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一个男朋友

作品:《谁才是我的男朋友

    “谁给你点的外卖?”邬从律的声音自身后传进耳中。


    当对方伸出手想要拿过贺卡时,元舒回神,猛地把手中那张薄薄的贺卡将它揉成团,攥在手心。


    “我的一个同学。”元舒勉强笑了一下,找借口,“他记错了我的生日,以为今天是我的生日,所以给我买了蛋糕。”


    邬从律视线落在元舒的脸上,几乎要从那笑里剖析出什么来。


    可他最后也只是像个想要证明自己没有忘记伴侣各种重要节日的男朋友,说:“你的生日在夏末,八月二十五号,现在才七月份。”


    “对。你记得一点都没错。”


    元舒并不想给邬从律答对问题进行“颁奖”,他接过外卖小哥手里的蛋糕,推开门,快步走了进去,同时,在身后的邬从律想要进门时,用脚快速踢门企图关上。


    邬从律也不出意料地伸出鞋尖抵住了。


    “明天要上班。”元舒给出了这个工作狂一个完美的理由,“不能耽误工作,今天太晚了,下次吧好吗?”


    “下次是什么时候?”


    邬从律危险地眯起眼睛,手撑在门上,一点点用力,仿佛元舒不给他一个答案,就休想随意把他打发了。


    元舒出了一身冷汗,眼见着门要被推开,他急忙高声道:“周六,好吗?周六,随你安排……”抛出无法拒绝的诱饵,“可以过夜!”


    这句话一出,元舒想打自己的嘴。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邬从律却很满意。


    抵住门的力气变小了,元舒能感受到自己正在把门合上。


    在离关闭房门只留下一条缝隙时,邬从律烟灰色的眼瞳在门外盯着他。


    “别忘记。”


    “砰——”


    门关上了。


    元舒瘫软地靠着门坐下,看着手里的蛋糕盒,顾不上其他,赶紧拆开。


    揭开蛋糕盒,里面是小熊形状的巧克力蛋糕,造型可爱,拆出刀叉切开,流淌出暗红色的液体——草莓果酱。


    实话说,有够惊悚的。


    元舒忍着不适翻找,里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道具或者纸条,他松口气,又想起手机的事情,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奔向卧室。


    一阵噼里啪啦,翻箱倒柜,他终于找到了放在衣柜抽屉最里面的旧手机。


    充电开机,元舒一边着急地来回走,一边祈祷:“拜托,千万别是我想的那样……”


    手机放置在桌面,黑色的屏幕上浮现logo,几秒后缓慢开机,出现锁屏页面。


    屏幕表面碎裂的痕迹严重,缝隙边缘隐约出现蓝绿色,看得出来是经过了严重的摔打,这让元舒有种不祥的预感。


    终于开机了。


    元舒拿起手机,手机没有设置锁屏密码,一划就开,解锁的瞬间,他立刻去翻找社交软件,打开,步入眼帘的就是主页里满满当当的聊天页面。


    “怎么那么能聊……”


    元舒眼前一黑,但为了小命着想,还是沉下心,一点点翻找。


    等翻遍了三百多个联系人,元舒终于绝望地确定了一个事实——他完了。


    从聊天信息看,原主不仅搞办公室恋情,还脚踏n条船,要是船各个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这就算了,但问题在于,这些船里不知道哪一条突然翻了!


    并且而由于原主已经死了,他穿到了对方身上,所以翻船了的人就变成了他。


    这条翻了的船还开始报复社会,成了杀人犯,下一个目标对象说不定就就是他!


    “……”


    什么无妄之灾啊!他就知道多一条命这种好事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元舒抓狂地倒在床上,恨恨锤床,但最后还是把旧手机进行联网,将除了邬从律意外,确定出的十几个疑似男朋友的暧昧对象发送了统一的信息——很久没有见面了,什么时候有空出来见一面?


    发完信息,元舒一看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十二点半,想到早上七点半还得起床上班,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紧迫忐忑的心情一扫而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进入浴室。


    热水落在身上,把摔伤的皮肤烫得像是被火撩烧过一般,雾气蒸腾,元舒忍耐地闭上眼睛,感觉到手臂的皮肤趋近麻木时,才抬起手继续洗。


    洗完澡,他也没有上药,而是裹了浴袍出去,回到了房间,用洗手毛巾擦了擦头发,爬上床,拿起手机。


    没有人回复消息,或许是都睡了。


    元舒把卧室的灯关掉,缩进床里,半阖着双眼,视线适应了昏暗的夜色后,他莫名感到了一股奇怪的……视线。


    是今天太疲惫了,导致有些神经质吗?


    可是元舒脑子越来越清醒,同时也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咚、咚咚、咚咚咚!


    窗帘没拉紧,静谧地垂着……元舒再也忍不住猛地先掀开被子坐起身,攥着床头柜的摆件冲过去——


    唰——


    窗帘被拉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窗外寂静幽暗的夜色。


    元舒愣在原地,几秒后,他突然转身,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了房间四周。


    柜子……桌子……地毯……窗帘……角落!那里有红点!


    元舒打开手机闪光灯,发现那是一个与门把手齐平高度的挂钩,挂钩图案的小熊,上面两个仿真的玻璃眼珠,左眼闪着红点。


    而且玻璃珠的角度刚好对着床。


    “……”


    元舒真是想现在打开窗户跳下去算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继续扫,好在没有第二个摄像头了。


    打开灯,元舒拆开挂钩里面的摄像头,厌恶地砸在地上,缓了口气,才拿出客厅,扔进垃圾桶里。


    转身回房时,元舒环顾四周,总感觉客厅也有股视线正如影随形地跟着他。


    还是要找机会清理一下房子,或者……换一套房子住,不然太危险了。


    元舒重新回到房间,把门反锁,关灯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紧,打算入睡时,一声“嗡——”的震动把他惊醒。


    是放在床头的旧手机。


    元舒侧身,赶忙打开,只见聊天页面弹出了五条信息。


    夏扬:好呀~学长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可以一起见面[小狗转圈]


    谷郁浸:马上回来。


    柴玉树:你想什么时候见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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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想你。


    崔度:抱歉,宝宝,我会尽量在月底赶回来见你。


    明飞尘:现在也可以。[腹肌图]


    元舒:“……”


    元舒闭上眼睛,躺回床上,几分钟后,拿起新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进行分析记录。


    经过聊天记录分析,加上邬从律,这五个人的信息是:


    选项a:冷酷无情的加班狂魔上司——邬从律。


    ……没什么好记录的,上班天天能看见,多注意。


    选项b:阳光开朗的奶狗学弟——夏扬。


    好像是同校学弟,今年才十九……太小了,元舒恶寒,只觉原主口味实在是令人无语。


    选项c:性情古怪,并且正在出差的男同事——谷郁浸。


    写到这里的时候,元舒不由握紧了拳头,原主是不是脑子有病,既勾搭上司,又和男同事暧昧,是生怕不会翻车吗?


    出于这一点,元舒对邬从律以及谷郁浸是杀人犯的几率拔高了一点。


    选项d:花枝招展的相亲对象——明飞尘。


    发腹肌图的男人,朋友圈也都是豪车与各种高档活动,疑似富二代。


    选项e:可靠健硕的年上叔叔——崔度。


    翻看聊天记录,有健身照片,肩宽腰窄,肌肉发达……元舒估摸着,一拳能把十个他打飞。


    崔度经常出差,且一出差就开始联系不上人。


    对方工作种类似乎需要严格保密,但这也说明了对方有疑点,毕竟现在的社会工作大部分透明化,有什么工作需要一年级十二个月有八个月需要保密呢?难道是杀手吗?


    元舒给他标了重点标记。


    选项f:脾气温柔的花店老板——柴玉树。


    元舒出乎意料地对这个人有印象,因为在他穿莱这个世界之后,每隔一天,就会有外卖小哥专门在中午给他送来一束包装好的鲜花。


    每次鲜花的品种都不一样,且意外地搭配清新而美丽,元舒还以为是原主有订花的习惯,结果是“男朋友”献的殷勤。


    分析完这六个人,时间已经走到了凌晨三点,元舒再也撑不住,倒头睡下。


    翌日一早,元舒在闹钟尖锐的铃声中掀开沉重的眼皮,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换衣吃早餐。


    这一次他出门前带了一把剪刀放在包里,并且把旧手机也带上了。


    把门反锁,元舒下意识扭头看向斜侧面的邻居大门——没人出来。


    元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翻到昨天晚上给王佩佩发的消息,至今没回。


    王佩佩是个话痨,按理说不会那么久不回消息。


    元舒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昨天发生了杀人案,整栋楼今天都静悄悄的,并没有多少人赶着上班上学……或许王佩佩被吓到了,临时去朋友家里住几天呢?


    外面没有下雨,出了些太阳,元舒拿着伞和背包乘坐电梯下楼。


    这一次,来到楼下时,没有奇怪的男人,路过那条巷口,也看不到围着的警察与血迹,天气晴朗,鸟雀在枝头跳跃。


    元舒迈步往前,走向地铁站的方向。


    天塌下来,社畜还是得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