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呼吸紧张，坐到楚惊芝面前，有些焦急的和她解释：“我这里的布匹你就放心吧，只有好的没有坏的，你可是我的大客户，我怎么可能坑你呢？”


    “来源呢？我既然是你的大客户，那你把你这些布匹的进货渠道和源头告诉我应该也不过分吧？”


    楚惊芝身子前倾，眼神犀利的看着他：“掌柜的，如果您连着点诚意都没有的话，那我们也没有必要继续合作了。”


    掌柜的低着头若有所思，时不时抬眼偷瞄楚惊芝。


    楚惊芝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忽视她所有的眼神，静静等着她开口。


    不到一刻钟，掌柜的突然想通了似的，走到楚惊芝身旁，声音发沉：“我到时可以实话告诉你，但你千万不能和别人说知道吗？”


    楚惊芝调了下眉头，握住掌柜的得手腕：“你放心，我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怎么可能做背叛你的事情？当然，前提是你这些布匹都是通过正当途径获得的，如果是不正当途径的话……”


    “你放心，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进货渠道，我不做会威胁到自己生命安全的事情。”


    楚惊芝有些意外的看着掌柜的，没想到他还挺有原则，她还以为掌柜的为了钱不择手段。


    听他这么说，自己应该可以稍微放心。


    楚惊芝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无比认真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人：“那您倒是说说，这些布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掌柜的曲奇手指放在嘴角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这些都是我从西域那边弄到的上等布料，宫里的妃子用的都是这些布料，要好多银子呢，不是非富即贵的大小姐，我根本就不买，这可都是需要门槛的。”


    听他这么说，楚惊芝心下了然。


    果然和自己猜得没错，这些布料竟然真的都是西域的品。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掌柜的，总觉得这个女人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一个普普通通做生意的女人，居然能买到西域的布料，听他这话里的意思，他好像有自己专属的通道。


    楚惊芝低声试探他，问道：“我听说西域这些不了全部都是进贡给朝廷的，所有可能进到货物的通道都归皇室所有，你怎么会……”


    楚惊芝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掌柜的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他哼笑着说道：“我当然有我的办法，你只要相信我不会骗你就好。”


    楚惊芝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人，总觉得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不过这女人确实也说到做到，把布料的进货渠道告诉了他。


    自己若是不买一些回去，有点说不过去。


    楚惊芝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买了一匹。


    掌柜的有些不满的看着楚惊芝：“就买这么点？您财大气粗，我把我的秘密都告诉你了，你怎么能就买这么点布料？”


    楚惊芝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无奈：“我就算财大气粗，用的也是家里的银子，我总不能说买就买吧，何况我都在这里买了你这么多东西了，你就算送我一些布料又能怎么样？”


    楚惊芝佯装恼火的模样，偏过头不去看自己身旁的人。


    掌柜的生怕惹怒楚惊芝，丢了这么大一个客户，连忙安抚他：“我这就是小本买卖，都不赚钱的，不过既然楚小姐开口了，我倒也不是不能卖你这个人情。”


    她走到普通布料的面前，轻轻地摸了摸自己身旁的布匹，问道：“你想要什么？”


    “你就给我这些？也太没有诚意了。”


    楚惊芝的视线落在掌柜的身后，那些上等布料映入眼帘。


    楚惊芝指着中间那块布，说道：“我就要这个。”


    掌柜的尖叫一声跳了起来，她的声音里面满是不悦：“我的大小姐啊，你还真是会挑，这可是我最贵的一块布了，你就不能换一个？”


    “不能。”


    楚惊芝眼神严肃，态度强硬：“你要是真的想送我布料，那我就要这个，别的我都不要。”


    掌柜的一脸不舍的看着那块不了，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拿给楚惊芝。


    她一边把布料装到马车上一边唠叨着：“楚小姐，我这次可真是大出血了，你可千万不能辜负我对你的心意，一定要多来关照关照我的生意。”


    掌柜的有些哀怨的看着楚惊芝，眼里是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烦躁。


    楚惊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答应着：“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这个点介绍给其他小姐们。”


    听到楚惊芝这句话，掌柜的才算满意。


    她看着自己身侧的人轻轻点头：“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拿到布料后，楚惊芝马不停蹄的赶回府里。


    看着门口徘徊的张勋，楚惊芝吩咐车夫把马车赶过去。


    她跳下车，指着车里的东西：“这里有西域送过来的东西，我怀疑，西域那边的人正在逐渐渗透进我们燕国，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目的，但肯定不止是做生意那么简单。”


    燕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不允许西域的人过来做生意。


    他们两个区域的人们属于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但这快不了却是从西域送过来的，说明已经有人来到他们的国土。


    楚惊芝虽然不相管这些事，但燕国毕竟是他土生土长的地方，她既然有所怀疑，就不能把这份疑惑咽下去。


    她思索了许久，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张勋。


    张勋站在他面前，一头雾水。


    他盯着楚惊芝看了许久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张勋十分冷静的询问楚惊芝：“你看到西域的人了吗？”


    “没有。”


    张勋抿了抿唇，继续问道：“那你怎么就能断定着布料是从西域过来的？”


    楚惊芝被张勋冰冷的声音震慑到，他一字一顿的回应：“是掌柜的和我说的。”


    张勋一只手放在下巴上揉了揉，若有所思：“那是不是证明，这个老板和西域的人有来往？或者说，他原本就是西域那边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