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作品:《crush是个显眼包

    燕青河工作的时候很投入很专注。


    一是喜欢这份工作,二是因为他看似冷静聪明实则是个一根筋,一个时间只能做一件事。


    最初当导演的时候要统筹剧组那么多部门那么多工作,燕青河吃力到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半条命都搭了进去。


    后面调整过来才发现,只要把导演的工作当成一件事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


    燕青河就读的大学在全球影视圈内都有一定的地位,很多导演从这里毕业,但燕青河在依然很受瞩目。


    受瞩目的原因是工作很拼,且进步神速。


    现在公司里三十岁以内,能接《蓝色图腾》这样大制作电影的找不出第二个。


    结束工作已经是十二点,燕青河洗漱后躺上床。


    手机页面有微信消息提醒,燕青河点开查看,是妹妹发来的。


    [哥哥,如果有天你想跟谁说一说关于他的事,可以跟我说吗?我是你最忠诚的朋友,汪汪!]


    燕青河笑笑,给她回:[晚安。]


    B组的工作比想象中要混乱得多,不光导演是新换的,摄影组的两个主摄也是换过的,一个组里最核心的两个职位都换过,衔接的难度有多大可想而知。


    燕青河没有因为难度大而有退缩的想法,但总导演陈可浮却每天都担心这个新来的导演打退堂鼓。


    毕竟他看起来身体不是特别好,瘦弱且脸色惨白,饭吃得很少,跟主创们也不热络。


    倒是听他的助理朱晓迪说他有空会往道具组跑。


    据朱晓迪线报,当时燕青河抵达西宁正好是道具E组的组员去接的他,后面又听E组的人说燕青河跟梁有志是高中同学。


    想着燕青河临危受命接了这个项目,回国就往大西北这么个荒凉的地方扎,人生地不熟的也真的怪可怜。


    陈可浮四十岁,年纪不算大,又刚得了个女儿,恋家情绪爆棚,因此格外的理解和同情燕青河。


    帅哥的冷漠总是带着别样风情,叫人臆想他是否因为太过孤独。


    “诶对了,把梁有志叫过来一起呗。”陈可浮说。


    燕青河刚放好电脑包,愣了一下转过头来。


    他今天戴了个鸭舌帽,压得很低,看不到他的眼神。


    距离他来到门崖市已经十天了,这十天里他快刀斩乱麻的理清所有拍摄链路,又带着新的摄影团队把上半年棚拍的素材吃透,试拍两天之后找到风格合适的拍法,在陈可浮那里一次过。


    明天B组就正式开机了,陈可浮特地请客吃饭。


    眼看着燕青河磋磨十天更显憔悴,陈可浮心声怜爱,心想叫个老朋友来燕青河心情一好说不定能多吃点。


    燕青河拒绝也在情理之中,他做事情太快准狠太独了。


    所以在听到他说不用不麻烦了的时候,陈可浮完全没放在心上,掏出手机就说:“我给他发个微信,说起来我俩也算师兄弟的。”


    “是么。”燕青河抽开椅子坐下。


    陈可浮:“对啊,我跟小梁本科一个学校的,不过我比他大十二届。”


    燕青河:“……”


    “你跟他是同学,我是他师兄。”陈可浮笑起来,“四舍五入我也算你师兄吧。”


    陈可浮是个精瘦的男人,剃了光头天热戴鸭舌帽天冷戴毛线帽,他跟燕青河开玩笑:“叫师兄。”


    燕青河笑:“师兄。”


    “我去,诶!”


    都说燕青河严肃不是能开玩笑的人,陈可浮此刻觉得,也不是嘛。


    虽然觉得这种情况有点强梁所难,但十天了,梁有志好像一点都不想理自己。


    这十天实在是太忙,燕青河只抽出一次时间去道具组仓库找他,偏偏那次他不在,微信上的消息也不回。


    燕青河问他吃饭了吗?


    过三个小时他才回吃了。


    燕青河问他忙不忙?


    到半夜他才说忙。


    燕青河说看到食堂有他喜欢吃的小馄饨。


    第二天他才回一句现在不爱吃了。


    倒是在群里看到他积极地回过消息,跟道具组的人打哈哈,有人说荤笑话,梁有志说痒就去撞树。


    倒不至于觉得挫败。


    就是挺想他的。


    “会不会太晚了。”燕青河客套一下。


    陈可浮看两眼时间,九点多,“还行吧,这个点儿宵夜正好,我问问。”


    燕青河便不再说话,安静在一旁喝水。


    “诶?”陈可浮发出一声疑惑,“换头像了,差点没找到他。”


    燕青河身体倾斜过来,“换头像?”


    陈可浮:“嗯。”


    说着陈可浮直接播梁有志的语音电话。


    梁有志接得很快,“陈导,怎么了?”


    “吃宵夜。”


    “老金去吗?”


    “没叫他呢。”


    梁有志嘶了一声,“不叫老金单叫我,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鸿门宴。”陈可浮一向没架子,跟梁有志也合作好多次了,熟络道:“你就说来不来吧。”


    梁有志:“陈导叫老奴哪敢不来呀,哪儿?”


    陈可浮看向燕青河,“羊馆。”


    “正好。”梁有志笑着,“帮我在旁边点碗小馄饨,想吃点热乎的。”


    燕青河垂着眼笑。


    挂了电话,陈可浮让同行的助理去隔壁点馄饨,“还有谁要?”


    执行导演说要,燕青河也举了手。


    “你俩不要啊?”陈可浮问两组的摄影,摄影说只想吃肉。


    今晚宵夜演员都没来,只有剧组的几个核心执行,一个比一个糙,干的活也一个比一个累,在这边就爱吃点羊肉。


    七嘴八舌地点了菜,刚要开始闲聊的时候梁有志推门进来了。


    他从外面进来,带着一身寒气,包厢里暖和,他开口问个好都是一脸的雾气。


    雾气一散,看到了燕青河,还有仅剩的燕青河左边的位置。


    “你来了。”燕青河开口。


    梁有志扫了眼包厢里的人,显然他们毫不知情,包括陈可浮。


    他在空位上坐下,“我不知道你在。”


    这话说出口,带着淡淡的火药味,敏感一些的人都应该能发觉。


    可惜这包厢里全是粗人。


    执行导演马飞还兴致勃勃地说:“我才知道你跟燕导是高中同学,怎么没听你说过啊。”


    “也没人问啊。”梁有志和别人说话惯是这幅马大哈样。


    马飞:“说起来前年《虫洞2》上映的时候,咱俩在北京喝酒还聊呢,你也不说一下,认识这么个大人物。”


    燕青河转头看梁有志。


    梁有志拢了拢身上的冲锋衣外套,“是么,不记得了。”


    陈可浮出来打圆场,“他俩也好多年没见了,而且小燕也是临时帮忙顶上来了,没几个人知道是他要来,毕竟在国外发展嘛,咱们圈子里也不认识。”


    梁有志不自在地伸手拿面前的水杯喝。


    燕青河眼急手快挡了一下,“烫。”


    陶瓷水杯捏在手里,渐渐感受到温度。


    “我刚倒的。”燕青河补充,见梁有志放下了才接着刚刚的话题说:“我来之前也不知道他也在组里,看资料里也没提。”


    “巧了么这不是。”陈可浮说:“他们也是被我拉来的,最开始是打算直接用AP的特殊道具团队。”


    说话间隔壁老板把小馄饨端过来了。


    清淡的东南沿海口味,里面有小虾米和紫菜。这在门崖市不常见,老板是跟着在这边做石油开采工作的老公过来的,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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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店赚钱,也算有事情做。


    前几天才嘴硬说现在不爱吃小馄饨,梁有志面子有些过不去。


    还好他不是很爱面子。


    正要吃的时候忽然停下来,虽然他没看燕青河一眼,但却知道燕青河的勺子滑进碗里了。


    燕青河正要起身出去拿个新的,一把勺子轻轻放在了他的碗沿,动作之轻之快,丝毫不逊色于高中时上课偷吃干脆面。


    “没给我勺子。”梁有志自说自话地起身,拉开包厢的门就出去了。


    点的宵夜也上来了,陈可浮招呼大家吃,每个人开了一罐啤酒。


    体谅燕青河跟大家都不熟,陈可浮特地给他拿两串羊肉串,“别拘束。”


    “谢谢陈导。”燕青河已经把滑进碗里的勺子捞了出来,也有梁有志给地新勺子,但却没有开始吃。


    直到梁有志拿着勺子回来坐下。


    B组要开机了,最开心的就是陈可浮,饭桌上也都是工作的事儿,说到组内的问题时就会同步问一下燕青河在国外工作这种问题怎么处理。


    燕青河似乎心情不错,说了很多话,说得桌上的人面面相觑。


    “真看不出来啊燕导。”执行导演心虚笑笑,“您真是个雷霆手腕。”


    大家看燕青河抿着嘴唇,笑得有些苦涩,也忍不住笑。


    陈可浮:“没少□□吧。”


    燕青河点点头,“好在大部分结果都是好的。不过现在柔和很多了。”


    说完他转头看梁有志,他面前已经摆了两罐空的啤酒瓶,脸有些红。


    梁有志原本坐得好好的,每次燕青河转头他就很忙,导致吃得有些撑了。


    散场之后一出门,梁有志就打嗝。


    “没事儿吧。”燕青河站到他旁边。


    梁有志轻轻捂着胸口,“没事,吃撑了。”


    陈可浮:“去我们前台拿点消食片吧。”


    “不用,走回去就好了。”梁有志说着,挥了挥手,“走了,我回去还有活儿呢。”


    他的酒店和大家反方向,说完就真的揣着兜走了。


    燕青河跟着其余几个人走回酒店,到了大厅,正好前台交班。


    “陈导,你们先上去吧,我去拿个新的牙刷。”燕青河说。


    人一走,燕青河走到前台登记,领了两盒消食健胃片又出门。


    这次从酒店走到仓库只用了19分钟,走得燕青河浑身发热,进了仓库第一个看见他的还是陈美君。


    陈美君又在焊东西,见他来了往里一指,“里面呢。”


    燕青河点头致谢。


    梁有志说有活儿,进去了却看到他在跟solo玩。


    “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送消食片。”


    燕青河拿出消食片放在他的桌子上,“我回去了。”


    小狗solo从梁有志手底溜走,围着燕青河闻了一圈,开始舔他的鞋。


    燕青河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solo就冷静了五秒,然后接着舔。


    梁有志看着他没说话,燕青河真转身走他又喊他,“燕青河,你到底想干嘛?”


    “给你送药。”燕青河说。


    他走了一路,鼻子都冻红了,头发也乱糟糟,一副可怜样。


    “大半夜这么冷,你给我送什么药?”


    “你吃撑了。”


    “我撑死了也跟你没关系啊。”


    燕青河看着他:“我们是老同学。”


    梁有志:“老同学用得着这样吗?”


    燕青河微微笑了下,他的眼型偏长,笑起来也不弯,一点都不温柔。


    但就是很勾人很漂亮。


    “老同学可以把自己勺子让给我,我为什么不能给老同学送药。”


    “……”


    “对吧,老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