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当街验妆打脸恶妹

作品:《一针惊天下,替嫁王妃飒爆了

    这一日,天色刚蒙蒙亮,整个上京城便被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所搅动。


    很多百姓与好事者,不约而同地涌向了玄王府门前的长街。


    他们都在等待一扬注定要载入上京风闻录的好戏。


    辰时正,远处街角,一支绵长而压抑的队伍,终于缓缓出现。


    宁国公府的家仆们个个垂头丧气,像是送葬一般,推着、抬着一口口沉重的红漆木箱,朝着玄王府的方向挪动。


    队伍的最前方,是两辆马车,虽依旧华贵,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败。


    当先的马车帘子被一只素白的手掀开,露出柳氏那张涂了厚厚脂粉也掩不住憔悴与怨毒的脸。


    紧随其后,宁婉儿也探出头来,她双目红肿,死死咬着嘴唇,看向玄王府那紧闭的朱漆大门时,眼神里淬满了冰与火。


    “嘎吱——”


    就在宁国公府的队伍在府门前停稳的瞬间,玄王府的大门,应声而开。


    宁雪卿一袭玄色镶金边的劲装,长发高束,手持一卷薄薄的册子,在一众王府护卫的簇拥下,缓步而出。


    她没有看柳氏和宁婉儿,目光清冷,直接落在了那上百口箱子上。


    “按单清点。”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长街。


    福安管家立刻躬身领命,带着账房先生和一众小厮,上前开箱验货。


    “上等和田玉如意一对,完好。”


    “东海夜明珠一匣,共十二颗,核对无误。”


    “京郊良田百亩地契,文书齐全。”


    ……


    每报一样,柳氏和宁婉儿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那不是普通的财物,那是她们从宁雪卿母亲的嫁妆里,一点点挖出来,喂肥了自己私库的血肉。


    如今,却要当着全上京城人的面,亲手割下,再还回去。


    宁婉儿的手,死死攥着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那些原本该是她的东西!那些她早已视为囊中之物的珍宝!


    突然,宁雪卿的脚步停在了一口打开的珠宝箱前。


    她伸出手指,从里面拈起一支赤金点翠的凤钗。


    “福安。”


    “老奴在。”


    “单子上记,凤眼所嵌,乃是产自南海的血色珍珠,米粒大小,正圆。”


    宁雪卿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像一把冰锥,直刺人心。


    “而这一颗,色泽偏暗,形状也略有不察,似乎是寻常的东珠染就。”


    负责清点的账房先生闻言,连忙凑上前仔细比对,额上瞬间冒出冷汗:“王妃娘娘明鉴!此物……确实与单子上记载的珍品有异!”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柳氏和宁婉儿的身上。


    柳氏的心猛地一沉,强自镇定道:“许是……许是库房的人忙中出错,拿错了。


    宁雪卿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终于从凤钗上移开,缓缓落在了宁婉儿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上。


    柳氏交还的箱子里是一支赝品,而真品,此刻正被宁婉儿戴在头上。


    她今日就是故意戴出来的,这既是她最后的倔强,也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她笃定,宁雪卿就算认出来,也绝不敢当着全京城人的面,让她从发髻上摘下这支钗。


    那不只是财务,更是脸面。只要宁雪卿顾及脸面,她就能留下这心爱之物。**


    在她的发间,正斜插着一支凤钗。


    那凤眼上嵌着的珍珠,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而妖异的血色光泽。


    “妹妹,”宁雪卿的声音很轻,“你头上的这支,倒是与单子上描绘的,一模一样。”


    宁婉儿如遭雷击,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发髻。


    “你……你胡说!这是……这是我自己的东西!”


    “是吗?”宁雪卿向前踏出一步,气势逼人。


    “我娘的嫁妆,每一件都有独特的印记。这支凤钗的凤尾之上,第三根羽翅的末端,刻着一个极小的‘卿’字。”


    “妹妹若说这是你的,可敢摘下来,让众人一观?”


    宁婉儿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她怎么会不知道那个印记!


    当初她得到这支凤钗时,嫌那字碍眼,还想让工匠磨掉,只是因为工艺复杂,怕损伤了钗身才作罢。


    她万万没想到,宁雪卿竟连如此隐秘的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


    “我……”宁婉儿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柳氏见状,心知再也无法抵赖,脸上青白交加,像是被人狠狠扇了无数个耳光。


    “婉儿!还愣着做什么!”柳氏厉声喝道,声音里充满了屈辱,“既然是拿错了,还不快把王妃的东西,还回去!”


    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宁婉儿的手,颤抖着,一点点地,从自己的发髻上,拔下了那支她心爱无比的血珍珠凤钗。


    她不敢看宁雪卿,也看不敢周围那些鄙夷、嘲讽的眼神,低着头,像个被当众行刑的囚犯,将凤钗递了过去。


    福安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用托盘接了过来,转身恭敬地呈给宁雪卿。


    宁雪卿接过凤钗,看也未看,随手扔回了珠宝箱中,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继续。”她淡淡道。


    那声音,像是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宁国公府母女最后的一丝颜面。


    清点继续。


    再无人敢动任何手脚。


    一个时辰后,福安走上前来,躬身禀报。


    “启禀王妃,嫁妆共计一百二十八抬,所有物品,已尽数核对完毕,与礼单别无二致。”


    “很好。”


    宁雪卿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册子合上。


    她转身,最后看了那对脸色惨白如鬼的母女一眼。


    “多谢国公夫人和二小姐,亲自将本妃的嫁妆送回。”


    “今日之后,玄王府与国公府,账,两清了。”


    说完,她再不逗留,转身走入王府。


    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


    “轰”的一声,隔绝了两个世界。


    也彻底关上了宁国公府沦为上京笑柄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站在门后,听着外面柳氏母女压抑的哭声和人群的议论,宁雪卿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


    嫁妆之账,确实两清了。


    可她母亲的命,她前世所受的苦,这些血债,清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