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机仪式后，《骨语》便正式开拍了。


    因着王导经验丰富，再加上主演们演技好，拍摄过程比想象的还要顺利。


    一月份的影视基地还裹着一层冷意，工作人员都裹着厚厚的羽绒度，说话时，嘴中还会呵出白气。


    而莫殊和涂韵却还穿着单薄的戏服，甚至为了不穿帮，嘴里还得含着冰块。


    当说完最后一句台词后，饰演大理寺少卿的男主莫殊和饰演民间小仵作的女主涂韵四目相对，剑拔弩张时，便听见场记板“啪”的一下声音。


    王导盯着镜头里呈现出来的画面，满意地喊了声，“这条过了！休息二十分钟，你们都去喝口热的！”


    原本还紧绷着的片场顿时就吵闹了起来，工作人员都忙着弄自己的事情。


    而莫殊的手还维持着搭在涂韵腰间的姿势，隔着层薄薄的戏服，还能感觉到涂韵的体温。


    他有些心疼地看着涂韵冻得发白的脸颊，小声问道：“冷吗？”


    涂韵摇摇头，将嘴里含着的冰块吐了出来，努力地搓了一下已经冻僵的手。


    莫殊将搭在涂韵腰间的手收回，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收回时，那手指极轻地蹭了一下涂韵后腰的衣料，像是羽毛扫过，惹得涂韵的后背轻轻地颤了颤。


    莫殊自然地捧起涂韵像冰块一样的手，将她的手合拢在一起，外面则是用他的大手包裹着。“我给你暖暖手。”


    “韵姐，快把衣服披上。”小刘拿着件黑色羽绒服跑了过来，将暖手宝塞到了涂韵手中，还不忘瞪了莫殊一眼。


    小刘不知道莫殊和涂韵的关系，她早就看莫殊不爽了。


    拍戏休息的时候，老拿着给涂韵暖手的借口，对涂韵动手动脚的。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涂韵也不拒绝，最多就是轻锤莫殊一下。


    小刘心想，肯定是韵姐不好拒绝前辈。咋了，影帝就了不起啦？她要守护好韵姐！


    小刘给涂韵穿好衣服后，便带着涂韵到休息的地方。


    而身旁的莫殊也接过助理手中的外套，跟着涂韵坐到了休息区。


    张姐拎着化妆箱走了过来，边帮涂韵补妆，边打趣道：“莫老师，您对阿韵可真是好嘞。刚才拍戏时我就瞅着呢，你两的眼神都暖得快把这寒气给化了。”


    莫殊应了声，“嗯，和涂老师搭戏舒服，入戏快，多照顾点是应该的。”


    涂韵没接话，只是低着头整理着戏服的领子，耳尖悄悄地泛了点红。


    小刘在旁边低哼了一声，呸，耍流氓就是耍流氓，没看见我们韵姐不想搭理你啊！


    涂韵将椅子边的保温杯递给小刘，“小刘，帮我再去打点热水吧。”


    “好嘞！”


    等到张姐去给群演们补妆，周围都没人了。


    涂韵才侧过头，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嘴中呵出的白气模糊了她眼底的促狭，“莫老师您那绅士手，可不够绅士啊。”


    莫殊低笑一声，“对自己老婆，还要考虑绅不绅士？”


    莫殊接着说：“刚才老婆一直认真地盯着我，我看着你，都差点忘了下一句台词了。”


    “你在怪我？”涂韵笑着将放在膝盖上的剧本拍到莫殊的身上，“那莫老师，您得再熟读一下台词了。”


    莫殊轻轻地戳了下剧本的封面，小声说道：“是得熟读。”


    涂韵看着他。


    下一句，莫殊用气声说道：“涂老师，今晚我可以去您房间，您指导我一下吗？”


    涂韵心跳猛地快了半拍，面前的这个人怎么能……用一张这么正经的帅脸说出这种话的！


    涂韵：“好……好你个不要脸！”


    莫殊挪着小椅子，往涂韵旁边坐了坐，大手穿过涂韵的厚羽绒服，往涂韵的背后钻。


    莫殊想偷偷地搂她。


    可手才搭上，不远处，场务就扛着反光板经过，喊道：“莫老师、涂老师，等会儿再补拍个特写，灯光组正调角度呢！”


    明知道以场务的角度，看不见他们的小动作，可是两人都顿了顿，然后飞快地分开。


    涂韵低头，假装在看剧本。


    莫殊抬头应了声，“知道了。”


    这时，小刘抱着杯热姜茶跑了过来，“韵姐，快喝点热的暖暖身子。今天后勤老师煮了姜茶。”


    “嗯？韵姐，你脸好红，是不是冻着了？”


    涂韵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确实有点发烫。她接过姜茶，笑着摇头道：“没事，可能暖手宝够给力。“


    涂韵想岔开话题，却看见小刘好奇地看了眼莫殊，问道：”莫老师，您不是有房车吗？这么冷的天，怎么不进房车里休息休息？“


    还偏偏坐在这，陪着他们这些小喽啰一起吹风，害得她想和韵姐吐槽几句都不方便。


    莫殊说道：“冬天拍戏不容易，得提前培养默契。我们这是提前找拍戏的感觉呢，多培养默契少NG。”


    其实他也问过，涂韵要不要一起进房车里休息，但涂韵就是不肯，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她要是今天进了他的房车，明天肯定剧组”满城风雨“。


    好吧好吧，莫殊只能在心中叹了口气，既然老婆不愿意，那他就一起陪着。


    两个人一起受冻，就不算冻。


    听了莫殊的回答，小刘在心里切了一声，但明面上还是礼貌地微笑了一下，低头玩手机了。


    莫殊也掏出手机，假装刷着剧组群消息，实则快速点开和涂韵的对话框，敲了行字发过去。


    坐在一旁的涂韵正低头假装看剧本，感受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飞快地摸出手机瞥了眼，屏幕上是莫殊发来的消息。


    【M：涂老师，你脸红是因为暖手宝太烫了，还是因为我？】


    涂韵感觉到脸上的热度又往上窜了窜，她赶紧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时正好对上莫殊的目光。


    莫殊望着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眼神里藏着只有两人懂的温柔。


    涂韵瞪了他一眼，用口型说道：”你——给我等着。“


    具体等着，要对莫殊做些什么，涂韵是没想好。


    可没想到，莫殊是一刻都不想等着。


    晚上八点，剧组收工。


    晚上十一点，涂韵在房间里已经洗好澡准备在睡前刷一下手机的时候，却突然看见莫殊发了条信息给她，让她开门。


    涂韵：？？


    【大可爱韵：我不开，你快给我回去！】


    【M：你不给我开门，我也不回去。我就在门口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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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着，万一……谁出来看见了就不好解释了……】


    好家伙，莫殊怎么都学会耍赖了。


    涂韵想到他们已经拍了一个多星期的戏了，连牵手都要偷偷摸摸的，也难怪莫殊他……


    涂韵心念一动，她走到门边，门都还没完全打开，莫殊就挤了进来。


    莫殊应该也是洗完了澡了，裹着件白色的浴袍。


    涂韵问道：”你怎么穿成这样子？没被人看见吧？“


    莫殊叹了口气，满脸委屈道：”我们两个是合法夫妻，怕什么？更何况，我来，是有正事要和你说。“


    正事？涂韵突然觉得自己的思想太过肮脏，竟然误会了莫殊。她问：”什么正事？“


    莫殊：”我想和你对对戏。“


    对戏？涂韵倏地一下就想到了今天白天，莫殊说要来她房间让她指导台词的话。


    果然她没想错，莫殊的思想就是这么”肮脏”。


    涂韵没好气地回了句，”对戏，你就穿成这样？“


    莫殊面不改色地答道：“这不是因为准备睡觉了我突然想到工作，睡不着了来找涂老师您吗？”


    涂韵又问：“那莫老师，您是打算对哪一段戏？”


    可别给我说，什么要对夜光剧本的烂梗。


    没想到莫殊还真的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了卷成桶状的剧本，哗啦哗啦地翻了十几页，然后指着上面一段用荧光笔标记的文字，说道：“对对这里吧。我睡前看了这段，想再揣摩一下人物的心理和动作，所以想找涂老师一起指导一下。”


    涂韵接过剧本一看，差点要气笑出声。


    也难为莫殊要从一本古代悬疑破案剧找出来的这一小段感情戏了，剧本内容是男女主携手破案，终于在日常相处中了解了对方的心意。在一场讨论最终案件的夜戏中，两人谈着谈着，感情慢慢升温，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度过了酱酱酿酿的一夜。


    这是《骨语》里为数不多的感情互动，而且还是快接近大结局了。


    莫殊选这段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涂韵捏着剧本，“这场明天又不拍，你对这段干嘛？”


    莫殊往床边走去，然后趁着涂韵不注意时，猛地一拉。


    涂韵惊呼一声，等她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莫殊的身上，双手抵着他的胸膛。隔着一层浴袍，她能触摸到他的心跳，咚——咚——


    莫殊刚洗过澡，浑身都是沐浴乳的香味，像是将涂韵包裹了起来，让她不自觉地就软了下来。


    他的双手移到涂韵的背上，动作轻柔地褪去涂韵身上的浴袍，露出光滑的肩膀。


    莫殊温柔地唤她戏里面的名字，“小语，这场戏不是明天，也会是后天……迟早有一天会拍的……”


    涂韵的脑子已经混沌得像一团浆糊，整个人又热又软，就连骨头缝里都在发软。在莫殊的大手作祟下，她觉得自己好像也化作了戏中人一般，骨头似乎都舒服得要说话，叫嚣着答应他答应他。


    也……也是哦，反正早拍晚拍都是要拍的，那就……对对戏吧。


    涂韵眼神朦胧地抬头，去蹭莫殊的脸颊。


    夜还漫长，他们还有一夜的时间可以好好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