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最大的伤害

作品:《穿成京圈圣女,开局躺了四个美男

    她蹙了蹙眉,划开接听。


    “晚晚,晚上有空吗?新开了一家法餐,食材很新鲜,应该合你口味。”


    沈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不了,没什么胃口,想早点休息。”云晚语气温和,拒绝得干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沈玉追问,语气带上了律师特有的敏锐,“你最近饮食好像很注意……”


    “减肥。”云晚面不改色地扯谎,指尖无意识地划拉着平板的边缘。


    “正好,我煲了汤,清淡滋补。我给你送过去。”沈玉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云晚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人……怎么还自带强行投喂功能的?


    十几分钟后,门禁对讲机响起。


    云晚刚接通,就听到楼下传来一个活力四射、背景音还夹杂着游戏BGM的声音。


    “晚晚!小爷我带了超好吃的烧鹅!快开门!保证不油腻!”


    是周予白。


    紧接着,是沈玉那冷静克制、但隐约透着一丝不悦的嗓音。


    “我带了汤。”


    云晚扶额。


    这下好了,外卖和煲汤在楼下胜利会师了。


    她按下开门键。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沈玉手提一个精致的保温桶,西装革履,与旁边穿着破洞牛仔裤、手里晃着外卖袋、耳朵上还挂着蓝牙耳机打游戏的周予白,形成了鲜明的画风对比。


    沈玉的目光扫过周予白手里那份明显属于“垃圾食品”范畴的烧鹅,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觉得,有些话,必须说清楚了。


    毕竟,云晚肚子里,很可能怀着他的孩子。


    周予白这种“闲杂人等”,以后应该保持距离。


    “周先生,”沈玉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宣示主权般的疏离,“晚晚最近需要静养,饮食也要清淡。这种油腻的外卖,以后就不必麻烦了。”


    周予白游戏正打到关键团战,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舞,嘴上也没闲着。


    “哟,沈大律师改行当营养师了?管天管地还管人吃饭放屁?晚晚爱吃就行,你操的哪门子闲心?”


    沈玉脸色一沉:“我是为她好。”


    “得了吧您嘞!”周予白终于抽空抬了下眼皮,嘴角一撇,“您那汤留着自个儿补吧,我看您更需要——毕竟脑子用的多,容易虚!”


    两人夹枪带棒,一路互怼着进了门。


    -


    云晚家的客厅,瞬间变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


    沈玉将保温桶放在茶几上,动作优雅地打开,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弥漫开来。


    他盛出一碗,递到云晚面前,语气是难得的温和:“趁热喝,对身……”


    “喂喂喂!先来后到懂不懂!”周予白直接把烧鹅盒子怼到云晚鼻子底下,掀开盖子,烤鸭的焦香霸道地冲散了鸡汤的醇厚,“晚晚,看这色泽!这脆皮!神仙吃了都得还俗!”


    云晚看着眼前一清一浓两种画风的食物,以及两个虎视眈眈的男人,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了。


    她默默接过鸡汤,小口喝着,味道确实不错。


    沈玉见她喝了,神色稍霁,顺势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摆出了长谈的架势。


    “晚晚,”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郑重,“《天籁之战》的比赛强度太大,竞争激烈,环境也嘈杂。对你目前的……身体状况,恐怕不太适宜。”


    他斟酌着用词。


    “你有没有考虑过,暂时退出比赛,安心静养?”


    “噗——咳咳咳!”周予白刚塞进嘴里的烧鹅差点喷出来,他猛地放下筷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沈玉你疯了?!还是让门夹了脑子?”


    他指着云晚,又气又笑。


    “她现在势头多好?两场第一!口碑流量双爆炸!你劝她退出?你这是什么品种的居心?”


    周予白“噌”地站起来,火力全开。


    “怎么着?看我们晚晚太优秀,挡了你外面那些花花草草的路了?还是想把她藏起来当金丝雀养?”


    沈玉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周予白!注意你的言辞!我只是从她的健康角度出发!”


    “健康?我看她好得很!唱首歌就能累着?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弱鸡投胎?”


    周予白叉着腰,寸步不让。


    “你就是自私!控制狂!见不得她发光发热!”


    “你这种满脑子只有数据和条款的人,懂什么是梦想什么是舞台吗?”


    “我不懂?”沈玉也站了起来,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十足,“我只知道,不负责任的鼓励才是最大的伤害!”


    “哎哟喂,扣帽子是吧?我看你就是……”


    “够了!”


    云晚放下汤碗,声音瞬间切断了两人之间噼啪作响的电光。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剑拔弩张的两人。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我的舞台,我去不去,也由我自己决定。”


    她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看向沈玉。


    “沈律师,谢谢你的汤。”


    然后目光转向周予白。


    “周老师,谢谢你的烧鹅。”


    “至于比赛……”


    她微微后靠,陷入柔软的沙发垫里,“我既然站上去了,就不会轻易下来。”


    “除非我自己想走。”


    “谁劝,都没用。”


    沈玉和周予白像两只好斗的公鸡,互相瞪视,谁也不肯先退一步。


    鸡汤的醇香和烧鹅的焦香诡异混合,像极了她此刻被两种“过度关心”包围的处境。


    “我说……”


    云晚放下擦嘴的纸巾,“二位,说完了吗?”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在两人脸上扫过。


    “汤,我喝了。烧鹅,我心领了。”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玄关,拉开了入户门。


    傍晚微凉的风瞬间涌了进来,吹动了她颊边的碎发。


    她对着门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有点累,想休息了。”


    她语气依旧温柔,但逐客令下得毫不含糊。


    “二位,请回吧。”


    周予白梗着脖子:“晚晚,我游戏还没打完呢!这沈眼镜居心叵测,我得保护你!”


    沈玉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冷笑:“该走的是某些不识趣的闲杂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