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年，成都，132厂。


    建国后，国内百废待兴，急需从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变成一个现代化的工业国！


    在一穷二白的情况下，东方和老毛子签署了发展工业的156项重点建设项目，其中航空工业有19个项目，132厂就是其中之一！


    1958年创建，1964年建成，开始生产歼五、歼教五……到七十年代开始生产歼七战机。


    这款六十年代就已经落伍的飞机，现在依旧是他们手头能拿出来的最先进的机型！


    原本他们是有些愧疚的，但是现在……


    跑道末端，一架等待展翅起飞的歼七旁边，围着一大群人。


    有穿着劳动布工作服的工人，有穿着中山装的工程师，也有穿着军装的军人。


    “不错，这改成双三角翼，怎么越看越耐看啊！”


    “没错，总感觉这架飞机的表现会更出色！”


    就在此时，穿着飞行服的试飞员王冠扬，拎着飞行头盔，大踏步地走来。


    “报告各位领导，我已经做好了试飞的全部准备！”


    林老点头：“老王，怎么样，有信心吗？”


    “有！请各位领导放心，哪怕是摔，我也要把它摔在跑道上！”


    “不，老王，你已经在鬼门关前走过一次了，如果有意外，别犹豫，立刻跳伞！”


    “是！”


    王冠扬虽然答应，但试飞员的神圣使命，让他做好了抗令的准备。


    上机，检查，启动……


    轰鸣声中，改装过的歼七飞上天空！


    王冠扬推动操作杆，蹬方向舵，面前的景象迅速变换，身体被甩到一侧，又被安全带紧紧勒住。


    “我草！”


    “怎么了？”无线电里传来焦急的询问。


    “这盘旋性能比之前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二十！哪怕和F-16缠斗，我都能咬住它的屁股！”


    换了发动机之后，机动性就得到了明显改善，再换双三角翼，这实际作战性能已经超过了F-16！


    地面上，一名空军领导看到飞机飞走，拿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刚刚掏出打火机，还没点着，耳朵里再次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


    “谁？这是谁飞来了？今天试飞不是要净空吗？”他脸色难看，几乎就要骂娘了。


    “老李，别担心，就是刚刚那架试飞机。”


    “怎么可能，它不是才起飞吗？”


    “对，又回来了！”


    李领导睁大眼睛。


    嘴里的烟抽掉一半，以前的飞机都不一定能拐回这个弯来，现在……


    这机动性得有多高？


    高空高速需求已经解决！近距格斗的机动性需求也解决了，空军彻底鸟枪换炮……


    屠老松了口气，设计图果然没问题，这机翼改得很成功！


    下一步就是改机头！让歼七彻底脱胎换骨！


    轰鸣声中，改装后的歼七不断地做出各种动作，展示优越的机动性，最后平稳落地。


    试飞取得圆满成功！


    食堂。


    “来，让我们共同举杯，庆祝歼七的改装获得圆满成功！咱们空军首批采购二十架！”


    132厂的人们拿着酒杯的手都是一颤。


    “林老，怎么才二十架？”


    “因为……”林老神情有些复杂：“今年的军费用光了，只能等明年筹集资金多订购一些，对了，改装机头很重要，你们最好能先自筹资金上马项目。”


    什么？


    众人脸色更加难看。


    长期以来都是空军给工厂下订单，工厂只管生产，在计划经济下，需要的各种物资直接由上级调拨！


    他们132厂哪里来的钱！


    “林老，咱们哪来的钱啊！”


    “我听说航空工业系统计划把132厂作为市场经济改革的试点。”林老继续开口：“你们估计能从银行贷一笔钱出来。”


    你说得好听，贷款不用还的吗？再说了，万一改出来，你们空军没钱采购，那不就坑咱们了吗？


    刚刚试飞成功改型歼七的兴奋，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变故给浇灭了。


    就在此时，一名秘书走进来，对着林老耳朵说了几句话。


    “什么？秦浩同志回来了？吃过饭，咱们就回去看他！”


    秦浩？


    想到上次从秦浩那里见到的神奇一幕，屠老心念电转：“老林，想要让我们自筹资金改机头，就得带着我一起过去！”


    首都，太平洋商贸公司。


    夏禾陪着刘小芳聊天，秦浩给张利军安排接下来的任务，忙活完之后，已经是夜幕降临。


    小楼后面的平房食堂里，夏禾和刘小芳刚刚把饭菜端上桌，外面就呼啦啦的进来一群人。


    “吆，这准备吃饭呢？秘书，去车上把我的酒拿来！再去附近饭店端几个菜来！”


    林老说完，大大方方地坐下：“来，你们都愣着干嘛？坐啊，别客气！”


    秦浩坐下，扫了进来的人几眼。


    “林老，屠老，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刚从成都回来，咱们的双三角翼战机首飞了！这简单改进之后，性能提升一大截，可以彻底碾压F-16！”林老满脸兴奋。


    “哦，那屠老怎么还不开心？”


    屠老复杂的表情是掩饰不住的。


    “唉，秦浩同志，上面不给咱们拨款，改机头的经费没着落，还让咱们132厂自谋出路……”


    “自谋出路？好啊！”


    好？


    屠老的眼珠子都瞪起来了。


    “我们国家要发展，就得走市场经济道路，不思进取，就得倒闭破产！步子得迈得大一些！”


    屠老无奈：“秦浩同志，我们是一头雾水啊！”


    “132厂是造飞机的，把飞机卖出去不就有钱了？”


    “秦浩同志，卖飞机哪里有那么容易的……”屠老满脸愁容：“最近几个月，中航技一直在忙着去埃驼推销，迟迟没有进展，军火商不好当啊！”


    早些年，东方领导人大手一挥：我们不当军火商！


    兄弟需要武器装备，直接无偿援助！


    这样一直到78年，老领导听取汇报：我们引进技术需要资金，派人出国留学需要资金，而我们的军工还是无偿援助，不当军火商是不行了！


    79年1月，对外军援正式取消！


    也是当月，埃驼来东方希望无偿获得一批军机，于是，中航技对接过来：军援不可能，我们谈生意吧！


    从1月份谈到现在毫无进展！


    “哦？为什么没谈成？”


    “他们说这些年打仗损失很大，希望我们这次还无偿援助，下次再改成有偿贸易，还有，他们嫌弃我们的歼六性能差……”


    秦浩笑了笑：“歼六性能的确不好，我们把改了双三角翼的歼七推销过去，他们能不喜欢吗？”


    众人都是脸色一变。


    “秦浩同志，你确定？”林老神情严肃：“要是埃驼拿到我们这新款战机，那美国人也就能拿到了！”


    “对啊，美国出钱，埃驼出力，我们卖飞机，多完美的一个闭环！”


    “这……这可是咱们目前最先进的技术啊！”


    “很快就不是了，不管怎么改，它始终是个二代机，我们东方空军需要全新的三代机，再说了，推销的还是机头进气的版本，我们卖飞机赚到钱，不就能改机头了吗？”


    八十年代，歼十就该研发了，现在132厂卖战机赚钱，除了改歼七，还能把三代机项目给拉扯起来！


    林老点头：“好，都听你的！”


    “那个……秦浩同志，咱们132厂还没做过对外贸易，所以……你能不能跟着咱们一起去中航技，和相关领导商量一下，最好再一起去埃驼？”


    秦浩看向夏禾：“小禾，想不想去看看金字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