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谁要让我侯府的主母去庄子上?
作品:《失明后,侯府假千金她变绿茶了》 就凭棠棠这般心软的性子,若是没有他护着,迟早会被人欺负得连骨头都不剩。到时他若是不在身边,岂不是只能替她收尸?
无论旁人怎么说,他已然打定主意。
苏辜野转过身,冷冷看向胡氏,
“母亲,莫说今日棠棠劝我,就算是太夫人回来了,我也不会改主意。我的棠棠善良,不像苏明月这般恶毒。今日这苏明月,定不能继续待在我的侯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胡氏瞬间惨白的脸,继续说道,
“若母亲执意要护着她,那也别怪儿子不顾念母子情分。我可以将你和她一起送去乡下的庄子。那庄子虽是偏远了些,可您在侯府如何吃穿用度,到了庄子里也绝不会少你的。但苏明月,趁她现在还未入侯府祠堂、未拜过祖宗,也没进宗谱,我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当个伺候你的丫鬟,跟着您一起走。”
胡氏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摔倒在地。她指着苏辜野,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可是你的母亲!是生你养你的人!你这么做,就不管外面的人会怎么看待侯府,怎么看待你吗?朝堂上的人会说你忤逆不孝,会参你一本,你的前程还要不要了?”
苏明月趴在地上,听到当个丫鬟时,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她现在什么都不敢奢求了,不敢奢求嫡女身份,不敢奢求金银珠宝,只要能活着就好。
当个丫鬟也好,至少能跟着母亲,至少能保住性命。她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像是在感谢苏辜野的手下留情。
可苏辜野对此毫无波澜,他冷淡地回道,
“母亲莫要担心我在朝堂如何立足。大不了就是被礼部参一本,说我忤逆不孝。可我苏辜野在军中拼杀多年,靠的不是名声,是战功。就算被参,陛下也不会真的如何处置我。”
他话锋一转,透了几分 “让步” 的意味,
“当然,若您愿意配合,我可以对外宣称您是身子不适,去庄子里静养,这样您日后的名声也不会受损,日子也有些保障,不是吗?”
这话不仅让胡氏愣住了,连床上的苏栖棠都觉得震惊。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空洞的眼眸转向苏辜野的方向,心里满是复杂。
她从未想过,苏辜野竟能为她做到这般地步,连自己的母亲都能送走,连自己的前程都能不顾。
一方面,她感动于这份毫无保留的守护,长这么大,从未有人这般护着她。
另一方面,她又有些害怕,说不清是怕什么,只觉得苏辜野眼下对她的看重,似乎有些过于沉重了,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这份偏爱,到底是救赎,还是另一种枷锁?她分不清。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
“是谁要让我侯府的主母去庄子上?”
众人纷纷朝门外看去,只见柳嬷嬷扶着太夫人,慢慢走了进来。
太夫人身上还穿着旅途的素色锦袍,衣摆上沾了些风尘,可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得像鹰隼,扫过屋里的一片狼藉。
地上的血迹,苏明月的狼狈,胡氏的失态,苏辜野的冷硬,还有床上脸色苍白的苏栖棠,最后定格在苏辜野身上,拧着眉问道,
“这是怎么了?我才走了不到一个月,侯府就闹成这样?”
苏辜野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太夫人躬身行礼,多了几分敬重,
“老祖宗。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苏明月虽被接回侯府,却是个心地不正的。她今日让丫鬟给棠棠下了毒,害得棠棠如今不仅看不见,连话都说不出。孙儿想着,这般恶毒的人,定不能留在侯府,所以想将她赶出去。”
他顿了顿,又看向地上的胡氏,语气里满是失望,
“奈何母亲不肯,一味想掩护自己的亲女儿,连棠棠的委屈都不顾。孙儿没办法,只能想将母亲和这下作的一起送去庄子,免得她们再伤害棠棠。”
太夫人在侯府执掌中馈多年,见惯了后宅的阴私手段,哪里会看不透这场面?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拄着拐杖,慢慢走到苏明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而苏明月此刻着实狼狈,脸上的胭脂水粉混着眼泪和血迹,糊成了一片,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身上的锦裙又脏又破,像个没人要的乞丐。
太夫人不禁皱了皱眉,眼神里满是嫌弃。
这就是她盼了许久的嫡孙女?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她又转向胡氏,看着胡氏头发凌乱、满脸泪痕的样子,眼里的厌恶毫不隐藏。
这胡氏不管苏辜野也不管家,一心只在佛堂,她早就对这个儿媳不满。
如今胡氏为了这个刚找回来的女儿,竟纵容她下毒害人,还反过来污蔑苏栖棠,太夫人心里的不满已经快溢出来了。
太夫人没有理会胡氏,而是慢慢走到床边,伸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上苏栖棠的额头。
“棠棠,还难受吗?喉咙疼不疼?”
苏栖棠听见她的声音,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
她顺着太夫人的手,轻轻将她的手掌摊开,然后用自己的指尖,在太夫人的掌心缓缓写下 “不碍事” 三个字。
看着苏栖棠这般懂事的模样,连一向心硬的太夫人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孩子自小就命苦,眼盲不说,还在侯府里处处受胡氏的冷待,却始终温顺懂事,从未抱怨过一句。
对比之下,苏明月的恶毒和胡氏的偏袒,更让她心里不是滋味。
太夫人抬头,看向苏辜野,问道,
“大夫来看过了吗?棠棠的身子不能耽误。”
“已经让人去请了,” 苏辜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显然是对大夫迟迟不到有些不满,
“也让杏儿去催促了,可今日霍府医告了假,只能去外头请。大夫住得远,所以来得慢了些。”
太夫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