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捉奸

作品:《种药致富,我的手机摇来了张仲景

    江岁岁在心里啧啧两声,想着这两人怎么还在这草丛里,刚刚不都看见自己过来串门的吗。


    另一边,江伍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咳了两声,急着想把江岁岁打发走。


    “那个……岁岁丫头,夜深了。这事儿……明天再说?”


    没想到他才说完目光不经意往草丛瞥了一眼,瞧见草丛里一个熟悉的鸳鸯绣花肚兜。


    江伍眯着眼往草丛方向走了几步,想要看的更真切一些。


    “表叔?”江岁岁察觉到他的不对。


    而江伍却象没听见一样,死死盯着那片草丛,这不听不要紧,越听越觉得这声音熟悉。


    “表叔,我的事不急。赶明儿我……”江岁岁见江伍走上了去,连忙伸手要拉着人。


    江伍撇开江岁岁的手,此时他怒目圆睁,根本听不见江岁岁说了什么。


    “啊——!”


    一声女人的尖叫声划破夜空,然后便是江伍的呵斥声和男人的求饶声。


    四周的屋子里顿时响起“细细簌簌”的声音,附近的野犬也狂吠起来。


    江岁岁站在原地,看着王美琴和一个陌生男人被江伍从草丛里丢了出来。


    紧接着便是两个男人互殴,周围的农户有些人正在院墙探出个脑袋看热闹,一时间嘈杂声此起彼伏。


    江岁岁看着这场景扶额苦笑,她不过是来找人修个棚屋。


    怎么就……撞上了这么一出年度大戏。


    要不说上次为江伍治病时,王美琴为什么极力反对。


    思索片刻,眼见着这事越闹越大,生怕江伍把人给打死了,江岁岁连忙上前劝架。


    “表叔,先回去。家丑不可外扬。”


    说完拉着人就回走,砰的一下关上院门,隔绝外面的唏嘘声,这下是彻底安静了。


    江伍冷哼一声,此时怒火也平息的差不多了。


    看着地上坐着的王美琴,扬起手就是一巴掌:“你……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江伍气得浑身发抖:“我供你吃供你穿,你就这么报答我?”


    王美琴听到这话,面色一冷,朝地上啐了一声。


    “供我吃?”王美琴冷笑:“平日里就吃些野菜汤,别说一点荤腥,连米粒我都不曾见过半分。”


    “当初说你家有二十亩良田,还有驴有马的。聘礼给了五两银子,我以为是多富贵的人家。”


    “哪曾想,嫁过来替你生了三个儿子,这月子里连个鸡蛋都吃不上。”


    这话让江伍如遭晴天霹雳,和王美琴结婚十几年之久,未曾听她提起过家里穷的事。


    每天两人都是笑呵呵的,江伍以为对方不在意,自己也尽力种田多赚些银钱,没曾想王美琴是这样看自己的。


    原本娶妻之时,江伍是有银子的,再加上大哥和三弟都娶不着。


    好不容易媒婆介绍了一个给江伍,自然欢天喜地的替江伍筹办。


    前几年因着瘟疫的事情,年年入不敷出,种田没有收成,出去走镖性命不保。


    大哥和三弟自然不愿意他出去冒险,虽然他们偶尔接济,但也是杯水车薪。


    “这……这也不是你做出此等龌龊事的理由。”


    江伍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啐了一声又开口说话。


    “况且我每日起早贪黑,不就是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


    “起早贪黑有什么用?”王美琴瞥向外面黑黢黢的村子,“江家村哪家哪户不是起早贪黑,各个都穷,属你江伍最穷,每日守着你那一亩三分地,种那点庄稼连老鼠都喂不饱。”


    “人家王铁柱,家里是行商的,顿顿有粗粮,卖得好些还有荤腥改善伙食。”


    话说至此,还有谁不明白,王美琴说完便垂头捂着脸呜咽出声。


    这下江岁岁算是理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也是只是在心里叹息。


    她知道江家村穷,却没想到努力了半辈子的江伍,也换不来一顿温饱。


    只能用那点微薄的铜板,换来日复一日的苟延残喘罢了。


    看向另一边正躺在地上哀嚎的王铁柱,虽然也是粗麻布衣,可身上没补丁,吃的膘肥体壮。


    怪不得王美琴会选择他。


    江岁岁不知道从何劝起,旁边叹息的江伍显然不想让小辈掺看自己的笑话。


    “叔,太晚了,我先回去了。棚屋的事儿……不急。”


    眼尖的江岁岁找了个由头便回去了,转身悄然退出院子,将哭喊与争执声关在门内。


    她像来是那样提着微弱的灯笼走在回家的路上。


    拿出闹剧还在心头萦绕,她比谁都清楚这个时代穷是会饿死人的。


    回到自家院里,看着倒塌的房屋不得不忘掉今晚这桩八卦。


    没了江伍的帮助,若是去镇上找人来搭,不仅得给工钱,还得管人家吃喝。


    当务之急是银子!


    修棚屋要银子,妹妹上学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江岁岁满面愁容,心事重重地推门而入,正想的入迷,一道黑影猛地从屋内窜出,差点和她撞个满怀。


    “谁?”江岁岁呵斥一声,身体反应快过大脑,顺手就拿起了门边的砍刀。


    “喂喂喂,是我!是我!”


    那黑影明显也吓得不轻,手掌顺着气连连开口。


    江岁岁借着手上灯笼的光定睛一看,看到张仲景那惊魂未定的脸才松了口气。


    放下砍刀,假意责怪实则调侃道:“舅舅,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还没等问张仲景有什么事,就被屋内的场景愣在原地。


    只见原本还算宽敞的房间,此刻竟被半人高的草药堆得满满当当,浓郁到近乎呛人的草药香气扑面而来,连下脚的地方都难找。


    “舅舅,这……你去收地里的草药了?”


    张仲景听见声音抬起头,用衣袖拂去自己额头上的薄汗。


    脸上却带着几分得意和抱怨:“哪能啊,那些都没长好。就是你院子里种的那些,长得比我都高就算了,跟杂草似的蹭蹭涨,这不我辛辛苦苦收拾好。”


    “而且闻着这些草药睡觉对身体好,你看你这小脸煞白的,明显气血不足。”


    说完张仲景大摇大摆的就要离开,江岁岁看着离自己脚边最近的草药堆微微蹙眉。


    “舅舅,这草药的颜色不对啊?”


    拿起那几捆颜色发暗的草药递到张仲景面前。


    张仲景听见这话连忙开口:“这头几天收的,没时间晾晒,药性都快跑光了。岁岁丫头,这些东西得赶紧出手,不然就全砸手里了!”


    这话点醒了江岁岁,她脑海中快速盘算起来,要怎么卖出去才最划算。


    这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这下银子的事情有着落了!


    没等江岁岁回应,张仲景又再次开口:“就这两天得卖出去了,这草药堆在这也不是个事。”


    江岁岁终于反应下来,面露喜色的回应着。


    “你说的对舅舅,明天!明天我就去去镇上,把这些草药都卖了。”


    张仲景听完一拍大腿,眉头又拧了起来:“明天?明天要去地里割草了,今早去地里,那些草都快比半岁大的娃娃高了。”


    这句话也在理,江岁岁站在靠在门板上眼睛转了个圈,看向隔壁于凤满紧闭的房门,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她凑近低声开口:“家里不是还有人手吗?割草这事……两人足以。”


    张仲景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看见江岁岁这副小狐狸似的表情,不由得哈哈大笑。


    “好!就这么办!”


    张仲景回到院里,江岁岁则是关上门坐在床边喜滋滋的看着屋子里的草药。


    银子很快就会有的,这样修棚屋上学修房子都不算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