只觉得虎口一麻,铁棍哐当掉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酒中仙抬脚往他膝盖弯一磕,绿毛扑通就跪了,疼得龇牙咧嘴,“我草……我的腿。”


    “废物!”


    狗哥骂了句,又冲穿花衬衫的小弟使眼色,“你上!用刀!别跟他墨迹!”


    花衬衫攥着弹簧刀,朝着酒中仙肚子捅过去,动作又快又狠。


    江澄在旁边急得喊,“酒老小心!”


    可酒中仙只是侧身躲了躲,同时抬手用酒葫芦往花衬衫胳膊上一磕,啪的一声,花衬衫手里的刀直接飞了,胳膊僵在半空,半天动不了,疼得直咧嘴。


    “就这啊?”


    酒中仙晃了晃酒葫芦,里面的酒晃出点泡沫,“再不上,我可就喝酒了啊。”


    旁边两个喝得半醉的小弟对视一眼,举着啤酒瓶一起冲过来,“干他!”


    酒中仙左手拎着葫芦,右手往左边小弟肩膀上一搭,那小弟脚步顿时乱了,直接撞在右边小弟身上,俩人抱着滚在地上,啤酒瓶碎了一地,溅得满身都是酒。


    剩下的小弟们都看傻了,有个光膀子的壮汉还想试试,刚举着铁棍往前走两步,酒中仙突然把葫芦往腰上一夹,抬手往壮汉胸口按了下。


    壮汉嗷的一声,直接往后倒,撞在铁架子上,半天没爬起来,捂着胸口直哼哼。


    没一会儿,仓库里的小弟就倒了一片,有的捂腿有的捂胳膊,就剩狗哥还站着,手里还攥着刀,可脸色早就白了,手都在抖,刚才喊打的劲头全没了。


    江澄这时候正蹲在江清雪旁边,掏出随身携带的小药膏,给她刚刚被勒红的手腕涂着。


    “我给你敷上,很快就好了。”


    江清雪点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酒中仙,睫毛颤了颤,又看了看江澄,心里满是疑惑。


    江澄,什么时候认识这种老头了?


    酒中仙晃悠到狗哥面前,举着酒葫芦喝了口,酒顺着嘴角流下来点,他抹了把嘴,“就剩你了?”


    “刚才你不是挺横的吗,还有人吗都叫出来我看看。”


    狗哥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发颤,“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


    酒中仙笑了,抬手拍了拍狗哥的肩膀,狗哥身子猛地一沉,差点跪下去。


    “我是你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