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没一勺冲着窗外啐了一口道。


    “这真上坟不烧纸，糊弄鬼啊！”


    张学强道，“这也正常，要是好车也不会给你们公司，你们公司要是不弄好了，我就当没签这份合同。”


    他心里有数，这些车跑不起来了，只能用拖车拖到地方。


    樊子君道，“这么多车要是重新上漆，再打扫一遍，费用可低不了，怕是他们承担不起！”


    张学强呲牙道，“那六万块是干嘛的，他们想盘活这个局面，就得舍得投入，否则一分钱没有。


    要是没了那六万块，你觉得他们还能搞得起快餐车？”


    张学强看了一眼副驾上的没一勺，“二伯，我送你回公司，你去和他们周旋。


    反正只有一个原则，车辆送到景点里的时候，必须看起来干净卫生，否则合同无效，他们要敢耍赖，我不在乎来个鱼死网破。”


    二伯尴尬咳嗽两声，“你放心，我在那边盯着，一有信儿就给你去电话！”


    张学强道，“这事成了，我给三亮弄个小院儿当婚房，三转一响太低级，冰箱大彩电摩托车，我都给他弄一套，您也有三个点的股份！”


    没一勺沉默了几秒钟，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学强这事你别管了，二伯豁出去老脸不要，也得让他们乖乖的！”


    其实张学强并不指望没一勺能起什么大作用，但有人搅和跟没人过问是两种局面，必须给对方施加压力才行，要不然拖上个把月不稀罕。


    张学强转了一圈先把没一勺送回服务公司，下车的时候给了他两条三五烟用来勾连那些底层同事。


    随后把樊子君送回了茶馆，张学强跟着进门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风台庄十三，问他那些货怎么样，关键是那些酒假不假。


    庄十三告诉他专门找人验了，绝对粮食酒，口感比他们现在卖的还要好，像是有年头的陈旧。


    至于那些粮食更没问题，这些东西绝对畅销。


    就是那些外国烟有点麻烦，如果直接卖怕是没人舍得买，大多数人也不认外国烟。


    要是拆了包装当散装烟卖，就有点可惜了，也卖不上价去。


    张学强心里有数，将来空间里肯定还能找到，存放国产烟甚至是高档烟叶的仓库。


    所以这些外国烟并不稀罕，随便换成钱就好了，毕竟他现在缺RMB。


    于是道，“那些烟，你能怎么卖就怎么卖，我不管，我只要现钱，另外的粮食和酒，给我折算成货款，继续收我要的东西，你现在给我报个数，我明早安排人送货过去！”


    庄十三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儿道，“老弟，你等会儿，我和会计核算一下，马上给你回电话，你可别跑了！”


    张学强挂上电话，对樊子君道，“这电话找人扯条线，接在办公室里一个分机。”


    樊子君不懂这些，这也难怪，七十年代电话都是稀罕物，谁懂什么分机。


    张学强拿了张纸，画了个串联线路图，让她回头找懂电工的人商量。


    这时候电话铃响了，接起来正是庄十三来电。


    “老弟，麦子这次怎么也得要三十吨，你那些大米和白面好是好，可太贵，每样一吨吧我们先卖着看，酒至少要十吨，我给你按八毛一斤算，那些烟我最多按香山三毛二给你算，先来一百箱......”


    他这边要的东西很杂，还包括酿酒用的杂粮，零零碎碎，张学强拿了个钢笔都记在信纸上，这才挂了电话。


    第二个电话他给埃莉诺尔打了过去，问她在不在，下午有事商量。


    埃莉诺尔语气里带着惊喜，让他尽快过来。


    张学强放下电话，跟樊子君招呼一声，让她留意二伯的电话，直奔法国使馆而去。


    ......


    “亲爱的张，你终于来看我了，自从过完年，你就来了一次，是不是忘了我这个上司？”


    一见到张学强，埃莉诺尔就主动挽住了他胳膊，向公寓走去。


    张学强呲牙道，“哪能啊，咱们可是最好的哥们！”


    埃莉诺尔精致的脸儿立刻就拉了下来，“张你是不是被路易斯传染了，也成了g？”


    张学强差点呛到，“别胡说，我正常的好不！”


    路上不少人路过向他们投来怪异的目光。


    二人上了楼梯，埃莉诺尔眼中带着几分轻蔑道，“那为什么，美女在你面前，你却无动于衷。”


    张学强表情认真说道，“艾丽，我们东方人和你们西方，在婚姻和性方面的认知有所不同，我们更负责任，不会轻易地付出感情，更不会拿性当游戏。”


    埃莉诺尔拧了他胳膊一下，嗔怪道，“你是不是说我的感情廉价，哼，你这个浑蛋，明着告诉你，人家可是非常矜持的，到现在还没接触过异性呢，除了你之外......”


    这时候走廊里传来拖地的声音，张学强向声音来处看去，正看到钱小娥拿着拖把在清理走廊地面。


    张学强对埃莉诺尔道，“我去和老乡说句话，你回宿舍等我！”


    埃莉诺尔看了钱小娥一眼，点头先上楼去了。


    钱小娥见到张学强很紧张，说话都有点结巴。


    “张，张先生，您来了！”


    张学强淡然一笑，“钱大姐，怎么这么客气了？”


    钱小娥苦笑道，“见到您我就想起了债主，怎么能不紧张！”


    张学强压低声音道，“大姐，您要是反悔了，就当那件事我没提过。”


    钱小娥摇头道，“我虽说是一介女流，可也知道知恩图报，也明白讲信用。”


    她声音压得极低，“那件事我办到了，等会儿您下楼，来保洁部找我，我把那件东西给您！”


    张学强道，“好，不过行动的时候，你还得给我打掩护！”


    钱小娥紧张的脸上汗珠子滚落，好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


    张学强扭头上楼，来到那间熟悉的大门之前，不等他抬手敲门，房门突然被打开。


    一只白皙却有力的手猛然从门里伸出来，抓着张学强脖领子，就把他揪了进去。


    哐啷一声房门关闭，埃莉诺尔将张学强推在墙上，双手分别撑在张学强肩头两侧。


    她目光灼灼，“好啊，张，你竟然有恋母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