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我信你

作品:《驸马他尾巴藏不住了

    一股暖意包围着朝宁,她罕见在贺砚知眼中看出担心。


    朝宁手指轻点了一下贺砚知皱紧的眉头,“不去,怎么知道摩什目的为何?”转而又道,“给你传了消息,我信你。”


    贺砚知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得更近,“冒险一次,你可探到他真正目的?”


    朝宁犹豫一瞬,紧接道:“可惜了摩什那块烂骨头,一股子发疯劲,也未问出什么。”


    贺砚知盯着她不放,“那你如此冒险,若我未来得及时,你真出事…我…”


    未说出的话融进了二人的沉默对视,朝宁酸涩的情绪心中翻涌不止。


    奇怪越来越奇怪了…


    她忽然使了力气,从贺砚知的怀中挣脱出来转过身藏住渐热的脸颊。


    “我累了,你…也早点歇着吧。”


    贺砚知眼看欢脱的人影从他怀中逃出,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


    他看着自己悬在空中的手,掌心还留着刚才拥抱的温度,一切的亲密不过是转瞬即逝,总也抓不住。


    朝宁逃脱般冲进了前几日住着的房内,靠着紧紧合住的房门,深呼了一口气,脖间随着带着细微的疼痛。


    今日那对母子出现时,她已察觉不对,孤苦无依的母亲怎会手指为何那般细滑,只有指间粘着些许泥土。


    她让车夫回去,告知贺砚知她在何处,沿路故意留下一些痕迹。


    跟着那对母子穿行在小巷中,她也会想到贺砚知是否真的能赶来,可在那时,唯一想到却也是贺砚知。


    在大狱时,贺砚知交于她的信,也许从那刻起二人之间,牵出了那丝信任。


    不管如何,今日绝对不能和他躺在一张床上!


    “殿下?”门被轻轻叩响。


    朝宁打开门,便见莲心忧心忡忡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进来,凑近闻一股苦味。


    “这是什么?”她皱着眉头问。


    “殿下近日劳心伤神,这是太医开的药方,可解心气郁结。”


    朝宁坐下将这碗药一饮而尽,苦涩的气味从舌尖漫开,“真正郁结,一碗药岂能真解。”


    莲心闻言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哽咽:“自打成婚以来,殿下的身子就一直反复。从前何曾见过您这般……”


    瓷碗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千言万语都堵在喉间。


    最后朝宁站起身来,捏了下莲心的鼻子“放心,一切很快过去的。”


    她望着那悠悠烛光,希望真能如她所想。


    莲心抽泣一声,“殿下,奴婢服侍你梳洗,您的伤口可不能沾水。”


    “大惊小怪,今晚我要沐浴。”朝宁站起身仍由莲心将她身上外衣脱下,摘下发饰。


    浴桶中备好的热水水汽蒸蒸,踏入其中,闭目养神,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下来。


    摩什的话有在她脑中浮现,到底是何物件,能让他如此疯魔,又与她母妃有关…


    幼时便听皇祖母说过,母妃未有族亲,怎会能引得外族觊觎。


    能让父皇中蛊虫,又使京中不太平,明日使臣离京,她不信摩什能就此作罢,若能先行找到他们要找的东西,是否能有应对之法?


    朝宁缓缓睁开眼,“邓枯回来了吗?”


    莲心道:“来信说,明日清晨便能入京。”


    “明日回府,我要见他。”


    “是,殿下。莲心犹豫一瞬又问,“是否要告知驸马一声?”


    上次回府,莲心可是亲眼所见驸马强闯公公主府将公主抱走,虽然当时是因公主醉酒,可如今二人关系越发亲密,莲心还是忍不住问一声。


    “不必了。”捏着玫瑰花瓣快要碾碎,朝宁又想起今日贺砚知的模样,还是松了口,“若是他问起,便说我入宫了,不要多说其他。”


    莲心称是,待她填完热水后,朝宁便让她退下。


    水汽氤氲模糊了朝宁的双眼,一切变得更复杂了,至今今日,她才懂得梦中摩什反复呢喃的那句“你是大夏的罪孽。”


    因为她,仅仅因为她,当真可以掀翻这天下?朝宁心中的不安不断翻涌,她好像窥见了一个大密局,她亦为棋子立于中心。


    -


    清晨,朝宁早早醒来,坐在床上失望地看着那洒满地的阳光。


    没有做梦…


    昨日与摩什近距离接触,又怀揣疑惑,原以为又能从梦中窥见一二,可是没有…


    一如平常,贺砚知早早落座等着朝宁吃早饭,桌上的菜肴也慢慢地变成朝宁爱吃的。


    朝宁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喝着贺砚知准备的粥,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贺砚知的笑声在她低着头顶传来,“这粥,这么好喝?”


    朝宁睨了他一眼,“今日,你不去上朝?”


    “我病着呢。”贺砚知将菜挑拣着放进朝宁的碗里。


    “哦?我看你精神这么好,让人白担心…”后半句声音微小,几乎藏在咽下的粥里。


    贺砚知却因这话心情愉悦,“今日摩什便要启程出京,不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巴不得让他早点滚,还像让本公主千里相送?”朝宁叹了口气,“只希望别出什么变故。”


    贺砚知安慰道:“今日,太子殿下亲自操办使臣离京,不会出事。”


    朝宁突然抓紧了贺砚知的手臂,“你也去盯着,确保摩什一定离京。”


    他抬起手覆压在朝宁的手上,“你真不去?”


    “不去!”朝宁偏过头赌气一般。


    “好吧,我去。”贺砚知这句话成功哄到了赌气朝宁,“不过,得让我把早饭吃完?”


    “你吃你吃!”朝宁挑起筷子往他碗里塞了不少。


    一顿饭吃得格外愉快。


    贺砚知穿整衣服,带着梁蔗出了府。


    紧接着朝宁便带着莲心也出去了,最终马车停到公主府门前。


    当朝宁踏入正厅时,邓枯那挺拔如松的黑色身影已经静立在厅中多时。


    听到脚步声,他立即转身,单膝跪地行礼:"参见殿下。"


    “倾竹那边如何?”


    邓枯拿出一封信递到朝宁面前,“谢将军将这封信交于属下,近来郡关外有蠢蠢欲动之势,无法动身回京。”


    朝宁脸色不太好,手中攥着信却迟迟未打开。


    邓枯继续道:“殿下猜测无误,摩什进京时,州沛关已有不少绥丹人混入其中,却未有下一步动作。”


    朝宁冷哼一声,“摩什不会那么轻易离开大夏境内,绥丹出镜必经州沛关,他们做了最坏打算,既如此恐城中有所变动。”


    邓枯那张向来刻板如石的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微妙的变化:“属下将此事告知谢将军,现已派兵驻守在州沛关,随时接应。”


    朝宁捕捉到他神情中的异样,心中了然,“带队的是方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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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人机械地点了点头。


    朝宁也因此沉默,方沐已走一年,曾经身边的小丫头已经可以带兵出征,骄傲是真的,担心也是真的。


    “倾竹既肯让方沐亲自率队,便是认可了她的能力。”朝宁抬眼看向窗外,目光悠远:“总要相信她的。”


    片刻后,她收敛心神,重新看向邓枯,“眼下有件要紧事,需要你去办。”


    邓枯抬起头,“殿下吩咐。”


    朝宁微微俯身,示意他靠近。待邓枯低下头,她才在他耳边轻声交代了几句。


    “此事须秘密执行,你知道轻重。”朝宁继续道:“另外,最近尾巴太多了,需要清理清理了。”


    邓枯领命,悄声消失在府内。


    朝宁疲惫地倚在椅背上,指尖轻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热茶,舒缓了心神。


    “莲心,准备一下,随我进宫,这趟启祥宫是必须要走一趟了。”


    在莲心应声前,又听朝宁道:“派人回去告诉贺砚知,今夜我宿在宫中。”


    “殿下,”莲心忍不住轻声问道,“此事为何不直接与驸马商议?”她自知愚钝,只是看着公主独自承担这一切,不免心疼。如今既已成婚,总该有人能为公主分担些重担。


    朝宁静静地凝视着她,目光深沉如潭。莲心被看得心慌,急忙低下头:"是奴婢多嘴了……"


    “没必要。”


    朝宁的声音很轻,“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帮助。”


    她可以信任贺砚知,可以在他的助力下应对摩什,可原本躲避和亲之事,竟然和她母妃产生纠葛。


    这是她的母妃,即使故去,朝宁也不想让摩什的阴谋,沾染她母妃半分。


    这是她一人事,也没必要叨扰他人。


    与此同时,长安街上,从驿馆出发的使臣车队正缓缓前行。太子朝珩亲自率领执金吾全程护送,旌旗招展,仪仗威严。


    区区几个外族小国,本不值得如此礼遇,但摩什在京中掀起的风波,让他"值得"这般"殊荣"。


    临街茶肆的二楼雅间,贺砚知悠闲地品着新茶。茶汤清亮,香气氤氲,在唇齿间留下绵长的回甘。


    瓷杯轻轻落案,他转向侍立一旁的梁蔗:"这茶不错,打包些带回府去。"


    梁蔗连连称是,心中却暗自唏嘘。他能感觉到他家主子已经沉浸在夫妻日常中,对其他事都没有那么看重了。


    贺砚知清冷的声音划破寂静,将出神的梁蔗惊醒:“查清楚了?”


    梁蔗连忙收敛心神,垂首禀报:“尚未……只查到那晚摩什身边的格吉尔曾秘密会见一人,但对方身份成谜,我们的人还在追查。”


    “摩什是个蠢货,看似张牙舞爪,自以为胜券在握,实际上是个纸老虎,被人当棋子而不自知。”


    贺砚知将指间玩了许久的石子,随手往外一扔,正中马身,随着一声哀鸣,街到上便响起摩什气急败坏辱骂声。


    长长的队伍出了城门,贺砚知拎着两袋茶饼回了府,府中难得的安静,进了内院依旧没见到那跳脱的身影。


    直到一个丫鬟急匆匆赶来,怯生生禀报:“主子,公主殿下吩咐,今夜她要留宿宫中……”


    梁蔗眼看着贺砚知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只是那双阴沉的眼睛迅速转到他了身上。


    “给我个解释,为何无人及时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