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曦双眼明亮，有些动容。


    楚惊芝伸出手邀请她：“你随时可以退出去刺杀老太太，到那时，我也会给你提供便利条件，但我要的，是整个永宁侯府的落魄。”


    只要王曦愿意等，愿意忍，她就能看到永宁侯府的衰败。


    王曦嘴唇轻轻颤动着，握住楚惊芝得手：“我都听你的。”


    她孤身一人在这世上本就无依无靠，如果真的像楚惊芝说的那样报仇雪恨，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楚惊芝让绿萍先把王曦安顿好：“过段日子，我会想办法让你先离开永宁侯府，有需要的时候，我会叫你的。”


    王曦顿了顿，显然是现在就想对他们动手，不过她还是忍了下来，什么都没问。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楚惊芝叹了口气。


    她知道王曦现在还不够信任她，所以她必须夺得王曦的信任。


    若是王曦一直都没办法把心定下来，楚惊芝也不会考虑用她，这样的人，隐患太大。


    等绿萍她们走远，楚惊芝理了理自己的衣衫，确定没有留下痕迹，匆匆往回赶。


    她不知道得是，燕昭在她出来后就一直暗中跟着她，护着她的安全。


    ……


    宴会上，老太太精明的眼珠转了几圈，也没看到楚惊芝的身影。


    托他的福，这场宴会办的不太近人意。


    她心里藏着一股气，不好发作，拉着身边的丫鬟询问：“楚惊芝呢？那孩子怎么不在？”


    “可能，是去解手了？”


    老太太从一开始就不待见这个养女，现在更是如此。


    若不是自己的儿子说她有用，她根本就不想让这丫头来。


    她本来想着楚惊芝若是能老老实实在这里待到宴会结束也就算了，没想到刚开始就闹的一团遭。


    这可是她的寿宴，她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老太太拧着眉头，语气里有些不满：“她以前也这样没有规矩？”


    沈青芙一直坐在老太太身边，听到她话里的愠怒，立刻凑到她身旁添油加醋：“祖母，您是不知道，她平日里可是一点规矩都没有，孙女和娘亲都快要被她赶出永宁侯府了。”


    老太太眼眉一立，语气瞬间变得威严：“有这回事？”


    “您是不知，她仗着皇后娘娘的宠爱在府里为所欲为，抢走了孙女的别院不说，还独断专权，让管是嬷嬷们把所有的好东西好用的好吃的都可这她来，这才短短几天，就做了几十套衣裳，连他的丫鬟穿的都是绫罗绸缎，简直比孙女身上的衣裳还要富贵。”


    老太太眉心越州越深，脸色也越来越低沉：“我说他怎么敢忤逆你父亲，原来是目中无人。”


    “何止啊？她前段时间，还把母亲送去了大理寺。”


    “什么？”


    老太太从未听闻这件事，如今听到沈青芙这么说，她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她看向站在一侧阻止沈青芙开口的永宁候，怒生质问他：“儿啊，你实话告诉我，青芙所言属实？柳氏真的被一个黄毛丫头送进了大理寺？”


    永宁候站在原地气得跺脚，他深知楚惊芝的脾气，现在还不是惹怒他的时候，便找了个借口：“娘，您也不是不知道青芙，她干什么都喜欢添油加醋，这件事是真的没错，但也没有那么严重，何况柳氏确实也做错了事情。”


    “胡闹，就算再怎么错，也不能把自己的娘亲送进大理寺啊。”


    老太太本身就对楚惊芝颇有微词，现在听到永宁侯的话，脸上更加挂不住。


    他气得浑身发颤，指着永宁候大骂：“你可是皇上身边的臣子，怎么连一个丫头片子都对付不了。”


    “娘，您小点声。”


    老太太年岁大了，控制不住音量，他的声音传到周围人耳朵里，引得她们频频侧目。


    永宁候狠狠地瞪了一眼柳氏和沈青芙，心里嫌弃他们坏事。


    他叹了口气，走到老太太身侧耳语：“娘，楚惊芝惹不得，她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


    尤其是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包括张勋对她的偏袒，无一不证明着楚惊芝身份不一般。


    老太太眼神聚在一处，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她抬起头，双目澄澈，没有一丝浑浊，丝毫不像上了年岁的老人：“我问你，你可见过皇后亲自过来找她？”


    “没有。”


    “那你是怎么知道她和皇后交情甚好的？”


    老太太斜着柳氏：“你们身为这丫头的生身父母，可有见过他和宫里的人走的近？”


    柳氏和永宁候对视了一眼：“这，还真没有。”


    楚惊芝自幼就一直呆在偏院，别说进宫，永宁侯府都没出过几次。


    每次出去，她都需要报备，这是柳氏对他独一份的“偏爱”。


    老太太从他们两人的话中找到破绽：“既然你们都没办法证明她和皇后走的近，怎么就停了一个所谓的太监的话？”


    永宁侯若有所思，柳氏站在一次低着头，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老太太的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乱转：“废物，连一个丫头都斗不过，你们还好意思说是我的儿子？”


    老太太精明一世，永宁候的父亲在世的时候也不是她的对手。


    毫不夸张得讲，整个沈家都是她一人建成的。


    当初，她也是经过不让须眉，无论是计谋还是勇猛，他一样不差。


    怎么就生出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楚惊芝只用了三言两语就把他给唬住，若是楚惊芝有一天真的和宫里的人攀上关系，还不把他们拿捏得团团转？


    永宁候似乎是想明白了，语气坚定的说道：“这么说，一切都是骗人的，她和皇后娘娘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未必。”


    老太太看着他摇头：“只不过，和他有关系的人不一定是皇后，毕竟那太监确实是宫里的人没错。”


    “可是……”


    一直默不作声的柳氏突然开口：“她怎么会和宫里的人有关系？”


    “那就要问你们自己了，你们和他共处一室，竟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攀上了这么大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