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农女要登青云梯

    陶苗苗又气又急。


    就这般着急?她都没来葵水,不过回家的第二日,便请媒婆上门。


    陈媒婆看着眼前的陶苗苗,却是十分满意。


    她的眼睛比陶奶奶更利,她不仅看出了陶苗苗向大姑娘靠拢的变化,更看出了陶苗苗暗藏的韧劲和气场。


    这是她常年识人练出来的本事。


    她绝不会看错,哪怕眼前的姑娘装作唯唯诺诺地垂着头,努力缩着肩,究竟怕不怕,怯不怯,她心中自有一杆秤。


    如陶家大姑娘,哪怕努力不露怯,却是一对上她的视线便弱三分。


    眼前这个假装含胸缩肩,眼神更是与她一触即分的姑娘,却眼里没怯意,脊梁没弯度。


    不枉她之前初见便看中了几分,给陶家婶子递了话。


    至于容貌,不过是黑了一些。细细瞧去,五官却是那贵人喜欢的野性风格,再养白些就完美了。


    陶苗苗不知陈媒婆心中所想,她并未在堂屋逗留太久。


    就像一件被拉出去看的货物,被陈媒婆过了一眼,得了她满意的眼神,便被陶奶奶叫出了堂屋。


    陶苗苗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直觉陈媒婆看她的眼神比当年看陶杏儿的眼神包含着更大的野心。


    这不正常,那样的眼神差别肯定不是一点媒人钱多寡能带来的。


    陶苗苗在院子里晾晒衣物,没多久便见陶奶奶乐呵呵地把陈媒婆送出了院门。


    蜿蜒的土路上,陈媒婆想着陶苗苗的大用处,看着身旁一无所知的陶奶奶,开口说道。


    “你这孙女确实能说门好亲事。”


    陶奶奶听得喜上眉梢。


    “不过,她性子应当是倔得紧,你可得盯紧点,别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陶奶奶心想,陈媒婆这是不满意陶苗苗的性子?


    她搓了搓手,努力帮忙找补,“苗苗小时候是有些倔,不过,这些年已经好多了。陈家妹妹放心。”


    陈媒婆一听便知她误解了,终是小声与她说了刘家姑娘的事。


    “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刘家姑娘能做出这种事,你这个倔强的小孙女也不能不防。”


    陶奶奶还真不知道此事,一听刘家姑娘的所作所为被吓了一跳,“这姑娘胆子也太大了!”


    一见陶奶奶面沉如水,一副定要好好料理孙女的模样,陈媒婆又怕她把经念歪,糟蹋了陶苗苗的底子。


    赶忙说道,“老婶子,你这孙女底子好,说亲这段时日,你给她养白点养好点,定能说门好亲事。


    今日与你说刘家的事,是劝你得机警些,万万莫让她学了刘家那闺女,走上了不归路。”


    陶奶奶跟在一旁,点头如捣蒜,“自然的,自然的,老姐姐省得。”


    陶苗苗不知陈媒婆与陶奶奶说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下半晌拿起柴刀与背篓要去山上砍柴时,被陶奶奶突然出声叫停了。


    “苗苗,柴火的事以后你不用管了,下半晌在家里练练绣花,做好晚食就行。”


    黑瘦的手捏紧了柴刀和篓子,却不得不在下一刻放下。


    活计变得如此轻省,陶苗苗却只觉得如坠冰窖。


    不让她上山,她还如何去存物资,去探路。


    面上,陶苗苗还得装作万分欢喜的模样,脆声道谢。


    一连数日,陶苗苗都忍着心焦沉住气,每日里面带喜色地干着家里最轻省的活计。


    陈媒婆那边却一直杳无音讯。


    陶苗苗顶着陶奶奶锐利的视线,又绣出了一朵奇丑无比的花。


    被陶奶奶扔过来要求缝补的衣物,也被她缝得歪七扭八。


    她把这些物件递给陶奶奶,故作忐忑地讨饶,“奶,你别气,我明日一定好好绣,好好缝。”


    一副生怕陶奶奶不让自己下午待在家里绣花的模样。


    陶奶奶看着她这幅恨不能一直赖在家里的模样暗自嘀咕,这丫头看起来,实在不像会走刘家姑娘老路的样子。


    陶奶奶想着陈媒婆的嘱咐,能对陶苗苗忍了又忍。


    陶家另一人,却是比陶奶奶更早达到了忍耐的极限。


    这日晚食后,陶二嫂看着陶树裤子上歪七扭八的补丁,怒火直冲天灵盖,她实在是忍不了了。


    她家杏儿,定了那么一门好亲事后,给家里带来那么多银钱,才得点清闲。


    她陶苗苗到底哪里金贵了,亲事还八字没一撇,就过上了小姐日子。


    先前在镇上寄钱回来寄的也是她女儿夫家的钱,而今在家里吃得多,还不干什么正经活。


    十几岁的大姑娘,浣衣缝补,干得还没她家杏儿七八岁时好。


    正是春耕的关键期,家里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就她在家里最清闲!


    陶二嫂夜里与陶二一通嘀咕,陶二也是早有微词。


    两口子一合计,第二日朝食,陶二嫂便阴阳了起来。


    “娘,咱们苗苗究竟定了谁家?这都在家里休养快半个月了,怎地还没音讯?”


    陶奶奶本就因为陈媒婆一去不回,心里不舒服。被这么一刺,看着对面吃好喝好干活少的陶苗苗,心气更不顺了。


    今日又是弄大柴的日子,当陶奶奶说出让她下半晌去山上弄柴,免得耽误大伯忙春种时,陶苗苗就差没给陶二嫂磕一个。


    谢天谢地,陶二嫂果然给力,不枉她略施小计,让陶树一连磨破了两条裤子,来给她缝。


    陶苗苗装作沮丧的模样,蔫头耷脑地应了下来。


    到下半晌一上山,嘴角却是怎么也压不住。


    太好了,她终于又能上山了!


    这些时日,陶苗苗一直在人最多的地方洗衣服,尤其瞄准了陶铁家媳妇的位置附近,听到了不少小道消息。


    今儿在哪儿找到了刘姑娘身上的珠花,明儿在哪儿找到了刘姑娘落下的绣鞋。


    陶铁家媳妇会说,又一心凸显自己的地位,讲得比镇上的说书先生还要跌宕起伏,引人入胜。


    每一次新消息,都引来周围妇人们好一阵惊叹与议论。


    陶苗苗却是通过陶铁家媳妇多日的描述,大致确定了刘家姑娘行进的方向。


    那刘家姑娘至今还没找到,要么葬身山林,要么去了元林国。


    陈媒婆的出现让陶苗苗越来越觉得,她大概是没有时间,继续筹谋寻常路了。


    春末夏初时节的山林已经渐渐闷热起来,草木比上次来时更加繁茂了。


    陶苗苗砍好柴,小心翼翼地往东南方向探索。


    按照她以往的干活进度,她有至少半个时辰的时间去探索。


    毕竟,这么久没弄柴火了,手艺突然生疏一点也圆得过去。


    陶苗苗砍了一根棍子在手,又把脚踝和手腕处抹上了驱虫蚁的药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早先从未踏足过的更高处前行。


    按照方位,陶家庄比刘姑娘所在的村子更靠近元林国。


    陶苗苗往上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来到了陶铁家媳妇所描述的,巡查之人捡到刘姑娘绣鞋的地方。


    陶苗苗并没有完全靠近,她先蹲在附近确认此处没人后,才缓缓靠近。


    这是一处极为陡峭的峭壁底部。


    陶苗苗抬头,大致估摸了一下,这角度得超过七十度了,刘姑娘在这儿爬掉绣鞋倒是合情合理。


    陶苗苗摸了一下这个峭壁的材质,坚硬且没有着力点,极为不好攀爬。


    唯二的两棵歪脖子树,大概是最大的借力点,也是刘姑娘选择在此处往上爬的原因。


    走近后仔细去瞧,峭壁上被人弄出了几个小坑,一看便是有人为了往上爬,努力抠出来的。


    肉眼可及的最上面的两个坑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原本,刘姑娘于她,只是陶铁家媳妇谈论的一个陌生人。而今,看到这些坑洞和血迹,陶苗苗的心里却生出了一股敬意。


    这姑娘是个狠人。


    陶苗苗放下篓子和柴刀,把手上缠上了破布条,脚上的鞋子也用破布条绑好,循着坑洞的位置试着往上爬了几步。


    有岩石碎片扎进指尖,疼得陶苗苗一缩。不过,只要不往下看,往上爬倒是不那么难。


    陶苗苗并不打算今日便逃,这峭壁上有什么,虎豹还是光明,她依旧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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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只是初试难度便落回地面,指尖的伤口已经糊了一片血。


    她握紧了手中的柴刀,真要走这条路,还得再多做些准备。


    她寻了一些止血草药敷上,转身往下走,打算去巡视一遍自制的陷阱。


    行至最近的一处陷阱,只见陷阱中间有血迹,里面却没有猎物,反倒是旁边有熄灭的火堆和骨头。


    陶苗苗心头一紧,看来,这儿被别人发现了。


    最近山里搜查的人变多,以往隐蔽的地方现在却已经算不得隐蔽。


    小心驶得万年船,陶苗苗并未加固此处陷阱,甚至一起放弃了这个陷阱周围的几个。


    她避开这一片,把另外几个离峭壁更远些的陷阱巡查了一番。万幸,还有一个陷阱有新收获。


    陶苗苗不敢在陷阱附近处理猎物,直接去了秘密基地。


    待她利落地处理完,赶忙回到家,也不过比以往晚上一盏茶的时间。


    陶奶奶并未骂她,只是见到她手上的伤口,身上不成样子的裙裳,眉头皱得死紧。


    陈媒婆的话和陶二嫂的话在她脑子里来回拉扯。


    现在让这丫头这般折腾,万一陈媒婆突然来了音讯,她却又黑回了煤球,怎么办?


    可是,要让她每日里洗洗衣服,做做饭便算了吗?


    就像陶二家的说的,亲事八字还没一撇。


    万一,陈媒婆一年,两年,甚至一直不来音讯呢?或者,来了音讯也只是寻常亲事。


    寻常亲事,哪里值当把她当小姐一样一直养着?


    可,若本来是有好亲事的,就因为她这么瞎折腾没了,那岂不可惜?


    陶奶奶心里天人交战,陶苗苗的心也提了起来。


    以幼童之身与陶奶奶交锋那么久,陶苗苗对陶奶奶了解得可不少。


    一看她这表情便知道她心里又摇摆了。


    那可不行。


    陶苗苗瞥了一眼灶房门口正在洗手脸的陶二嫂,几步走到陶奶奶跟前,垂着头,小心翼翼地提要求。


    “奶,我许久没弄柴火了,手生了弄得慢,你看我手上今天还弄破了。你就让我在家里绣花,过几天让大伯去山上弄柴好不好?”


    灶房门口传来砰地一声,是陶二嫂气愤地摔了水瓢。


    “小丫头片子,我们在地里,各个干得去了半条命。你不过是弄点柴火,回来还叫上了!”


    陶二嫂最小的儿子都八岁了,早已不是之前那个不敢出声的媳妇子。


    有陶杏儿在前,现在便让陶苗苗留在家里不干外面的活计,确实说不过去。


    陶奶奶瞥了一眼已经长成的二儿媳,也顺着陶二嫂的话,骂了陶苗苗几句,让她歇了偷懒耍滑的念头。


    陶苗苗面上做出凄惶模样,在心里默默给陶二嫂竖了个大拇指。


    夜里,陶苗苗的指尖发疼,她摸着内兜里的银子有些后悔。


    早知道陶奶奶这么心急,当时应该再多买些物资,她一点伤药都没备,山里的草药药效一般,还要碰运气。


    而今,困在庄子上,有钱却换不来东西。都怪她当时刚挣来那么多钱,过于惜财了。


    陶苗苗想三日后再次弄柴上山,再往前探探路,多踩点认识的草药储备着。


    却没想到,先等来了陈媒婆。


    陈媒婆第二日一早便来了陶家,喜上眉梢,连声给陶奶奶道喜。


    陶苗苗心里发急,这下,陶二嫂不会再吵,陶奶奶也一定不会再让她轻易上山了。


    陶苗苗被叫到了堂屋,一只翠绿的镯子被陈媒婆套到了她手上。


    陶苗苗手上新增的伤口让陈媒婆微一皱眉,不过是略微晚了一些,这陶家又把她使出去干粗活了。


    陶苗苗沮丧地过了一天,正愁如何破局。夜里,一只伤药出现在了陶苗苗手里。


    陶奶奶虎声虎气地训她,“这段日子,好好养着,得有点姑娘家的样子!”


    陶苗苗垂眸看着手里的伤药,这东西倒是补了点她的漏洞。


    只是…她发愁地望向山的方向,她大概没有机会再探路,只剩下直接翻山这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