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长伴赏花人

作品:《鸢尾有闻

    温暖的阳光把春城的小镇晒成了暖金色。


    书房的门口,


    沈淮姝端着茶点,缓缓停下了脚步。


    韦清闻穿着是那件与她初见时的白衬衣,正站在桌案后写字。


    看着他专注的身影,沈淮姝竟觉得有些恍惚。


    上回两人在这间书房里“闹腾”的时候,她还把他当成是个普通的大学生。


    可谁又能想到这个看似清隽的年轻男大,转眼就成了人人敬畏的收藏界大佬,成了那个把所有的深情都留给她一个人的,她的爱人。


    韦清闻似有所觉,抬头的刹那,四目相对。


    他天生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这自然流露而出的脉脉情愫,比任何誓言都让她觉得心动非常。


    韦清闻冲她笑了一下,“姝姝,过来。”


    “在写什么呀?”沈淮姝就近放下茶盘。


    他搁下笔,朝她伸手,“来看看。”


    沈淮姝走近了细看。


    正红色的洒金宣纸上,他笔力遒劲的字迹傲然落于纸上。


    待她看清内容后,呼吸不由得一滞,


    那上面写着: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良缘永结,书此鸳谱。


    清风闻香识,淮水映姝影,


    愿春城鸢尾年年盛,


    望紫藤新枝岁岁青。


    一诺既许,白首不渝,


    谨立此约,天地共鉴。


    ……


    墨水还没干透,最后一行也还空着。


    “这是…”


    沈淮姝声音有些颤抖。


    “前两行是曾祖父当年写给他未婚妻的婚书。”


    韦清闻伸手把她揽到身前,一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拿起那笔山上的毛笔。


    “后面是我续上的,写了大半天,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姝姝猜猜,是少了些什么?”


    沈淮姝心跳得厉害,忍不住扭头去看正怀抱着她的男人。


    霞光透过窗,落在他清隽的脸上,温热的呼吸随之拂来她耳畔,


    “还差个落款。”


    韦清闻像曾经教导她写字那样,引着她的手来到纸面上。


    “囍”


    “此证,韦清闻与…”


    他半诱半哄,带着她的手缓缓移动,


    “沈淮姝。”


    最后一笔落定,他低头吻上她的脸颊,没有任何刻意的煽情。


    沈淮姝看着宣纸上并排而书的名字,看着指间的求婚戒指,一时有些百感交集。


    韦清闻细细端详着宣纸上的字,“写得不错,得找个老师傅好好裱起来。”


    沈淮姝只轻轻应了一声:“好。”


    韦清闻却笑了:“今天就只会说好了?”


    其实他知道,他善于共情的小画家这是感动到说不出话了。


    他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果然看见她眼圈红红的,不好意思地看向一边不让他看自己。


    “傻姝姝。”


    他喟叹着将她拥入怀中,细细吻着她湿润的眼角:


    “我们回城以后,就把这行字印在请柬上,让所有人都看见,让每一位收到请柬的人都知道…”


    他贴在她耳边,温柔却坚定的向她宣誓:“我韦清闻要娶沈淮姝为妻了。我们要请他们来见证并分享我们的喜悦,好不好?”


    “嗯,好。”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带着浓浓的鼻音点头应了。


    韦清闻摩挲着怀里人儿的小脸,“今天怎么话这么少?嗯?”


    “怕…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她声音带着些微哽,抓着他的衬衫来回蹭着眼泪。


    韦清闻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哄着她说:“爱哭鬼,至少在婚礼那天,总要笑着嫁给我吧?”


    怀里的姑娘破涕为笑,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他牵起她的手,在戒面上落下一吻:“等我们以后老了,还要时不时的再拿出来看看…”


    “看看我有多爱你。”


    “好。”


    她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了他。


    半晌,靠在他怀里的沈淮姝才平复好心情,轻声说:“以前都不知道,原来,你的行楷写得有这么好!”


    韦清闻笑了一下,蹭了蹭她的脸颊:“别看祖父那么喜欢你,对你和蔼可亲的样子,小时候可凶了!我那时候天天被祖父按在书房练字,真是又枯燥又乏味。”


    “手腕酸得都抓不住笔了也不让停,笔握得不端正还要挨戒尺,一本字帖最少要练上百遍!”


    沈淮姝抬起头,有些心疼地抚摸着他手上的薄茧。


    “可我现在才知道……”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那些年,每一笔,每一划中吃下的苦,原来都是在为今天做准备。”


    “嗯?”沈淮姝疑惑。


    “为了能亲手写下我们的名字。”


    “为了能在这一刻,用最郑重的方式,留下永远的纪念。”


    沈淮姝眼眶一热。


    她从小到大也见过很多大大小小的婚书,而现在,她也拥有独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了!


    “那以后,我们家每年的春联都让你来写!”


    韦清闻笑了,“好,我们家,以后都由我来写…”


    沈淮姝嗔他,“写一辈子!”


    “一辈子怎么够?!”


    他眼里的温柔浓到化不开,“就怕这辈子写得不够好,下辈子还要继续缠着你让我写。”


    “油嘴滑舌!”


    “是了,但只对你一个人。”


    ---


    傍晚,


    众人围坐在长桌旁,桌上摆满了春城最地道的家常菜,刚出锅的鸡汤还冒着热气,看得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狗子阿黄趴在门口啃着根肉骨头。


    “真好啊!”


    冯莫莫托着下巴,“感觉在春城生活的阿黄,比我们在城里的日子可潇洒舒服太多了!”


    兰星往她碗里夹了块排骨:“瞧你那点出息,要不然你和张伯商量一下,把阿黄要了带回城去,正好和蓝金灵作伴了,一猫一狗多热闹,免得时常惦记着在春城独自‘享狗福’的阿黄!”


    “哈哈~”


    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被冯莫莫听见不干了,“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说一句,要是喜欢,我们以后常来。”


    “那我可做不了主,这你得问姝姝,还有姝姝她们家的韦韦!”


    这句“姝姝她们家的韦韦”,落在韦清闻耳朵里显得格外受用。


    程清和冲着韦清闻挑眉:“今非昔比啊!现在某人名草有主咯。”


    善意的哄笑声中,韦清闻举杯敬了程清和一下,调侃道:“羡慕?再加把劲。”


    说完,扭头和身旁的沈淮姝十指紧扣,“既然人都是‘姝姝家的’了…”


    他复又举杯看向一桌好友,语带笑意道:


    “当然要请诸位见证人常来!”


    沈淮姝笑着和他碰了一下,动情地说:“我们约定好不好?不论过去多少年,不论大家在哪里,每年春天,花开的时候,都要回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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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


    冯莫莫第一个响应,“我要带着我的画纸过来,每年都在这里画一幅新的作品!”


    韦鹏振揉了揉她的发顶,温柔地看着她:“我陪你。”


    兰星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那我每年都带新设计的衣服过来请姝姝当我的试衣模特,保证不重样!”


    “我可以负责拍照。”


    程清和接得自然,换来兰星一个带着笑的白眼。


    黄伯姨端着刚出锅的新鲜时蔬小炒肉摆上桌,听见这话也随了一句:“好好好!那我每年都把小菜园照顾的好好的!等你们来了,还准备一桌这样的好菜,让你们永远记住春城的这个味道!怎么样!”


    “好!”


    “当然好!”


    众人举杯欢呼。


    “敬我们的春城,敬这座见证了我们所有故事的,最好的小院子!”


    程清和跟着举杯,目光却落在兰星身上:“敬,不期而遇!”


    冯莫莫将手里的酒杯举得高高的,“谁不来谁是阿黄!”


    韦鹏振揽着冯莫莫,声音温和却坚定:“每年都来,说到做到。”


    兰星利落起身,“这话我替阿黄记下来!”


    她挑眉看向程清和,“少爷公子作证!”


    程清和勾唇举杯:“那不必须的嘛!我替蓝金灵记下了!”


    “干杯!”


    “干杯!!”


    酒杯在桌上碰出清脆的声音,灯下映出一张张诚挚的笑脸。


    沈淮姝伸手在韦清闻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他反手紧紧回握住她的。


    春夜里的约定,带着春夜里的酒香与花香,深深印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那就说定了!”


    沈淮姝眼里闪动着碎星般的光芒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只要春城花开,我们就年年相聚在此!”


    “一言为定!”


    酒杯再次相碰,誓言乘风远扬。


    而爱的故事,还将在这座百年历史的小楼里,继续书写。


    岁岁年年,永不停歇。


    趁大家都在笑闹着,韦清闻揽住沈淮姝的肩,在她耳边轻声诉说:“还要敬你…”


    “原来爱不只是书里冷冰冰的字眼。”


    “是你让爱落成我掌心里的温度,成为胸口最炙热的心跳,让我也活得生动起来!”


    “从今往后,山高水长,我将穷尽此生,好好珍藏。”


    “一言为定!”


    “此生为证。”


    夜幕降临,尤适合微醺,小院里每个人都开心的笑着。


    沈淮姝拉着韦清闻的手,“你说,十年后的今天,我们会在哪里?”


    韦清闻低头看她,眼里映着春城最动人的星光:


    “不管在哪里,我们一定在一起!你抱着我,我抱着你。”


    一吻落在她额间。


    沈淮姝抬头,看着缀满了花穗的紫藤,又看着院墙下开得浓烈的紫色鸢尾。


    她想起那年春深,他在春城的花下勾过她手里提着的塑料袋,问她的那句:


    “如果不收房租,你愿不愿意常常来住?”


    尔后,递给她一株开得正盛的鸢尾花,对她说:


    “想招个在廊下听花瓣落进瓷瓮声的,合伙人。”


    其实,早在那个时候,他就想告诉她,


    他喜欢她。


    想告诉她,


    东楼藏金玉,西楼锁春风。


    春风岁岁至,长伴赏花人。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