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枭首退敌,生出弥天祸患!

作品:《寒门军户:征兵送老婆?捡漏羌族王女!

    战术部署,已经用去半刻。


    户营外,十数羌骑越来越近。


    他们的冲势丝毫不减,甚至已经隐约可见其狰狞的面容,和腰间雪亮的弯刀。


    姜凡也动了起来,迎着羌骑杀来的方向跑去。


    光是巷道埋伏还不够,必须施压!


    让他们怀疑援军即刻就到!


    最好的办法就是烽火。


    这小户营没有烽燧,只有一座简陋的瞭望哨塔,上面堆着些防寒的干草。


    点燃它,就是最直接的信号!


    “姜爷!你去哪里?!”


    胡悍注意到姜凡的动向,心中一紧。


    “不用管我!你们按计划埋伏!等我信号!”


    姜凡抓起一柄打谷场的火把,对身后喊了一声,随即直奔哨塔。


    哨塔孤零零立在户营最前沿,目标明显。


    羌骑绝不会坐视烽火点燃,必会全力阻止,冲上去就是活靶子。


    这件事只有他能做成!


    风雪刮在脸上生疼,姜凡猫着腰,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快速接近。


    塔楼就在眼前!


    羌骑发现了这个手持火炬的身影。


    白日举火,意图再明显不过。


    为首的羌人头目怒吼一声,旁边一骑立刻张弓搭箭。


    嗖!


    冰冷的破空声袭来!


    姜凡感到一股恶风扑向后心,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向侧前方扑倒翻滚!


    箭矢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带起一溜血珠,火辣辣地疼。


    好险!只差一丝就要中箭!


    顾不上查看,他手脚并用爬上摇摇欲坠的木梯。


    期间又有几支箭矢射来,钉在他头侧的木头柱子上,箭尾剧颤。


    快!快啊!


    终于,姜凡爬上了哨塔,以火把引燃干草。


    火苗终于舔舐到干燥的草秸,浓烟率先冒出,随即橘红色的火焰猛地窜起,在灰白的风雪中格外刺眼!


    成功了!


    姜凡顺势速滑下塔,胳膊上的鲜血滴落在雪地上,留下断断续续的红线,分外扎眼。


    远处的羌骑明显一愣,动作迟缓了一瞬。


    这穷困的小营,居然真有人敢反抗求援点烽火?


    被挑衅的怒火从心底焚起!


    区区百来人的小地方,就算点了烽火,等其他营寨看到再赶来,足够他们屠光这里十次!


    往常这种小营,一个冲锋就能杀得七零八落,根本用不了一刻钟!


    头目咆哮着挥刀指向营内,剩余的羌骑不再理会哨塔,策马冲入户营巷道。


    他们咆哮着,要立刻找到那个点火者,将他碎尸万段!


    巷道狭窄曲折,积雪泥泞。


    如姜凡所料,马速立刻慢了下来。


    他故意没有擦拭血迹,就是为了诱敌深入。


    “等他们进来!按计划行事!”


    他压低声音对埋伏在墙后的人低吼,自己则闪身躲入一个拐角,紧紧握住那柄老兵留下的长刀。


    刀柄冰冷,正好让他沸腾的血液稍微冷静。


    卓雅还在等他,必须把这座户营守住!


    羌骑顺着血迹,马蹄印在雪地上缩紧,队形在巷道中被迫拉长。


    冲在最前面的两骑只顾寻找血迹,根本没注意雪地中一道白线凸起。


    “就是现在,扯!”


    巷道两侧,埋伏的青壮们早已手心冒汗。


    得到姜凡下令,猛地拽紧雪下的麻绳!


    绷!


    麻绳瞬间从雪地里弹起半尺,积雪花粉四溅。


    冲在最前面的羌骑根本来不及反应。


    战马嘶鸣一声,前蹄被绊,轰然向前栽倒!


    背上的羌兵惊叫着被凌空甩飞,重重砸进雪地里!


    “杀!”


    埋伏在两侧的众人,憋红了眼冲出。


    削尖的竹矛、木矛胡乱地朝摔懵的羌兵身上捅去!


    噗嗤!噗嗤!


    利器入肉的闷响,和凄厉的惨叫同时炸开。


    后面的羌骑,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


    手中的马缰骤然勒紧,队形瞬间停滞。


    就在这停滞的瞬间!


    姜凡如同蛰伏的猎豹,从拐角猛冲而出,


    他脚下发力,猛然蹬地跃起。


    手中长刀借着冲势,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寒光一闪。


    一颗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飞起,鲜血喷溅丈余!


    雪地上立时被烫出一片的猩红!


    姜凡落地,一把抓住那滴血头颅的发辫,将其高高提起,冰冷的目光直射向后方惊怒交加的羌人头目!


    后面的羌骑头目大惊失色,怒吼着想要上前,却被混乱的巷道和倒地的马匹阻挡。


    “卑鄙的黎狗!出来受死!”他用生硬的黎语咆哮威胁。


    就在这时!


    “风紧,杀贼!!”


    王叔李伯按照计划,带着聚集起来的几十号人从主巷道里涌了出来。


    他们拼命嘶吼着,挥舞着,一杆杆竹矛,在狂风暴雪中形似兵戈。


    “虎!”


    “虎!”


    “虎!”


    众人聚起一股巨大声势,黑漆漆压迫过来!


    同时,嗖!嗖!嗖!


    几道箭矢从不同方向的射来。


    屋顶,墙后,树上,密密麻麻。


    虽然准头不佳,大多钉在了土墙上,或者干脆不知去处,但总有一两支戳中了目标。


    战马吃痛惊跳,又将一两名羌兵掀落在地!


    羌兵头目肝胆欲裂地看着这阵仗。


    看着领头那几个穿着军袄的戍卒,手持兵刃。


    再想到姜凡拼死燃起的烽火......


    中计了!真有埋伏!黎狗的主力就在这里!


    惊疑的种子终于生出恐惧的果实,沉重地压向了他。


    “撤!快撤!”他再也顾不上落马的同伙,连姜凡的目光都不敢直视。


    立刻调转马头,用刀背拼命抽打马臀,带着剩余人马,狼狈不堪地沿着来路逃窜。


    连回头的勇气都不见。


    羌贼逃亡,只留下一地狼藉。


    劫后余生的寂静持续了一瞬。


    胜利带来的巨大狂喜,便淹没了所有人。


    “赢了!我们赢了!”


    “羌贼逃了!!”


    人们扔下手中的武器,激动地互相拥抱、雀跃、喜极而泣。


    捆了羌人俘虏,胡悍和赵六冲上前来。


    他们踩过羌兵的尸身,为姜凡包扎滴血的手臂,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姜爷!您真是......真是......”胡悍激动得说不出话。


    “太厉害了!姜凡!你就是咱户营的战神!”赵六兴奋地抱住了他。


    年轻后生们围着他,七嘴八舌地称赞,脸上洋溢着扬眉吐气的兴奋和敬佩。


    以弱胜强,击退羌骑,这够他们吹嘘一辈子了!


    这时,姗姗来迟的户营长终于带着两个辅兵,优哉游哉赶到了现场。


    “吵吵什么!成何体统!”


    这户营长额头的汗渍都没抹净,却扬起了下巴,趾高气昂地呵斥众人。


    欢呼的声音稍减,拥挤的人群为户营长让出了一道口子。


    他满意地迈入场中。


    “这户营有我把守,羌贼怎么敢......”


    雪地上的殷红,堵住了户营长的喉咙。


    一具无头尸体歪倒在血泊中,断口狰狞可怖。


    不远处,被竹尖捅杀的羌兵早已没了声息。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旁边竟还捆了两个羌人俘虏!


    这......这不是击退......是杀敌?!还砍了脑袋?!


    户营长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


    “这......这是谁干的?!谁让你们杀人的?!”


    “还......还砍头?!谁抓的俘虏?!”


    他的声音尖厉,但人们却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听不出其中意味。


    他们争先恐后地推举姜凡。


    “是姜凡!多亏了姜凡!”


    “是啊大人!姜凡带着我们杀退了羌贼!”


    姜凡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平静地站了出来。


    “是我带领大家做的。羌骑破营,不得已反抗自保。”


    户营长猛地指向姜凡的鼻子,脸色铁青,暴喝声压过了所有的欢呼。


    “你闯下大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