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说得是。”碧兰也不敢反驳。


    皇后又道：“你看今日，他纵然再生本宫的气，还不是要替本宫遮掩，堵了那妖道的嘴，还是母后面子大啊。”


    若不是有母后在，今日这事，怕是不能善了，皇后非常清楚这一点，也仗着这一点，行事没了顾忌。


    “你去盯着前面的宴会，宴会散了，便请母后来凤仪宫一趟。”皇后吩咐道。


    碧兰：“诺。”


    …………


    一个时辰后


    李太后被请到了凤仪宫。


    皇后见她来了，先是惊讶，然后才是哭着扑进了她的怀里，委屈道：“母后，您终于来了。”


    “阿然。”李太后心疼地叫道，就在她想要说些安慰的话时，皇后开口，屏退了众人。


    “母后，儿臣想要顾氏流产！”


    宫人们一离开，皇后就迫不及待地进入了正题，一点都不带铺垫。


    李太后正色道：“不行，这次你不能再对顾氏下手。”


    “为什么？！”皇后不可置信。


    李太后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阿然啊，皇帝登基七年了，他不能再无子了。”


    “母后不是说，要让李嫣来生吗？顾氏若生下皇长子，那我们的孩子，岂不是矮她的孩子一头！”


    “谁说顾氏生了，她的孩子就一定能养活，自古早夭的皇子，又不是没有。”


    “哼，母后还说过，顾氏伤了身子，不可能再怀孕了，但您看现在？她又怀了！”


    说起这事，皇后就气得不行，四年的冷宫生活，不仅没有把那个贱人磋磨死，她还越长越好看，比四年前还好看。


    这合理吗？


    这一点都不合理！


    李太后安抚道：“阿然，这只是意外，她也就肚子争气了，家世方面，她永远也比不过你。”


    “家世比过有什么用，她现在又怀了，又怀了，陛下还不知道要怎么赏赐她的家人，她那二弟顾青，听说都当上校尉了！”


    皇后焦虑又生气，只有打了顾氏的胎，才能让她开心。


    “阿然，不过一个区区小校尉，不足为惧。”李太后不屑道。


    皇后也明白不足为惧，但她就是焦躁不安，“母后，你说她为什么又怀了，儿臣就怀不了呢？”


    七年了，整整七年了，刚成为皇后的那两年，陛下也常来她的宫里，他们的感情也很好。


    但自从顾依依出现后，陛下就待她不如从前了，尤其在顾氏第一次有孕时，他便待她愈发厌烦……


    想到当年的事，皇后没忍住，掉起了眼泪。


    李太后为她擦泪道：“可能……她娘就很能生？”


    “嗯？”皇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李太后说道：“你忘了，顾氏的母亲，可是生养了七个孩子，四男三女，不怪顾氏肚子争气。”


    “……”皇后沉默了，下一秒，她骂道：“她这么能生，她是猪吗？！”


    猪不猪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时代，能生养这么多孩子，本身就令很多人嫉妒。


    皇后虽然这么骂，心底却极其想要这种易孕体质，要是她也这么能生，她何必整天像个怨妇似的，嫉妒后宫的所有女人。


    想到这里，皇后又哭诉道：“母后，儿臣不甘心！”


    李太后叹了口气，对于这种事，她也没有办法，想想自己，只有皇帝这一个孩子，阿然的母亲，也不过才生了两个，也不怪她们李家女，肚子不争气，都是有迹可循的。


    “阿然，想开点，咱们还有李嫣，母后会让李嫣尽快侍寝，早日让你拥有皇子。”李太后宽慰道。


    皇后追问，“那顾氏呢，儿臣想要她流产，她根本不配生下皇长子！”


    李太后没有说话，眼神中全是不赞同。


    虽然她也不想顾氏生下皇长子，但七年了，她的儿子登基七年了，总要有个皇子，堵住外面的悠悠众口。


    四年前，她可以容忍，甚至配合皇后对顾氏下手，那是想着皇后还年轻，总会有孩子的，但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后不仅没生，其他嫔妃也没生，李太后说不着急，那都是假的！


    万一这辈子，只有顾氏能给她儿子生孩子，皇帝也只有一个皇子，那她对顾氏下手，岂不是断了自己儿子的血脉？


    这可是万万不可的！


    亲亲侄女就算再喜欢，但和自己儿子比起来，李太后心中的天平，还是倾向了儿子。


    “阿然，你且再等等，等嫣儿怀了孕，我们再对顾氏下手。”李太后没拒绝，也没同意。


    皇后听到这话，厉声反问道：“母后，那要是李嫣一直没有怀孕，我们就任由顾氏生下这一胎？”


    “……她即便生出来，也是庶子，大景固然重视长子，但更重嫡子。”


    李太后这话，便是想要顾氏生下这一胎，皇后自然也听出了这层含义。


    “母后！”皇后满眼失望。


    李太后安慰道：“她那般卑贱的人，这一胎，未必是皇子，兴许还是个公主，就算真是个皇子，等嫣儿生了皇子，咱们再对顾氏的皇子下手，也不晚！”


    话里话外，都是劝皇后放弃的意思。


    皇后忍了又忍，说道：“母后说得是，那便听母后的，儿臣先不对顾氏下手了。”


    “诶，这才是母后的好阿然。”李太后不疑有他，只欣慰于皇后的突然懂事。


    皇后将脸埋于李太后怀里，也将满脸的愤恨和杀意，藏得严严实实。


    不下手是不可能的，母后越不让她下手，她就越想下手，让她等顾氏的孩子落地？


    哼，不可能！


    不在这几个月打了顾氏的胎，她寝食难安。


    皇后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打胎计划，再次抬头，面上一脸无事，闲聊道：“今日的花宴，倒是结束得早，儿臣还以为，您要到傍晚才能过来。”


    “你们都走了，母后一个人在那儿，也没什么意思，便让她们早早散了。”


    “那些夫人……”皇后想到了金凤凰的事，那么多人都看到了神迹，人传人，想来用不了多久，南宫玥的神女之名，能传得更响亮。


    想到这里，皇后又不开心了。


    顾氏母女真是她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