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心虚第1天

作品:《谁说小狗不能主动求爱

    “柏灿?”


    祝佳音跟着重复了一遍,语速缓慢,清冷的嗓音将这两个字读的意外缱眷。


    几步开外的男人下意识将手背在身后,像是经年流转,刻在骨髓的指令被再度激活,简单的一个音节短促有力。


    “到!”


    ...


    祝佳音乐了。


    她稀奇的打量男人,看着对方因过激反应不可置信而抿住的唇角。


    以及一点,一点耷拉下的脑袋。


    闭了闭眼,缓了一下,祝佳音压住觉得对方是个任听差遣可怜鬼的错觉。


    在脑袋里迅速过了一遍,确定没有半分有关柏灿这个名字的记忆,良久向后撤了一步:“跟我来吧。”


    她转身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跟过来。


    转身的动作太快,以至于没注意到柏灿在她手轻轻挥来时瞬间绷直的脊背。


    祝佳音向刚才待过的休息室走去,她需要一个能够坐下来洽谈的环境。


    几步的距离很快就到,转身发现柏灿还像个呆瓜一样站在原地,只是怔愣地看着她。


    真的很呆啊。


    祝佳音眉头一挑,好脾气再度冲着人的方向招手:“过来。”


    对方原本半个身子都隐在黑暗中,也不行动,似乎就要那么两相对峙下去。


    直到祝佳音听到了一声短促屏息转为绵长的吐气。


    在踏出第一步后,对方绷紧的脊背终于放松,连肩膀都微微下沉,身后的阴影随着前进逐渐缩短,步伐中的滞涩也随着距离消失。


    直至在她面前站定。


    祝佳音嗅了嗅,青涩浅淡的香竟然逐渐压制住浸透走廊的恶臭。


    她显然没有想到对方身上的味道还有这样的作用,虽然暂不清楚是什么原理,但为她带来的好处是毋庸置疑的。


    祝佳音更加坚定了要将对方留下的想法。


    柏灿依旧不太把视线落在她身上,但也能理解,毕竟有这么尴尬的误会横在两人中间。


    但既然做出了要将人拐进剧组的决定,这些误会还是得在最初说开。


    祝佳音瞥了眼屏息凝神的柏灿,又看了一眼地上宛若尸体的喻开宇,语气毫无起伏:“既然你是接到消息来的,应该也看到捕风捉影的新闻了。”


    解释起来比较复杂,祝佳音言简意赅给出保证。


    “总之你放心,我是正经导演。”


    所以绝对不可能发生什么潜规则这种不着边际的事情。


    柏灿不知是被哪句话触动,终于抬眼大方看向眼前的人。


    和记忆中的祝佳音不太一样。


    那时候实在兵荒马乱,他站在人群外围,视线穿过步履匆忙的救援人员肩膀,落在被担架抬出的人身上。


    女孩的头发被泥浆黏成绺贴在额前,脸上被砾石磨出血痕,止血绷带缠住整只右臂,头无力的偏向一侧。


    两天没有闭眼投入救援搜索已经将他的体力完全消耗殆尽。


    在目睹祝佳音被抬上救援直升机后,他就膝盖一软直接摔在泥泞的山林间。


    再无意识。


    那是他高中时期最后一次看见祝佳音。


    生死不明,像被风暴拦腰摧残,将生命力完全透支出去的树苗,远不如此刻真实鲜活。


    柏灿眸色沉郁,将因心绪起伏而控制不住发颤的手背在身后。


    他心中窘迫,羞愧的火烧的他几乎想要干呕,可他确实是因为网络上的那些消息连夜赶来这里的。


    他今早刚结束采风落地国内,在机场刷到消息后没有任何犹豫,提着行李箱就坐上了离小岛最近市区的直达飞机。


    好恶心。


    柏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恶心卑劣,犹如痴汉跟踪狂的行为,又不清楚怎么回应祝佳音不着边际的保证。


    半晌,只憋出一句话。


    “...我知道。”


    柏灿的低哑微沉,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祝佳音隐约听见了几个音节,但声音实在太小,难以捕捉清晰。


    好在她也不在乎。


    毕竟对方缓和下来的态度已经很说明问题了,祝佳音趁热打铁干脆发出邀约。


    “如果你不反对的话,今晚就可以直接留下,我让助理给你安排房间。”


    生怕对方误会,祝佳音贴心的做了补充:“你后续有任何疑问也可以直接联系助理。”


    只要没有过多联系,就不至于让人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留下?”


    喑哑的两个字透着迟钝的滞涩,不知是质疑还是喃喃自语。


    这次祝佳音听清了,理性的为对方分析:“你想住在市区?那每天往返会有些困难。”


    最初看到岛上的生活条件,祝佳音同样考虑过这个想法,但在得知岛上每天只有一趟可供往返的渔船时就放弃了。


    要是为了剧组便利而包下整艘船,导致村民生活受阻也不合乎情理。


    祝佳音看着一言不发的柏灿,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或许还是在顾忌那些捕风捉影的新闻。


    有些头疼,再次做出保证。


    “目前剧组情况有些复杂,但你确实符合我的要求,能解决我眼下的麻烦,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的话...”


    不放心该怎么办呢?


    祝佳音竟然一时也没想到能自证自己不搞潜规则的办法。


    “我愿意。”


    柏灿的声音很冷静,像是终于理清了头绪,再也没有多余的顾虑。


    态度转变之快让祝佳音有些诧异。


    但她的嘴巴显然比脑袋更快,生怕对方临时反悔先一步开口:“没问题,那等会助理过来我们就签合同。”


    祝佳音沉浸在自己顺利“收获满意男主演”的高兴里,以至于忽略对方看向自己时那语言难以描述的眼神。


    柏灿接着微弱的月光,安静的望着眼前的明显在高兴着的祝佳音。


    他的脑袋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不知道祝佳音有什么要求,也不清楚自己能解决对方什么麻烦。


    但只要他能帮得上忙。


    但他这样的人能帮上什么帮?


    对方现在应该都不认识自己才对,柏灿背在身后的手蜷缩了好几次。


    他忽然开口询问:“你记得我吗?”


    祝佳音正在脑袋中调整后续的拍摄计划,柏灿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没听清对方的话,就隐约听见“记得”两个字眼。


    她自动补齐了对方的问题。


    明明有颜值有实力,却被公司送来做这档子事,年纪轻轻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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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自然需要得到别人的认同。


    所以柏灿应该是在问自己,有没有看过他的作品,记不记得他。


    虽然完全没有印象,但是碍于对方今晚的可怜经历,祝佳音还是大发慈悲的给予肯定。


    她面色如常的点了点头:“当然。”


    学姐记得自己。


    这个结论让柏灿的呼吸都停滞一瞬。


    他狼狈的偏移视线,害怕自己下一刻不争气的红了眼睛会吓到对方。


    而祝佳音确实被吓了一跳。


    她应对嬉皮笑脸、死缠烂打的人自有一套逻辑,但这种因为一句记得就被感动到要落泪的真挚类型还是第一次碰到。


    李慕仪公司的员工到底是怎么迫害人家了。


    祝佳音抿唇,她是真的不擅长应对这种温情场景,良久才干巴的憋出了一句安慰:“好好努力,我很看好你。”


    希望对方能听出自己对他的殷切期盼吧。


    柏灿深深的吐出口气,放任胸腔的心跳一声高过一声,一切纷杂的思绪都被他抛掷脑后。


    这是上天冥冥之中的指引。


    他看向祝佳音,语气春水化冰,仿若结婚誓词般郑重许诺。


    “我会努力的!”


    祝佳音满意而又欣慰的颔首:“加油。”


    两句礼貌的商业鼓励后,祝佳音自觉周遭的气氛已经缓和了不少,双方本也不是什么熟人,也没再多说。


    这才有心思催促助理的同时戳了戳一直装死的系统。


    “对方身上的香气是怎么回事?”


    系统慢吞吞的给出回答:“有恶意的人是臭味,反之亦然。”


    祝佳音对这个回答显然有所预料,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如此丝滑的接受了柏灿这个人。


    祝佳音摸了摸此刻已经开始肿胀酸痛的脖子,没忍住又踹了一脚瘫倒在地上的喻开宇。


    “需要处理一下吗?”


    祝佳音愣了愣,抬头看见柏灿指着他自己颈侧的动作,才恍然对方是在和她说话。


    没忍住在心底感慨。


    对方的人品没得说,眼光也不错,这种情况下还能优先问她需不需要处理伤势。


    这一天祝佳音都在荒唐事接着更加荒唐的事中度过。


    此刻嗅着从柏灿身上源源不断弥散开的香气,整个人有种神经都慢慢放空的感觉。


    竟然真的点了点头。


    “麻烦你了。”


    祝佳音大步跨过地上的喻开宇,一步迈向休息室,她记得在翻找木棍时看到了不少云南白药和酒精绷带,聊胜于无。


    疲倦的打了个哈欠,在脑海中开始回忆东西的位置。


    却在即将踏进休息室的最后一刻,被一只湿凉的手攥住脚踝。


    祝佳音猛地意识回笼,条件反射的一脚踹过去。


    “啊————”


    与此同时,腐臭腥酸味道再度向她席卷而来。


    祝佳音下意识两步靠近柏灿的位置。


    可惜没来得及,脑仁钻心的疼已经导致她双膝一软。


    祝佳音慌乱间想抓住点什么东西稳住身形,却在彻底晕厥前听见了道让她再也不想睁眼的声音。


    “嘶啦——”


    那是手中布料被拉扯撕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