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报应

作品:《夺妻强娶:被疯批太子藏在渣夫家隔壁

    顾珏正低头配药,修长的手指捻着桑叶


    "这味药要文火慢煎,三碗水熬成一碗。"


    姜稚梨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她还在想刚才顾大夫冷着声音怼人的样子。


    真稀奇,温润如玉的顾大夫居然也会用那种冰碴子语调说话。


    "加两片竹茹止呕。"顾珏用铜秤称着药材,"你呼吸声重,嘴角是不是破了?"


    姜稚梨下意识摸了摸结痂的嘴角。


    是前天谢至影咬的。


    那家伙生气时总爱咬人,像条疯狗。


    "磕的。"她含糊道。


    顾珏没再追问,转身去取蜂蜜。


    她听见瓷罐碰撞的声响,还有他衣袖带起的微风。


    姜稚梨突然想起,谢至影身上总是带着墨和冷冽的沉香,动作间衣料摩挲的声音更重些。


    "蜂蜜要槐花的还是枣花的?"顾珏问。


    "随便。"她捏着衣角发呆。


    谢至影那混蛋现在在干嘛,是不是又黑着脸处理公务。


    还是……在哪个舞姬房里听曲儿?


    她突然用力掐了下手心。


    药杵捣药的声音咚咚响,姜稚梨突然鼻子一酸。


    那家伙明明疑神疑鬼欺负人,可她居然有点想他。


    "好了。"顾珏把药包递过来,"七日份,早晚各一服。"


    姜稚梨接过药,指尖碰到顾珏冰凉的手。


    她突然问:"顾大夫,你见过我夫君发火吗?"


    顾珏手一抖,药包差点掉地上。


    "……见过。"


    "他摔东西吗?"


    "摔过。"顾珏的声音低了些,整理药柜的动作顿了顿,"上月为公务上的事,把青玉镇纸砸了。"


    姜稚梨悄悄撇嘴。


    就知道乱摔东西!


    那镇纸还是她挑的!


    走出回春堂时,挽月嘟囔:"东家您刚才怎么突然问起大人?"


    姜稚梨把药包捂在胸口,草药的气味钻进鼻腔。


    "随便问问。"


    她踢开脚边的石子,"反正他也不会来找我。"


    姜稚梨刚和挽月说完话,正要转身离开,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谢夫人又来寻师兄''治病''了?"


    林寻雪提着药篮站在台阶下,嘴角带着讥讽的笑。


    她今日穿着鹅黄的衣裙,衬得脸色更加明艳,可眼神里的敌意却毫不掩饰。


    挽月气得要上前理论,姜稚梨轻轻按住她的手,面纱下的眉头微挑。


    "林小姐今日气色不错,看来上次比试的伤养好了?"


    林寻雪脸色一僵,随即冷笑:"至少我不会像某些人。”


    “明明有夫君还整天往别的男人医馆跑!不要脸!"


    正当姜稚梨要回话时,顾珏掀帘而出。


    他穿着的白长衫,衬得身形更加清瘦。


    顾珏的声音依旧温和,"寻雪,谢夫人是来复诊眼疾的,还请注意言辞。"


    林寻雪不服气地撇嘴:"师兄何必替她说话。”


    “她一个瞎子,三天两头往你这跑,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顾珏的目光扫过姜稚梨蒙着面纱的脸,眼神复杂。


    他沉默片刻,轻声道:"是在下不配。"


    这话说得轻,却猛地爆炸在两人耳边。


    林寻雪瞪大了眼睛,连姜稚梨都愣住了。


    "谢夫人品性高洁,医术精湛。"


    顾珏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是在下心存妄念,配不上与她论交。"


    林寻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上前一步抓住顾珏的衣袖。


    "师兄,你方才说什么?什么叫你不配?"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这个瞎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顾珏轻轻抽回衣袖,目光依然停留在姜稚梨身上。


    "寻雪你误会了。”


    “谢夫人医术高明,品性高洁,是在下才疏学浅,不配与夫人探讨医术。"


    "你胡说!"林寻雪激动地指着姜稚梨。


    "她一个瞎子,能有什么医术?分明就是你被她迷惑了!"


    "林寻雪!"顾珏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


    "还请您自重。谢夫人的医术,连太医院院首都曾称赞过。"


    林寻雪眼眶瞬间红了:"师兄你从来不会这样对我说话的,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


    姜稚梨站在一旁,心里满是疑惑。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顾大夫今天怎么说话怪怪的。


    她不过是来治个眼睛,怎么扯上配不配的了。


    还有林寻雪,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顾大夫夸她医术好,这不是很正常吗。


    上次比试她确实赢了林寻雪,太医院院首也确实夸过她啊。


    不过顾大夫今天的语气确实有点奇怪。


    等等,林寻雪为什么这么生气。


    难道她以为……不可能吧?


    顾大夫怎么可能会对她有什么想法。


    她都是成了亲的人了。


    不过说起来,顾大夫确实对她挺照顾的。


    每次开药都会多放甘草,把脉时动作特别轻柔,还会特意交代药童煎药的注意事项……


    停!


    她在胡思乱想什么。


    顾大夫是医者仁心,对每个病人都很照顾。


    他这样揣测别人,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姜稚梨轻轻摇头,对林寻雪说:"林小姐,您真的误会了。我与顾大夫只是医患关系。"


    林寻雪狠狠瞪了她一眼,哭着跑开了。


    顾珏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姜稚梨心里更纳闷了。


    这都什么事啊。


    看来以后还是少来回春堂为妙。


    苏府。


    姜青璃看着榻上血肉模糊的苏睿,手里的丝帕绞得死紧。


    她颤抖着掀开锦被,当看到丈夫裤裆处层层渗血的绷带时,腿一软瘫坐在地,发出凄厉的尖叫。


    "相公!这……这是谁干的?!"


    她扑到床边,"你说啊!是哪个天杀的敢这么对你!我们苏家绝不会放过他!"


    苏睿疼得直抽冷气,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你骗鬼呢!"


    姜青璃声音尖得刺耳。


    "大理寺的人把你抬回来时说得清清楚楚!你是被活活打残的!"


    她突然想到什么,脸色煞白,"是不是……是不是那个谢夫人报复,因为你前几日去招惹她了?”


    “我就知道那贱人不是好东西!"


    苏睿猛地瞪大眼,像被踩了尾巴的似的剧烈挣扎起来。


    "别提她!别提那个名字!"


    "果然是她!"姜青璃抄起桌上的药碗就要往地上砸。


    "我这就去撕了那个狐狸精!让她知道招惹苏家的下场!"


    "回来!"苏睿用尽全身力气拽住她的衣角,冷汗浸透了额发。


    "是……是我自己造的孽……"


    "什么孽?"姜青璃逼问。


    苏睿盯着帐顶,笑得比哭还难看:"当年……当年在姜家……"


    "别提那个死掉的贱人!"


    姜青璃尖叫,"我问你现在!"


    "现在……"苏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是报应……都是报应……"


    窗外突然传来瓦片响动。


    姜青璃冲过去开窗,只看见一道玄衣身影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