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整个办公室，死寂一片！


    周卫国和王铁柱等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登星。


    原来…从一开始，陈登星就给马向东挖好了一个天大的坑！


    马向东费尽心机窃取走的，根本不是什么国之利器，而是一枚注定要当着所有领导和专家的面，公开“社死”的哑弹！


    “这…这…”周卫国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抓住陈登星的胳膊，“小陈！你…你真是我的好女婿…啊呸！你真是个天才！”


    憋屈、愤怒、绝望，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畅快和期待！


    他们已经能想象到，当马向东在万众瞩目之下，按下发射按钮，结果导弹毫无反应时，那张脸，会是何等的“精彩”！


    就在这时，林婉儿的电话响了。


    她接完电话，脸色古怪地对陈登星说：“马向东的秘书打来的电话，他邀请我们…去参加明天在郊区靶场举行的‘利剑一号’成果发布暨实弹试射演示会。”


    邀请我们？


    这是赤裸裸的炫耀！是杀人诛心！


    然而，陈登星却笑了。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他这是怕我们错过好戏，特意给我们送前排VIP的门票啊。”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精光。


    “老周，带上咱们的核心技术人员。”


    “今天，咱们不闹事。”


    “咱们…去看戏！”


    第十二章自食其果，我的技术你学不来


    次日，南郊靶场。


    戒备森严，气氛肃穆。


    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红色的巨幅标语——“热烈庆祝‘利剑一号’项目取得圆满成功”——在风中猎猎作响，显得格外刺眼。


    台下，坐满了来自省里、市里乃至军区的各级领导和技术专家。


    能让省工业厅的冯厅长都只能坐在第二排，足以见得今天到场的大人物，分量有多重！


    原因无他，马向东上报的“利剑一号”性能参数，太过惊世骇俗！


    一旦验证属实，将是对整个国家海防力量的颠覆性提升！


    上午十点，发布会正式开始。


    马向东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梳着油光锃亮的分头，满面红光地走上主席台。他手握讲稿，意气风发，仿佛他才是那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总设计师。


    “尊敬的各位首长，各位专家！”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唾沫横飞。


    “今天，是一个值得被载入史册的日子！


    在我们市委市政府的英明领导下，在市第二研究所全体科研人员的奋力拼搏下，我们自主研发的超音速反舰导弹——‘利剑一号’，终于…研制成功了！”


    台下响起一片礼节性的掌声。


    马向东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荣光，继续吹嘘着他如何“高瞻远瞩”，如何“攻坚克难”，听得台下的周卫国和王铁柱等人，拳头都捏出了汗。


    陈登星一行人，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像一群无关紧要的观众。但他毫不在意，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那个小丑的拙劣表演，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技术讲解环节，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专家”被马向东请上了台。


    这人显然是马向东找来的托，照着稿子念得磕磕巴巴，讲到关键的“螺旋离心双组元喷注”技术时，更是含糊其辞，一笔带过。


    坐在前排首位的一位肩扛将星的老将军，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听出了其中的外行。


    冯厅长适时地举手提问，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请问一下，你们的‘利剑一号’，是如何在末端制导阶段，解决‘海面杂波’干扰问题的？


    我看资料上写着，你们采用了‘双模复合制导’，能具体谈谈其中的信号识别与过滤算法吗？”


    这个问题，精准地刺向了软肋！


    那“专家”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支支吾吾，嘴唇哆嗦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这个算法…它比较复杂…涉及到很多…呃…核心机密…”


    台下的专家席上，已经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轻笑。


    马向东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


    “哈哈哈，李总工为了保密，嘴巴可是严得很呐！


    各位首长，理论说得再多，也不如亲眼一见！


    下面，就让我们用一场完美的实弹试射，来展示我们‘利剑一号’的真正威力！”


    他迫不及待地，想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来掩盖所有的心虚和尴尬。


    众人被引到发射场坪。


    那枚崭新的“天剑-1B”，不，现在应该叫“利剑一号”，静静地矗立在发射架上，弹体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靶标，是五公里外海面上的一艘退役靶船。


    马向东亲自站到发射控制台前，在无数镜头和目光的聚焦下，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高声下令：


    “各单位注意！十秒倒计时准备！”


    “十！九！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石破天惊的一刻！


    马向东的脸上，已经浮现出胜利者独有的陶醉笑容。


    “…三！二！一！”


    “发射！”


    他猛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发射按钮！


    然而——


    预想中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出现。


    那枚“利剑一号”，静静地立在发射架上，纹丝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发射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导弹身上，转移到了马向东那只还按在按钮上的手上。


    “嗯？”


    马向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用力又按了几下，控制台上的指示灯，却疯狂地闪烁起代表“故障”的红色警报！


    “怎么回事？！”他惊慌地回头，冲着那群所谓的“技术团队”低吼。


    几个技术员冲上控制台，手忙脚乱地敲打着键盘，检查着线路，却根本找不到任何问题。


    台下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在人群中扩散。


    “搞什么名堂？”


    “关键时刻掉链子，这技术到底过不过关啊？”


    那位老将军的脸色，已经沉得像块铁。冯厅长更是满脸的失望和羞愤。


    马向东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怎么也想不到，在最关键、最荣光的时刻，会发生这种匪夷所思的故障！


    就在他手足无措，快要被现场那无形的压力彻底压垮的时候。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人群的角落里清晰地传来。


    “别白费力气了。”


    “没有激活码，你们就是把那按钮按穿了，它也飞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