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隐忍准备
作品:《阿凝传》 贾凝之深吸了一口气,稳住自己激烈的心跳,她缓缓抬眸,眼眸如星,轻声道,“殿下,奴婢为您沏壶茶?”
小心翼翼的语气如同一阵微风轻轻吹过商君珩的心脏,让他平静的心态瞬间涌起阵阵涟漪。
“嗯。”低沉的嗓音响起,贾凝之感觉到商君珩的怒气已经烟消云散,她瞬间松了口气,吓得攥在一起的小手也松开来。
她一手扶着床沿站起了身,可能是刚才跪趴的时辰太长,贾凝之的双腿突然感觉发麻,脚上似乎有虫子叮咬般,酸麻地让贾凝之猛地又跌坐回去,受伤的胳膊砸向床沿,贾凝之痛苦的低吟一声。
这不争气的身子,随便趴跪一会儿就全身发麻,真是没用!
贾凝之在心里哀叹,她抬眸看向商君珩,眼神里流露着不安,“殿下,我腿麻了,缓一缓就给您沏茶。”
“……”
商君珩沉默地看了会贾凝之,看得贾凝之心底有些发毛,他不会以为她是故意装柔弱吧……
就在贾凝之揉了揉自己的腿,想再次尝试站起来时,只见商君珩微低下身,庞大的身躯瞬间将贾凝之的视线遮挡。
他一手越过贾凝之的后背,一手穿过贾凝之的腿弯,将她抱了起来。
一阵风不听话地透过没遮掩的窗缝吹进屋内,吹动的烛火微微摇曳,吹动的贾凝之长睫微颤。
一定是这不听话的风,才让她的心此刻如敲鼓般颤抖,一定是。
商君珩身上的草药味和阳刚味一瞬间强势地占据了贾凝之的呼吸,让她不由得攥紧了商君珩的锡衣。
商君珩低眸看着贾凝之通红的小脸,拼命躲闪的眼神以及紧抿的嘴唇,心里不由得放松下来,嘴角掀起不经意的笑。
将贾凝之放在床上,商君珩随后走向茶具,动作矜贵地倒了杯茶,微尝了一口,随后转身走向贾凝之。
贾凝之放松了口气,看到商君珩又走了过来,她的心又提到嗓子眼,眼眸不经意的放大,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自己从未与任何男子这般亲近。
“喝掉它。”商君珩淡淡道,语气中夹杂着强势。
“哦。”贾凝之伸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涟漪,这是顶级的茶叶泡出来的茶,口感细腻爽口,她很久没喝到过这种茶了……
商君珩紧盯着贾凝之,她的异样他自然能察觉的到,心脏猛地被揪紧。
“好喝吗?”商君珩站在贾凝之边上,如同一座高山,遮掩着贾凝之。
贾凝之听话地点了点头,世子这般矜贵的人,喝的茶当然是整个商朝最有名的茶商供奉的。
她随后将剩余的茶一饮而尽,没有像母亲教的那样慢慢地品,她如今的身份不适合。
“谢世子的茶。”她的腿缓解地差不多了,随后站起了身想要将茶杯放回,却被商君珩一手接过。
他似闲聊般,上半身慵懒地倚靠在床柱上,手上把玩着茶杯,拇指不断摩擦着贾凝之的唇碰过的地方,“在世子府的生活怎么样?贾大小姐还适应吗?”
贾大小姐。
贾凝之的脸色瞬间苍白,她能听得出商君珩语气里带着些许嘲讽,是刚才的氛围让她产生出了商君珩很好相处的错觉,忘记了她父亲对商君珩所做的事。
贾凝之连忙想要跪倒在地,但却被商君珩一手扶住胳膊,阻止了她的动作,她抬眸看向商君珩,只得站起了身。
“阿凝能活到今日,全是托世子的福,阿凝感激不尽。世子府的生活自然是好的。”贾凝之小心翼翼地答道,声线有丝丝颤抖。
商君珩松开了手,又如同纨绔子弟般懒散地瘫在床上,胳膊支撑着上半身,“那就好,孤可不敢怠慢贾小姐。”
贾凝之听得毛骨悚然,她不知道商君珩此话何意,额头上不禁渗出了冷汗。
贾凝之有些僵硬地站在床边,她感受得到商君珩太过直白的视线。
她不知怎么答复,言多必失,只得低眸等候着商君珩的差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商君珩仰躺在床上,知道贾凝之不会抬头,所以肆无忌惮地看着他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人。
大雪下了一整晚,将富丽堂皇的醉仙楼笼罩,微弱的光线终于穿过厚厚的云层洒向地面,透着窗户照在屋内美人儿的脸上。
“殿下,张弛求见。”
门口传来张弛雄厚的声音,打破寂静的局面。
贾凝之在床边站了一整夜,此刻已经身疲力竭,脸上的疲倦已遮掩不住,因不敢表露困意导致眼眶湿润发红。
商君珩也一夜未眠,不知怎的此刻却神清气爽,看着贾凝之微微欲垂的小脑袋,眼底溢出笑意。
“进。”商君珩扬声道,随后站起了身,踱步走到贾凝之身前,“伺候孤更衣。”
贾凝之感觉到商君珩的靠近,她脑子里的困意一下子被赶跑,猛地眨巴了下眼睛,嗓音带着些沙哑,“诺。”
她走向衣架,将商君珩的衣服摘下,抱着走向商君珩,他的衣服是真大,好重。
张弛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商君珩面前行礼。
“殿下,那个小厮的尸体已经被处理了,臣命人去验了伤,发现小厮并非死于发簪,而是死于暗器。”
听到张弛的回话,贾凝之屏住了呼吸,拿着衣服的手在发抖,她下意识地看向商君珩,想看他的反应,但没想到商君珩也在看她,眼神里有着质疑与询问。
贾凝之抿了抿嘴唇,强压住内心的恐惧与不安,“殿下,奴婢可以解释。”
商君珩已然有些不悦,眉头微皱,脸色紧绷,沉默地看着贾凝之。
贾凝之深吸了口气,道,“奴婢当时确实差点被玷污,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人用暗器刺死那淫贼,奴婢才得以保住清白之身。”
看着商君珩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发难看,她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慌乱,“殿下,那人救了奴婢,奴婢不想连累他人,所以才撒了谎,请殿下责罚!”
“原来是想保护自己的救命恩人。”商君珩的嗓音冷得像外面肆意飘荡的冰碴子,但却夹杂着贾凝之道不明的情绪。
是嫉妒。
其他人保护了他没能保护的人。
“那人是谁?”商君珩走向贾凝之,抬起她的下巴,和她四目相对,不让她有所躲闪。
这个姿势让贾凝之很不舒服,但她也不敢多言,她看着商君珩的眼睛,颤抖地道,“奴婢没看清,他身着一身黑衣,头戴黑色斗笠,脸上还带黑色口巾。而且奴婢一转眼,他就消失不见了。”
她没说那人神似阿兰,阿兰的事她还没弄清楚,不想节外生枝,她需要时间去想对策。
也不知商君珩是否信了贾凝之的话,他的眼神太过复杂,让贾凝之看不透。
须臾,商君珩松开了贾凝之,沉沉道,“继续查。”
这话显然是说给张弛听的,张弛连忙道,“诺。”
随后张弛行礼退出房间,独留商君珩和贾凝之二人。
贾凝之提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她害怕商君珩的质问,因为她知道,她在他面前不可能有秘密可言。
万幸商君珩没有再揪着此事不放,他张开双臂,低眸睨向贾凝之,“为孤更衣。”
贾凝之默默松了口气,“诺。”
看着在自己身上忙前忙后的贾凝之,商君珩强忍着想把她抱进怀里的冲动,双手紧握成拳,冷白的皮肤青筋暴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