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四极天平
作品:《小师妹她好像想灭我师门满门》 孤钓雪那端铜盘上的虎筋嗖地一声飞至玉明盏面前。
玉明盏沉默着立在灵台边缘,没有接。
那根虎筋竟自钻入玉明盏衣袖,玉明盏那一端铜盘上的天军之心,重新沉落下去,与其余法器混作一团。
有妖指着玉明盏道:“是她!是她捣鬼杀了孤师姐!”
烂肉、鞋子都向着玉明盏扔去,若非灵台自带结界,玉明盏也许马上便会被脏了衣衫。
暗处的沈念面色一沉,手已经放在了剑柄上,杀气外漏。
贺明朝按住沈念的惯用手道:“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
玉明盏如同在梦中那般,呆站在原地。
写作“玉明盏”的墨字汇入上方黑云,孤钓雪的名字则散作尘烟。
四极天平的力量将玉明盏自灵台边缘轰飞,同时自黑云之中挑出了两个新的名字。
一节指骨、一只眼珠,分别从两端的铜盘里升起。
玉明盏在空中翻身站稳,没有看那两个名字,而是抬头向上望去。
观台之上,除却白眉,款款走出另一个人影。
那名女子走出来时长袖带风,粉青外袍绣着如意云纹,衬得皮肤白皙。分明青年模样,眉目之间却透出令人望而生畏的威势。
柳闻煦与玉明盏在仙宫外见到的温柔模样截然不同。
刚才那道灵光,就来自于她。
柳闻煦正颜厉色对底下群妖说了些什么,乱成一团的妖们在她的威势下勉强恢复了些秩序。
但她并没有作出解释,且玉明盏注意到,柳映星的指节被她捏得发白。
玉明盏于是蹙起了双眉。
天平出现异样的原因,连柳闻煦也不知道么?
玉明盏心一沉。柳闻煦不知道,就代表……
柳家人也没有办法阻止。
被四极天平点中名字后,一只半身人形、半身蛇尾的小妖战战兢兢地爬上了灵台。
他的两条前臂扭成了极其诡异的角度,几乎像是被人拽着前进,那似人似蛇的面容也痛苦得扭作一团,仿佛在抵抗着什么。
他的对手比他高出一个大境界,外表是人形,旁人看不出其本体,已经在另一端等着他。
群妖不由得噤声。
台下与沈念换了一处落脚的贺明朝眼神微变:“他好像并不想……”
沈念道:“他中蛊了。”
贺明朝用瞳术看那条蛇,他印堂发黑,惊恐的眼睛里微微蠕动着一条小虫,它细若发丝,若不是用了瞳术,贺明朝根本难以察觉。
是中蛊的迹象。
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觉油然而生。贺明朝用瞳术一一扫过其他的妖,摧心楼所有的妖,包括远处的白眉,体内竟都有这一条“发丝”。
贺明朝顿时毛骨悚然。
他看向沈念,后者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似乎感到目标近在咫尺,为了隐蔽自己,周身的杀意也有所收敛。
无论如何,现在的形式还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贺明朝也稍微放下了一点心。
只要沈念是冷静的,就是很强的。
台上的蛇妖双臂一松,整只妖垮下来,勉强地撑住地才没摔到脸,但鼻尖已经沾到灵台了。
蛊虫暂时放开了对其身体的控制。
那是因为他已经在灵台结界之中,无法逃脱了。
那只妖战战兢兢地看了看比自己高出一个境界的对手,和对手身后的眼珠,缺了一根手指的手恨不能在地上挖个洞躲进去。
没有一点犹豫,蛇妖趴下道:“我……我认输!认输!”
短暂的静默。
旋即是“咔咔”两声,蛇妖的脖子竟生生被拧断,他的对手不禁退后一步。
一个发着微弱的白光的东西,从蛇妖的口中缓缓升起。
到了这一步,所有的妖怎会不知,出问题的根本不是玉明盏,而是四极天平?
于是所有将身家押入神选的妖,都被绝望浸透,萌生了退意。
有的妖索性不要那身家,转身便想跑,却像那蛇妖一般,突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动作一僵,竟然动弹不得。
空中长了双翅的妖因此而纷纷坠落!
蛇妖的神魂,也触及了灵台。
四极天平的灵力像是会呼吸那般。
直到一道剑光将结界穿透,带着通天彻地的威势直贯灵台。
高处的观台猛然一震,四极天平的中心竟有短暂的扭曲。
蛇妖的神魂被这道剑光弹飞,不知去往何处。
柳闻煦和白眉各自稳住身形,柳闻煦攥紧了拳头。
这世间几乎没有一物能与四极天平相抗,它是均平妖家灵力的神器。
除非,除非——
是另一个神器!
四极天平的灵力向中间腾挪,底下的妖感到妖力不受控制,顿时忍不住尖叫。
剑鸣盖过了所有的声音,被天平聚起来的灵力,竟被一寸一寸地撕碎。
任白眉曾见识过,也想不到一把玉剑能如此刚烈。
玉明盏的模样在她心中浮现。
这个仙家人,到底是敌是友?
白眉感到困惑。
柳闻煦呆望着下面,缓缓明白了什么:“灵水玉?”
因为引动剑灵,玉明盏目中的灵力数般变幻,手上维持着剑诀,四极天平每聚一分妖力,玉明盏就抽一丝自己的巫山灵力与其相抗。但刚才撞上去的一下,玉明盏灵力逆冲,痛得压不住地啐血。
柳映星的声音朦胧得像是隔着水:“盏儿!盏儿!”
玉明盏双目攫着灵水玉道:“你知道,神魂被囚锁是什么感受吗?”
柳映星不再发出声音。
玉明盏抑制着声音里的悲戚,缓缓道:“意识清明,困于此间,无法寂灭……我停不下来,映星。我做不到。”
柳映星愤然道:“这里不是巫山!”
“可是这里,是你的巫山!”
玉明盏的声音,在柳映星的脑海中不断回荡。
可是这里,是你的巫山……
四极天平将灵水玉向外推一寸,玉明盏就拼尽全力让它进两寸。
剑尖触到灵台中心。
玉明盏的皮肤与七窍渗出了血。
柳映星再也忍不住,上前拉住玉明盏掐剑诀的手,撕心裂肺道:“盏儿!”
玉明盏本就在强弩之末,被柳映星喊得一瞬间恍神。
就是这一瞬间,柳映星掰开了她的手。
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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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失去控制,飞回天平之外。
玉明盏用左手接住了它,她的另一只手还被柳映星紧紧地捏着。
像是害怕她再来一次。
玉明盏看向柳映星。
柳映星全身都在发抖,也看向她。
玉明盏眼角挂着的,如同血泪。
目光短暂地交错,玉明盏低头察看灵水玉。
它的剑身布满细小的裂痕,剑鸣阵阵如同呜咽。
玉明盏气笑了:“你不用担心我了。再这么弄一次,剑会碎,天平恐怕还能运作。”
这里是妖家,是四极天平的主场,灵水玉只有自身和玉明盏的灵力,而四极天平的灵力补充几乎源源不断。
但玉明盏的努力并非无用。
四极天平化成的灵台中心,剑尖曾刺入的地方,多了蛛网般的裂痕。
天平聚了一些灵力浸入其中,那些裂痕仍然是原样。
蛊的控制下,所谓的神选还在继续。
每一次分出胜负,都有妖或者妖修的神魂被天平收走。
玉明盏在台下看得寂然而失神。
小黄的对手是一只金雕。他胜过那只金雕之后,如同别的妖一样,金雕的神魂通过喙钻了出来。
玉明盏神色黯淡,垂了眼帘不忍再看。
那一缕宛若燃烧的神魂,离了金雕的身体,被无形的灵力引到灵台的中心。
触到裂缝的一刻,钳制神魂的灵力微微波动了一下。
浅金色的神魂猛然一晃,像是倾尽全力,挣脱了压制飞出灵台!
柳映星急促地拍玉明盏的背,玉明盏抬头望去,那一缕神魂映入视野时,她眼中终于聚起了光,视线追随着金雕的神魂,直到它飞到目所不能及之处。
他成功了!
玉明盏不由得攥紧了灵水玉。
自此之后,每有五场比试,就有大约一两个神魂挣脱束缚、免去无间之刑。
玉明盏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台上,突然道:“不对。”
她猝然转向柳映星:“妖子呢?”
柳映星定定地看着灵台,嘴唇翕动。
她也发现,神选的输家,唯独少了妖子!
妖的神魂、人的神魂都被囚锁,可是每个妖子都安然无恙!
妖子自然也报名了神选,只是他们的对手总是比他们弱上一两个境界,至多费些力气就能取胜。
就好像被安排好了一般。
玉明盏问柳映星:“四极天平,是不是与妖家神魂同享意志?”
柳映星道:“是的。”
玉明盏轻声地、慢慢地道:“天地神魂视万物同,独不牺牲妖子。可能吗?”
她望向远处妖家神魂的方向,无意识地轻捻着手指。
脑海里升起一个猜测,玉明盏心底透出寒意,全身一下子起了鸡皮疙瘩。
“神魂……妖家神魂,被污染了?”
柳映星瞳孔骤缩,旋即冷静下来摇头道:“不可能的,天地神魂不会被污染。”
“巫山灵力也是源自巫山神魂,巫山神魂也不应该会被污染。但是,还是有一个办法。”
柳映星的视线落到了玉明盏的右臂上,终于感觉到了头皮发麻。
“是秽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