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锁] [此章节已锁]

作品:《女推官

    去往观音寺的路上,季寒仍有些犹疑,相较之下,褚停云显得十分笃定悠闲。


    就是关于光天化日行绑架这一事,虽然他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可,光天化日不就意味着大白天吗?贼还摸个黑呢。


    怎么绑?如何绑?还有,这事好像是她提的,怎的他比她还积极?


    猜不到,他又三缄其口说要给她个惊喜——即将走上触犯大夏律法的惊喜吗?季寒突然后悔了,悄默默靠上他肩膀,“要不咱们换个法子?”


    褚停云瞥了她一眼,“后悔了?”


    轻轻摇头,她咬了咬唇,“一定有更好的法子,正当的、不触犯律法的那种。”


    眉梢上扬,褚停云稀奇道:“你不会以为,我让他们大白天的绑人吧?”


    狐疑地望去,季寒反问:“不是吗?”


    “当然不是,”他被逗笑了,“你睡糊涂了吧?”


    季寒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好奇,“那你准备怎么做?”


    他看了她一眼,“不告诉你,”话锋又一转,“除非你表现一点诚意。”


    诚意?她摸了摸袖袋,这才想起荷包还在逐风那。


    “怎么,没钱啊?”


    “嗯,都给逐风拿去赁宅子了。”


    褚停云闻言撇了下嘴,“没钱的话,别的也不是不行。”


    “别的?”定定地瞧了他一会,季寒恍然,侧身拉住他的衣袖,“你头低下来一些。”


    褚停云立刻面朝她把头低下些,期待地闭上了眼。


    吧唧,她亲在了脸颊,“行了吗?”


    他眼都没睁,面无表情地回了她四个字,“差强人意。”


    “那这样呢?”她亲在了嘴唇。


    他微微一笑,依然没睁眼,“勉勉强强吧,如果能再久……”


    舌尖试探着舔/过薄唇,不费力气地滑/入口腔,初次尝试的羞涩让她又忍不住退缩。


    他不语,目光落在她咬着下唇,那里有一丝晶莹。


    “那、那个,你太高了,我有点使不出力。”


    敷衍还理直气壮?眉峰上挑,褚停云揽过她的腰,下一刻,她坐到了他腿上。四目相对,纵然不是第一次,她依然红了脸。


    以前都是在屋里,可现在大白天的还是马车里,被他这么一眼不错地盯着,季寒只觉背脊发麻。而且这姿势,还真是令人羞耻。


    瞧着手足无措的模样,褚停云叹了口气,正想着要不还是算了,她却再次凑了上来。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呼吸,试图不让她发现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像是故意等待她送上门,舌尖才探入就被勾缠住。季寒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心一横,重重吻了上去。


    不懂技巧,胡乱地探索,莽撞得只剩力气,好几次都磕到了牙。褚停云微微蹙眉。


    当她以为差不多可以交差即将逃离之际,被一只大手按住了后脑勺,而另一只手已然压住了她的腰。本就不稳的呼吸因他突然的靠近一滞,随之而来的那份炙热,再次点燃了她的心跳。


    熟练地照顾着每一处甜美,温柔地安抚方才的不安,在感受到她也回应着对他的需要,还有那声悦耳的满足……他眼眸一沉,臂弯骤然收紧,转为猛烈的攻势。


    褚停云失策地发现,本想逗弄她的自己,居然先动情了。


    “够诚意了吗?”


    反观一吻终了晕头转向趴在怀里,还有些喘不过气的女人,念念不忘的居然不是他这情郎,而是那个计划?!


    无力搭在胸前的手指微屈,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慢慢覆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指缝,“还行吧,如果下回能再……”


    “别得寸进尺,”警告地打断了这麻烦的男人,季寒想了想又抓过他的手,重重咬上一口,继续道,“再试试?”


    看着虎口处清晰的牙印,他笑着夸赞道:“牙口不错,回家再试试。”


    “褚停云?”


    “今日有问禅。”


    每年的大雪那天,观音寺都会举行一场盛大的问禅。届时信众会推选一位禅客与住持进行一问一答的禅理质问。


    而这场问禅,没有输赢,没有时间。同样的,进入观音寺参与或是旁观的,都必须等到结束方能离去。


    这是住持定下的唯一要求。若不想在寒风中等待不知何时到来的结束,那么在问禅开始之前,你还有机会离开。


    “那女子顶着蔡妤珠的身份,入寺祈福代表的又是周贵妃,她若是不见不会引人瞩目吗?”


    对于她的质疑,褚停云解释道:“贵妃千金之躯,她派来的人自然在禅房聆听。一会你扮作送菜的农妇,白羽自有法子带你见她一面。但之后即便入了安平侯府,也多听白羽和飞羽的建议,不许将自己置身危险之中,能否答应我?”


    忽然一本正经的,严肃得她敢不答应,大有今日行动直接取消的可能。


    “嗯?”


    “没问题。”中气十足,生怕他不信似的。


    果然,这怀疑的眼神说来就来。季寒想都没想,仰头就亲了他一口,“信了吗?”


    “……小骗子,我怎觉得越来越无赖的是你?”


    她讪讪一笑,不忘问道:“那你呢?”


    “我啊,”拉过她的手,褚停云叹了口气,“能帮小骗子的,只有将这场问禅尽量拖下去。”


    “怎么拖?”她不是太理解。


    “我要参加问禅。”


    褚停云说他第一次参加问禅是十五岁,一个时辰就被住持问得哑口无言,灰溜溜地滚了回去。最近一回问禅是出发去沅陵前,与住持私下的一次对谈,整整十个时辰。


    走出禅房的一刻,他觉得自己顿悟了许多。


    “那这次,你有把握吗?”


    他笑着对她说:“傻瓜,问禅问的是心,没有输赢又何来的把握?”


    “那,你估摸着能扛多久?”


    他微微一笑,“你来接我之前,我都能扛住。”


    她不来,问禅不会结束。


    换上泛着咸菜酸味的粗布衣裳,将遮面的麻布裹好,季寒看了看眼前的一缸腌咸菜和三筐白菜。


    “准备好了吗?”


    迎着白羽警惕的目光,她点点头。


    “走。”


    随着一车咸菜稳稳推出小院,沿着阴湿的小巷慢慢往前,白羽悬着的心放下了。再次打量了一遍自己一身的劣质锦缎棉袍,崭新的布鞋毫不犹豫地踩进积雪的坑洼。


    “哎呀呀,你瞧瞧你这破地方,我才做的鞋。”


    大腹便便的咸菜店掌柜,一边心疼自己的新布鞋,一边冲那推车的妇人嚷道:“我不管,这鞋的钱就从这单买卖里扣除。”


    连瓦缸加咸菜实打实地三十斤,再算是三筐白菜五十来斤,季寒能稳住板车就不容易了,哪有空跟他耍嘴皮子。


    “还有啊,你男人的药费打算什么时候还?”


    她一愣,这家伙是演上瘾了吗?


    “放心,我也是本着良心啊,不会算你多。只要三分利,我可以再宽限你两天,如何?反正你男人病也快好了,这样你也有余钱给他补补身子不是?”


    他是抓紧机会打击报复啊?麻布下,季寒压了压嘴角,换上一副惨兮兮的表情看了他一眼,“掌柜善心,可三分利我卖再多的菜也还是还不起啊。”


    出声才发觉嗓子依然有些哑,幸亏遮面的麻布包裹大半的脸还有耳朵,没人发现她耳朵红了红。


    反倒白羽还以为她装得不错,撇了下嘴,掸了掸没有灰尘的袍子,双手往身后一背,故作同情地走在板车旁。


    “那这样吧,利息我少收一些,你这些菜也给我再便宜一成。”清了清嗓子,白羽又道,“等你男人病好了,让他来我店里做工。”


    季寒惊讶地看着他,“既如此,要不掌柜也别收我利息了,菜价呢还按原来的。等我男人病好了让他去您店里做工,一分工钱都不要,成吗?”


    油光满面的脸上两只小眼睛快乐成缝了,频频点头道:“成,这主意不错,不错。还是你会做生意。”


    大笑着,大摇大摆从素食斋门口停着的马车经过。季寒瞥了眼那辆马车,只能暗叹,什么样的主子有什么样的属下。


    陌尘提着食盒出来,就听得褚停云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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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同唐伯说声,白羽决定接任管事位子,让唐伯务必在离开汴京前好、好栽培他。”


    至于另一个,无意识地摩挲着唇,她的男人……听来不错。


    当观音寺的山门近在眼前时,白羽敛了笑容,从一脸精明的奸商变出了虔诚的信众。


    与前来接菜的小和尚短暂叙旧后,一路绕过人头攒动的大殿直往后院的厨房。


    “阿弥陀佛,菜放这就行了。问禅马上要开始,二位施主若感兴趣不妨前往大殿一同听讲。小僧还要去给诸位师兄帮忙,先行告退。”


    “阿弥陀佛,多谢小师父。”季寒哑着嗓子道了声谢,看着不及自己个头的小和尚,她想起了不知庙的不知小师父,也不知他现在过得如何。


    “阿弥陀佛,”白羽念了声佛号,忽然变戏法似地手中多了一个小小的油纸包,“这是一位故人托在下转交的白糖梅子,还请小师父收下。”


    小和尚神色微动,看看他,又看了看那油纸包,接过时没有念佛号,说的是:“小僧烦请施主,给那位故人捎句话行吗?”


    “你说。”


    小和尚看着手中的油纸包,笑着道:“小僧现在过得很好,师父、师兄待小僧都很好。”


    待小和尚离开后,白羽迅速带着季寒往后院深处走去。穿过只够一人经过的墙缝,一片清香扑鼻而来。


    还有等候着的飞羽,递给她一个包袱,“换上。”


    连一句废话都没有。倒是季寒换衣时,听得二人的交谈才知那白糖梅子是飞羽托他转交。


    “放心,他让我告诉你,他过得很好。”


    “嗯,”显然飞羽不想再多说,转头朝梅林里唤了声,“季娘子可需要帮忙?”


    “不用。”


    她已经穿戴整齐,头一次在梅林中换衣裳,隔得不远那两人还在唠嗑。嗯,也算新鲜了。


    只是,这金簪子有必要吗?思忖着,季寒提起裙摆步出梅林。


    “飞羽,这簪子还你,不戴了。”


    抬眼,只见白羽已经换了张面具,一身锦衣玉带活脱个富贵公子。而飞羽也戴上了面具,红衣绿袄俨然有钱人家的小丫鬟。


    她愣怔的同时,岂不知对面二人也是各有各的诧异。


    深红的齐胸襦裙,同色的对襟长袄,给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增添了几分血色,衣襟、袖口各处点缀一圈的白色兔毛,衬得那双如墨的眼眸多了几许灵动。


    尤其是那秀眉微微一蹙,乍看之下,像极了偷跑出来玩的小娘子,还是被宠坏的那种。


    白羽啧啧两声,暗道了声:郎君好眼光。


    他是一眼惊艳。而飞羽则是无语,几步上前,小声道:“姑娘,腰带系错方向了。”


    季寒吐了吐舌头,没有解释。


    飞羽一边动手给她调整,一边又道:“这衣裳和簪子都是郎君准备的,他说你一定嫌弃簪子重。特叮嘱属下同你说一声,别看寺院清净地,那富贵人家待的禅房,姑娘若是素着进去怕是惹人怀疑。”


    看了眼簪头上镶嵌的红宝石梅花,和那只展翅欲飞的金丝蝴蝶?季寒犹豫了下,“那你帮我戴吧。”


    待飞羽将发簪簪上,她还是没忍住好奇,问道:“这发簪,不会是褚停云找人定做的吧?”


    “嗯,是郎君去金铺定做的。”随口回道,飞羽再三检查没什么问题后,朝白羽点了点头。


    一行三人原路返回时,还剩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问禅即将开始。


    混入赶往大殿的人群,季寒望向青烟缭绕的远方。


    人群在踏上青石路面分成了两拨,朝着禅房方向的这一拨多为女眷,另一拨则涌向了天王殿前的空地——


    满满当当的信众、香客,将原本的空地挤了个水泄不通。巨/大的焚香鼎伫立其中,燃烧的烛火带着人们的虔诚,升腾起的青烟是他们的祝愿。


    菩提树落了叶,枝条却依然遒劲有力,覆盖着皑皑白雪。树下的高台上,一袭僧袍拂过千年尘埃,心如明镜台。


    雪落下,对面黑色长袍的男子谦恭地抬手,“住持,请。”


    他看不透,所以他来闯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