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天下有这么便宜的事【更二】

作品:《穿成京圈圣女,开局躺了四个美男

    听筒里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云晚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作。


    窗外,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暖橙,几只归巢的鸟儿掠过天际。


    院子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她心头莫名一跳,起身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之前那些如同钉子般钉在庭院各处的黑衣保镖,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那几条威风凛凛的德牧,也不见了踪影。


    那种无处不在的、被凝视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空气都仿佛变得轻盈起来。


    可她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松。


    反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缓缓下沉。


    顾云洲就这么轻易地放手了?


    这不像他。


    绝不像。


    那个男人,字典里恐怕根本就没有“妥协”这两个字。


    他的“放你自由”,听起来更像是一句“你好自为之”的警告。


    林岚端着果盘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喜色:“晚晚!好消息!门口那些瘟神都走了!说是接到命令,全部撤离!咱们自由了!”


    云晚转过身,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


    “岚姐,你觉得顾云洲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吗?”


    林岚脸上的笑容僵住:“你的意思是……”


    “事出反常必有妖。”


    云晚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门外,空无一人。


    青石板路干干净净,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试探着迈出一步。


    没有任何阻拦。


    两步,三步……一直走到院门口。


    原本守在那里的保镖岗亭也空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咖啡杯。


    自由来得太快,太彻底。


    反而让人心底发毛。


    顾云洲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以退为进?


    -


    顾氏集团顶楼,董事会会议室。


    空气凝滞得如同铅块。


    长条会议桌旁,正襟危坐着十几位董事,个个衣着光鲜,却难掩眉宇间的焦躁与揣测。


    空调冷气开得足,却吹不散弥漫的沉闷与不安。


    首席之位空着。


    顾云洲还没到。


    这种刻意的迟到,更像一种无声的威慑,让本就心各怀心思的众人,愈发坐立难安。


    终于,厚门被无声推开。


    顾云洲迈步而入。


    他没穿正装,只着一件质地精良的深灰色丝绒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纽扣,露出小半截锁骨的凌厉线条。


    他指尖夹着那份提及他“丰功伟绩”的报纸,像是刚看完什么趣闻。


    “人都到齐了?”


    他声音懒散,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空着的主位,却并没立刻坐下。


    而是绕到椅背后面,双手随意搭在上面,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顾总,”一位资历最老的董事清了清嗓子,率先发难,语气带着刻意营造的沉重,“今天的会议,主要是讨论近期……嗯,一些关于您个人的负面舆情,对公司形象和股价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他推了推眼镜,避开顾云洲的视线,“我们一致认为,在这个敏感时期,您是否可以考虑暂时低调一些,或者,发表一个澄清声明?”


    “负面舆情?”顾云洲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


    他举起那份报纸,指尖在上面弹了弹,发出清脆的声响,“你说的是这个?说我年轻时拿碎酒瓶给人放血,见骨头的事?”


    他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股价跌了几个点,你们就坐不住了,急着把我推出去平息风波?”


    他身体前倾,手撑在光滑的桌面上,目光如冷电般逐一掠过在场的每一张脸。


    “那我倒要问问,过去五年,顾氏市值翻了三番,你们口袋里多赚了几十上百个亿的时候,怎么没人跳出来说,‘顾总,您名声太响,钱赚得太多,我们害怕’?”


    他语气陡然转冷。


    “怎么,吃肉的时候嫌不够,挨打的时候就想把我推出去顶缸?”


    “天下有这么便宜的事?”


    另一位董事忍不住开口,“顾总!话不能这么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您那些过往,毕竟不光彩!传出去影响的是整个顾氏的声誉!我们得为所有股东负责!”


    “负责?”顾云洲像是被逗乐了,低低笑了起来。


    他绕过椅子,终于坐下,双腿随意交叠,靠在宽大的椅背里,姿态慵懒。


    “你跟我谈负责?”


    “那我问你,警察抓我了吗?法院判我了吗?”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痞气。


    “没有。”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那是正当防卫,是替天行道。”


    “至于你们担心的负面影响……”


    他顿了顿,忽然站起身。


    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倏然收敛,眼神阴鸷,如同盯上猎物的猛兽,缓缓扫视过每一张煞白的脸。


    “你们是不是忘了……”


    “我顾云洲能有今天,靠的不是以德服人。”


    他声音带着血腥气的寒意,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年轻时候敢砍人……”


    “你们以为,我现在……就不敢了?”


    话音落下,满室死寂。


    落针可闻。


    王董事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滚了几圈,无人去捡。


    李董事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脖子。


    所有人都被这毫不掩饰的威胁钉在了原地,冷汗瞬间湿透了高级定制的衬衫后背。


    他们终于想起来了。


    眼前这个男人,是京圈里人人畏惧的“活阎王”。


    跟他讲道理?谈规则?


    他本身就是最大的规则和道理。


    顾云洲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嘴角重新勾起那抹令人胆寒的弧度。


    “还有问题吗?”


    “没……没有……”最先发难的董事第一个低下头,声音发颤。


    “那就散会。”


    顾云洲丢下两个字,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留下满屋子心惊肉跳的董事,面面相觑,久久无人敢动。


    一直没吭声的顾烨暗暗咬牙。


    他本来以为这次董事会至少能让顾云洲停职一段时间,可是对他根本没有影响。


    哪有董事长用砍人来威胁同僚,不让人提意见的?


    不行,这事不能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