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海水不可斗量

作品:《穿成京圈圣女,开局躺了四个美男

    一声闷响,江清砚的越野车右前轮狠狠蹭上了路中央的隔离花坛。


    巨大的惯性让车身猛地颠簸了一下,被迫减速。


    裴景深甚至没从后视镜里多看一眼战果。


    他从容不迫地推了推眼镜,方向盘微调,迅速追着前方那抹即将消失在车流中的白色尾灯而去。


    车内,云晚紧紧抓着扶手,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速度与激情。


    她透过后窗,将后方那场惊心动魄的别车大战尽收眼底。


    尤其是裴景深那行云流水、堪称老辣的操控,让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林岚吹了声口哨,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哇哦……没看出来啊,你们裴教授……开车这么野?”


    云晚缓缓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


    她看着裴景深那辆逐渐甩开纠缠、越来越近的车,语气复杂地给出了一个精准的评价: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白天拿试管,晚上玩漂移。”


    “这学术圈,真是卧虎藏龙。”


    林岚:“裴景深就是典型的闷骚型选手!表面正经,内心比谁都还要野!你以后得防着他点,别让他把你给吃了!”


    云晚心想,怎么就不能是我把他给吃了?


    或者是,已经吃过了?


    但嘴上没说,只是道:“岚姐,我感觉疲倦,不想再和这些男人纠缠,你能不能想办法摆脱他?”


    林岚死死攥着方向盘,瞟了眼后视镜里那辆如同附骨之疽的黑色轿车,哀嚎一声:“晚晚!你开什么玩笑!你看裴景深那车技,是普通人能办到的吗?”


    “我这点三脚猫功夫,甩掉周予白和江清砚那两个二货都困难,想摆脱他?下辈子吧!”


    她猛打方向,车轮在柏油路上擦出短促尖鸣,险险避开一辆慢行的面包车。


    云晚被惯性甩得靠向车门,胃里一阵翻腾。


    她看着后窗。裴景深的车如暗夜幽灵,咬得极紧,操控精准得令人发指。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累。


    骨头缝里都透出倦意。


    只想立刻、马上、原地消失,泡个热水澡,钻进被窝,与世隔绝。


    任何雄性生物,尤其是台上开屏台下飙车的,请远离她至少十公里。


    “真摆脱不了?”云晚道。


    “靠车技肯定是摆脱不了的。”林岚道:“但裴景深这人清高,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只要让他不要跟着,他不好意思像别的男人那样死缠烂打。”


    “你让他退,他肯定就会退的。”


    云晚觉得林岚这话有道理,不愧是老司机。


    她摸出手机,屏幕冷光映着她略显疲惫的脸。


    找出裴景深的号码,摁了下去。


    电话只响半声就被接通。


    那边背景音是低沉平稳的音乐声,和他的呼吸一样,听不出半点疾驰中的慌乱。


    “云晚?”


    云晚声音温软,却透着一股不容错辨的疏离和疲惫,直接切入主题:“裴教授。”


    “我累了,想安静休息。”


    “请您别再跟着了,可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只有引擎声细微地轰鸣。


    随即,他轻笑一声,语调听不出情绪:“好。”


    “我没要跟着你,我只是不想周予白他们骚扰你,你自己注意安全。”


    说完,电话干脆利落地挂断。


    几乎在同时,后方那辆紧咬不放的黑色轿车,毫无预兆地减速,车头一偏,流畅地并入右侧车道。


    然后,彻底停了下来。


    昏黄的路灯光线流淌过它光滑的车身,安静目送她们远去。


    林岚惊疑不定地又瞄了好几眼后视镜,确认那车真没再跟上,才长长舒了口气,手心全是汗。


    “我去……真停了?”


    “你说得对,这位爷,果然死要面子。”


    云晚将手机放回包里,整个人陷进座椅,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


    世界总算清静了。


    -


    夜色浓稠,白车一个利落的甩尾,稳稳停在了云家老宅那扇沉重的雕花铁门外。


    云晚推门下车,夏夜暖风裹着庭院里草木的清淡气息扑面而来,却吹不散心头那点莫名的滞重。


    老宅灯火通明,远超往常。


    几辆平时极少同时出现的黑色轿车,沉默地泊在车道旁。


    气氛不对。


    她快步穿过庭院,鹅卵石小径在脚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推开厚重的红木宅门,客厅里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亮得有些刺眼。


    爷爷云振东惯常坐的那张黄花梨木太师椅上,此刻却空着。


    几位平时只在年终大会上见面的董事,正散坐在沙发上,低声交谈。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未散尽的呛人味道。


    见她进来,交谈声戛然而止。


    几道目光同时投来,带着不同程度的审视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云晚目不斜视,只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径直朝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


    她轻轻推开。


    爷爷云振东并未坐在书桌后,而是背对着门口,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背影映在玻璃上,显得有些佝偻,手里惯常摩挲的那对沉香木核桃也安静地搁在窗台上。


    “爷爷?”云晚轻声唤道。


    云振东缓缓转过身。


    灯光下,他脸色有些灰败,前几日的矍铄精神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只剩下一种强撑着的疲惫。


    他看见云晚,浑浊的眼睛里才透出一点微光,朝她招招手。


    “晚晚回来了……夏令营好玩吗?”


    声音也透着一股干涩。


    “还行。”云晚走过去,敏锐地捕捉到他眉宇间凝重的褶皱,“外面那些人……”


    云振东摆了摆手,重重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拖着千钧的重量。


    “云正涛,”他顿了顿,“联合了董事会里几个人,要逼我交出手里所有的股权。”


    云晚瞳孔微微一缩,“理由呢?”


    “我年纪大了,无法亲自参与管理。”云振东苦笑一下,“说我这把老骨头占着位置,会影响公司未来的发展决策。”


    “而且……”


    他转身,从书桌上拿起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手指在那纸页上点了点,“公司新增了章程,白纸黑字,写着‘无法亲自履行管理职责的主要股东,应逐步将其股权转让予符合公司长期利益的继任管理者’。”


    “这章程,就是云正涛牵头,拉着外面那几位,不久前刚推进通过的。”


    “这是要逼我彻底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