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响。


    周慧芝身侧那张价值不菲的黑檀木边桌。


    在她一拳之下，瞬间化作了漫天齑粉。


    “混账！”


    周慧芝咬牙切齿，一向冰冷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官商勾结，草菅人命！林德昌！孙奏！


    这件事，我一定要追查到底！


    无论他们是谁，我定要将这些盘踞在联盟肌体上的腐朽之根，一根一根，连根拔起！”


    看着怒火中烧的周慧芝，赵露的笑容反而愈发灿烂。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忽然抬起秦冰月的手，放到自己唇边。


    在光洁的手背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唇印。


    这个动作，既亲昵，又充满了宣示主权的意味。


    秦冰月的身体一僵，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红晕，精神海中自己的意识光团都羞得闪烁起来。


    “所以啊，周婆娘。”


    赵露舔了舔嘴唇，目光灼灼地看着周慧芝，“你现在知道，我家小助理的价值了吧？


    她，是罕见的S级先天满源力。


    那台被江川那个天才改造过的「灵能抑制器」，在她手里，就是一件真正的S级战略武器。


    你想想看，当那些道貌岸然的S级垃圾，在你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我家小助理往那一站……”


    赵露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画面感已经十足。


    周慧芝美眸连眨了几下，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光芒所取代。


    她重新审视着秦冰月，衡量她带来的价值。


    S级先天满源力，意味着近乎无限的续航。


    配合上「灵能抑制器」这种霸道无比的规则类武器……


    这组合，简直是为了抓捕S级罪犯而量身定做的！


    “所以。”


    周慧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你要让她，帮我……戴罪立功？然后，重轻判处？”


    在她看来，秦冰月私改「灵能抑制器」是重罪。


    但如果能以此为契机，扳倒林议员这棵大树，那便是奇功一件，能将功折过。


    谁知，赵露的俏脸瞬间黑了下来。


    “周慧芝！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我家不欢迎你！”


    她指着门口，毫不客气地骂道，“戴你妈的罪！她是我老婆！老娘的人！


    你不准动她一根汗毛！你要是敢动她，我立刻跟你翻脸，不死不休那种！


    连姐妹都没得做！连耶~稣都拉不住！我说的！”


    周慧芝被骂得一愣，看着赵露那护犊子到疯魔的样子。


    又看了看一脸茫然无措的秦冰月。


    联盟的法纪，与扳倒巨奸的希望，在此刻产生了巨大的矛盾。


    她深吸一口气，强大的精神力再次集中。


    此前，她就感受到了秦冰月身上的不同寻常。


    突然，她脸色骤变。


    因为她发现了天大的怪事！


    “你……，为何你身体中具有那么多天赋，我的天！！！我见鬼了吗？这怎么可能呐！”


    “F天赋「力量提升」*2，D天赋「健步如飞」，C天赋「肢体硬化」，B天赋「金属操控」「磁力」，「金钢腿」「疾跑」「闪躲提升」「叠力拳」「痛击」「体质强化」「视觉强化」「耐力提升」「瞳孔变色」「指甲尖化」「头铁」「跳跃增强」，A天赋「影遁疾杀」……”


    她目光变得无比锐利，甚至带着一丝惊惧。


    就连赵露也听得目瞪口呆，凤眸中异彩连连。


    “这才过了多久，她就从F级，变得能秒杀B级觉醒者……现在，我终于知道原因了。”


    周慧芝声线颤抖着，“不对！她的灵魂……她的灵魂沾染了邪神的气息！


    非常浓郁，非常精纯！这……这怎么回事？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被‘降临’过……还不止一次！”


    此言一出，赵露彻底明白了前因后果。


    她知道江川天赋诡异。


    却没想到周慧芝这个S级精神系，能感应到如此深层次的东西。


    这，便是她要的答案！


    原来啊，江川是用了‘降临’这种方式。


    秦冰月更是心头巨震。


    江川的存在，要暴露了？


    看着周慧芝那如临大敌的模样，赵露沉默了片刻。


    终于，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她原本想深埋心底的秘密。


    “对。”


    赵露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你没有感觉错。她被降临过。”


    “被谁？”


    赵露看着秦冰月，又看着周慧芝，声音严肃无比。


    “被那个联盟曾经的SSS天才，江川。他，降临了她。”


    “你说什么？”


    周慧芝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她盯着赵露，又转头看看秦冰月，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躺在联盟第一医院特护病房里，那个被判定为植物人，灵魂波动微弱到随时可能消散的江川？他？降临了秦冰月？”


    周慧芝的精神力在秦冰月身上反复扫过。


    那股污秽、混乱、却又带着某种至高神性的邪神气息。


    与江川那个“受害者”的形象，无论如何也无法联系在一起。


    她很快得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合理的推论。


    “是邪神！江川被邪神收买了，或者说，他的灵魂已经被邪神吞噬，成了邪神降临现实的‘坐标’！


    所以，秦冰月身上展现出的所有力量。


    所有技巧，都来自于那个降临在她身上的、属于江川的、被污染的灵魂！”


    周慧芝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她手中的狼牙棒上，开始有肉眼可见的精神力电弧在跳跃。


    “这是一个重大的紧急事态！


    我必须，马上前往医院，彻底清除江川这个‘污染源’！


    联盟绝不允许任何与邪神相关的存在！


    否则，无论是哪一位邪神成功降临，对于整个青藤市，不，对于整个人类联盟而言。


    都将是一场末日浩劫！”


    说着，她转身便要离开。


    在她看来，这已经不是扳倒一个议员那么简单，而是关系到整个城市存亡的最高等级危机。


    “站住！”赵露冷喝一声。


    周慧芝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着她：“赵露，这件事的严重性，远超你的想象。不要意气用事。”


    “哈哈……哈哈哈哈！”


    赵露忽然仰天狂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的笑声里，充满了癫狂与不羁。


    “清除他？周婆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赵露止住笑，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如果我告诉你，江川，他能驾驭邪神的力量呢？”


    “不可能！”


    周慧芝断然否定，“这绝不可能！联盟有史以来，所有接触过邪神力量的人，无一例外，全部都疯了。


    或者被同化成了怪物！驾驭？


    赵露，你不要开这种荒唐的玩笑！”


    “那你去医院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