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下棋,一对二!

作品:《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

    曲池位于天阙城东南角,引活水而成,是京城文人骚客最爱的雅集之地。


    正值重阳,秋高气爽。


    湖面烟波浩渺,如同一块巨大的碧玉,倒映着晴天白云。


    湖畔遍植菊花,金黄、雪白、姹紫嫣红,各色品种争奇斗艳,汇成一片绚烂花海。


    微风拂过,送来阵阵沁人心脾的菊香。


    陈木抵达时,范夏士已带着一众文人雅士,在湖畔最高处的“登高阁”前等候多时。


    “哈哈哈,陈校尉,老夫可是等你许久了!”


    范夏士见到陈木,朗声大笑,热情地上前迎接。


    其余文人也纷纷上前见礼,言语间皆是仰慕与赞赏。


    “早就听闻陈将军一首《满江红》气贯长虹,今日得见,果然英雄气概不凡!”


    “一骑当先,力挽狂澜,实乃我辈楷模!”


    ……


    今日皇帝要去太庙祭祀,为国祈福,皇室成员都要参加,因此虞子期没有跟过来。


    崔景倒是来了,站在人群角落,默不作声。


    范夏士为陈木一一介绍,点到崔景时,他也只是拱了拱手。


    午宴设于登高阁二楼,临窗而坐,可将满园秋色尽收眼底。


    陈木坐在范夏士左手位置,另一侧是个身着青色儒衫的青年。


    约莫二十四五,面容清癯,眼神明亮,腰杆挺得笔直。


    刚范夏士重点介绍过,叫唐荆川,出身寒门,今年高中状元,也是如今京城里风头正盛的人物。


    唐荆川虽是文人出身,却有几分豪气,举杯向陈木敬酒,慷慨激昂:


    “大丈夫当如陈校尉这般,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我已向朝廷请命,去北境当一县令,愿同陈校尉一起,抗击北莽,收复河山!”


    陈木看得出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比在座其他人都要诚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众人移步至阁楼顶层,登高望远。


    范夏士见气氛正好,抚须笑道:


    “老夫听闻,陈校尉不仅武艺超群,于棋道之上,亦有非凡造诣,不知可否赏光,与老夫手谈一局?”


    来了。


    今日的重头戏,终于要开始。


    “能与范山长对弈,晚辈求之不得。”


    陈木拱手应下。


    范夏士正要命人摆上棋盘,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却忽然从旁响起。


    “范山长,陈校尉。”


    崔景忽然从人群中走出,对着范夏士和陈木分别行了一礼,道:


    “学生这点微末棋艺,本不敢献丑。只是时间还早,学生也久仰陈校尉的棋艺,可否让学生先与陈校尉讨教一二,抛砖引玉?”


    他这番话说得极为客气,姿态也放得低,旁人听来,只觉得他是真心讨教。


    范夏士却是微微皱眉。


    他知道崔景和陈木有恩怨,这时候横插一脚,哪里是讨教?


    分明是想当众打陈木脸!


    崔景早年也跟随范夏士学棋,深得真传,棋艺不俗,又正是精力强盛的年纪。


    和陈木下起来,孰胜孰负,还真不一定……


    问题在于,崔景年轻,名头没范夏士“棋圣”那么大。


    陈木和范夏士下棋,无论输赢,只要下出风采下出水平,总能受人称赞。


    但和崔景下棋……


    赢了,赚得的名声不多。


    若是输了,在棋道上的“势”就彻底断了。


    干脆拒绝,不和崔景下?


    可他堂堂崔家长孙,四品官员,姿态摆得这样低,说的话合情合理,还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嗯……


    崔景这一手阳谋,从他站出来那一刻,似乎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这时。


    唐荆川也觉察到不对,出声试图帮陈木解围:“崔公子说笑了,你的玉面棋郎之名谁人不知?我也仰慕已久了,就由我来陪你下这一局!”


    “你?今天是为陈校尉接风,你这是要喧宾夺主?”


    崔景面对唐荆川,就没那么客气了。


    呸。


    一个寒门之子。


    你算什么东西。


    这没你说话的份!


    “你们……”


    范夏士看不过去,正要开口。


    陈木却忽然笑了。


    “好啊。”


    他走到崔景面前,四目相对。


    “范山长德高望重,我理应和他先下。不过崔公子这么着急,我也不能扫兴。那就……”


    “一起吧。”


    一起?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什么意思?”崔景道。


    “字面意思。”


    陈木淡淡道,“我与范山长对弈,同时,也与你对弈。”


    “你不是说你棋艺微末,只是抛砖引玉么?既然如此,多你一个做添头,也无所谓。”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什么叫“多你一个做添头”?!


    他要以一敌二?


    这是不是……


    有点狂了?


    “陈校尉……”唐荆川低声提醒,“崔学士棋力,不在范山长之下……”


    刚刚那些话,不过是崔景的自谦之词!


    你不会当真了吧?


    “陈木……”


    范夏士也投来疑惑的眼神,本想劝说,但见陈木一脸自信,浑然不似在开玩笑的样子,话到嘴边,还是打住了。


    难不成……


    他真有这么强?


    到底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有恃无恐、年少轻狂……


    还真让人好奇。


    “好!既然陈校尉如此自信,一会输了,可莫要说我崔景和范山长欺负你!”


    崔景眼底浮现出惊喜。


    他跳出来,只是想恶心陈木一下。


    没想到有意外之喜。


    南虞文人讲究中庸之道,要做谦谦君子,陈木如此狂妄,已经引起质疑,一旦他输了,质疑自然会变成反感,为众人不齿。


    说到底。


    还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泥腿子啊。


    没脑子的东西,被人一吹捧,就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是吧。


    好好好。


    我便要让你在这万众瞩目之下……


    身败名裂!


    ……


    ……


    登高阁外,曲池之畔。


    人山人海。


    一方面是赏菊。


    另一方面,也是来观棋。


    陈木要和范夏士对弈的消息,这两天已经传遍京城,谁都想看看,一个武将,围棋上到底有什么造诣。


    池畔早已立起一面巨大的棋盘,足有三丈之高。


    一名伶俐的书童,正站在长梯上,等待着阁楼内的消息,以便实时将棋局的进展,呈现在众人眼前。


    李若薇等人挤在人群中,眺望着登高阁的方向。


    “嗯?怎么回事?怎么又搬上来一个大棋盘?”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两名仆役,又抬着一面同样巨大的棋盘,放在了第一个棋盘的旁边。


    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正疑惑间,站在长梯上的书童收到消息,大声喊道:


    “诸位!今日盛会,陈木陈校尉,将同时与稷下学宫山长范夏士,及玉面棋郎崔景,进行对弈!”


    “以一敌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