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露猛地坐起，烟头掉在地上，她也顾不上了。


    “所以，我一定要弄清楚情况。”


    秦冰月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如果江学长真的变成了邪神，我会……亲手杀了他！让他得到解脱。”


    赵露愣住了。


    随即，她爆发出癫狂的大笑声，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她一把将秦冰月从地上拉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我屠污仙，你屠神！亲爱的，我们果然是一路人！”


    她灼热的气息喷在秦冰月的耳边，“我说过，完成今天的事，我带你去好好享受享受。”


    秦冰月耳根瞬间烫得能滴出血来，猜到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今天……今天很晚了，我累了，想回家睡觉，好不好？”


    赵露看着她羞赧的模样，舔了舔嘴唇。


    “也行，姐也累了。那一会儿，陪姐泡个双人浴，这总行了吧？”


    “……好。”秦冰月弱弱地答应了。


    两道身影冲天而起，驱动灵能，朝着自家空中别墅飞去。


    联防局宿舍大楼。


    周慧芝拖着疲惫的精神回到家。


    推开门，迎接她的不是熟悉的空寂，而是一股……狗味？


    她眉头一皱，精神力换鞋的动作停了下来。


    目光扫过客厅，最终定格在了她的卧室。


    门没关。


    一只巴掌大的黑毛小狼狗，正大摇大摆地趴在她的床上，还用后腿挠了挠痒。


    周慧芝：“……”


    她赤着双足，悬浮过去，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小狼狗似乎毫无察觉，直到周慧芝站到床边，它才抬起头，打了个哈欠。


    “回来了？”


    周慧芝的瞳孔猛地一缩。


    “江川？”


    “是我。”


    江川从床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担白道：“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孙晃。”


    周慧芝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孙晃……没死？还变成了这样？”


    “嗯，其实，他跟死了也差不多了。”


    江川言简意赅地解释，“另外，那头兽神分身芬里尔的真灵也在里面，现在改名叫小绿，是我的仆人。”


    “而‘暗刃’已经按照我的命令，去跟踪林德昌了。”


    这说辞。


    饶是S级精神系强者的周慧芝，也消化了好一会儿。


    按照她以前的性格，绝对是二话不说，立刻将这只“狗”抓起来，执行正义。


    但现在……


    她看着眼前这只一脸无辜的小狼狗，想起了江川那毁天灭地的一击，想起了他层出不穷的手段。


    江川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但他还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周慧芝沉默了。


    她明白江川的意思。


    孙晃和那头兽神分身，在江川手里，能发挥出的作用，远比关进监狱要大得多。


    “好。”


    她终于点了点头，“等你用不上他们了，再交给我处置。”


    “咕噜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从江川的狗肚子里传来。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


    周慧芝看着他，嘴角抽了抽。


    “要吃的么？”


    江川犹豫了一下。


    吃人类的食物？用狗的身体？


    他僵硬地点了点狼头。


    ……


    几分钟后。


    餐桌上，出现了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


    一个蓝发紫眸、身材高挑飒爽的美女，正小口吃着泡面。


    她没有使用精神力，显得不礼貌。


    而在她对面，一只黑不溜秋的小狼狗，正把整个头都埋在一个大碗里，吭哧吭哧地舔着里面的泡面汤。


    一女一狼，就这么安静地吃着速食宵夜。


    用完餐。


    周慧芝去洗漱，江川则跳上沙发，闭上眼睛，一边运转「养神」天赋恢复着消耗巨大的精神力。


    一边在精神海中，与他的新仆人交流。


    “小绿。”


    “在的，伟大的主人！”芬里尔，也就是小绿，用极其谄媚的声音回应道。


    “给我讲讲，你们神明的世界，我比较好奇这个。”


    “是，主人！”


    小绿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娓娓道来。


    “整个我们所知的无尽虚空，用您能理解的人类语言来描述，就像是一栋无穷高的摩天大楼。


    而每一个房间，都代表着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无数的小世界，被强大的神明们所瓜分。


    他们会像人类的商人一样，对这些世界进行买卖、投资、索取资源，甚至直接毁灭、再开发……”


    “当然，也有一些性格孤僻的神明，会选择自己入住一个小世界，与世无争，将其打造成自己的神国花园。”


    江川心中一动。


    “这栋摩天大楼之外呢？是否还有其它无数栋？”


    “是的，主人！”


    小绿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与敬畏，“那些至高无上的上位神明，拥有的摩天大楼数量，就跟一个有钱的普通人类，在城市里买房一样简单！”


    江川眉宇一皱。


    这个世界的真相，远比他想象的要宏大，也……要残酷。


    他问出了一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作为兽神，你的权柄是什么？在这个世界，你要怎样，才能恢复你的神力？”


    提到自己的权柄，小绿的声音顿时带上了一丝傲然。


    “回禀主人，我的权柄是「兽化」与「破坏」！


    在这栋大楼里，所有拥有兽类血脉的生灵，皆以我为尊！


    而我的破坏神力，理论上能破坏世间一切有形之物！”


    “至于恢复神力……主要有两种方式。


    第一，是吸收信徒的信仰之力。


    第二，则是在我的神国之内，所有被‘破坏’的行为，都能转化为我的神力！”


    “神国？有意思。”


    江川脑海中，突然浮出出一外疯狂的计划。


    他对小绿笑眯眯地说道：“如果……我让你在这里，建立一个神国呢？”


    “什么？！”


    小绿瞬间激动起来，整个狼魂都颤抖了，“主人！您……您是认真的吗？！”


    衪降临到这个神明必争的小世界，为的就是扫清障碍，发展信徒，最终建立神村，神镇，乃至神国！


    没想到，竟然能达成所愿！


    如果成功了……那它就能迅速的恢复实力……一雪前耻。


    “嗷呜！！！”


    “是啊！”


    江川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慢悠悠地说道：“根据我们签下的神仆契约条款，你拥有的……不都是我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