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量力，他这样只是白白送死。”


    燕昭说的倒是实话，楚惊芝却有些不悦，她忍不住反驳燕昭：“他是走投无路了。”


    燕昭知道楚惊芝心疼学明，还是毫不留情的说道：“都走投无路还想以卵击石，不是不自量力是什么？难不成我还会让他姐姐白死？”


    闻言，楚惊芝有些诧异地抬头，她倒是相信燕昭的能力，她唯一不相信的就是皇后娘娘。


    楚惊芝侧过脸躲开燕昭若有似无的触碰，一脸诧异地询问他：“皇后娘娘知道你要调查这件事情吗？”


    燕昭抬起来的手抖了抖，眼神飘向一旁。


    楚惊芝不放心的追问：“皇后娘娘是不是不允许你管这件事情？”


    燕昭的表现太过明显，楚惊芝几乎瞬间就明白他的意思。


    她一脸沉重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太子殿下，事到如今，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说实话？”


    燕昭别过头，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


    楚惊芝迟迟等不到燕昭的回答，抬脚就走：“既然太子殿下不愿意告诉我，那我就只能去找皇后娘娘问问了。”


    “我看你是疯了。”


    燕昭拽住楚惊芝的手臂，眼神愈发泠冽。


    “那你就把实情告诉我。”


    楚惊芝表情严肃，紧紧盯着燕昭的双眼。


    燕昭和她对视的瞬间就有些破防，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想让你卷进来，但你可以放心，就算我母后不同意我调查这件事，我也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楚惊芝越发不解地看着燕昭：“我记得皇后娘娘不是对雪英很好吗？她怎么会不允许你调查雪英王妃的死。”


    按理说，皇后娘娘应该主动为雪英讨回一个公道才对。


    楚惊芝不愿意随便臆想他人的善恶，何况皇后娘娘还是燕昭的母亲。


    可是雪英已经离开这么久了，她却一点表示都没有，是在可疑。


    燕昭瞬间明白楚惊芝的意思，他轻轻的捏了捏楚惊芝的肩膀，轻声说道：“我母后自然有他的考量，但你放心，雪英的离开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我明白。”


    燕昭毫不犹豫地打断楚惊芝，他看了看周围，双手搭在楚惊芝的肩膀上，把人推到门口：“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这件事不是你该担心的，你有空多去看看他的孩子，我怀疑燕淇不会善待她。”


    他们这些皇子最不缺的就是孩子，雪英刚嫁进去的时候就有女人带着孩子找过来。


    虽然燕淇不可能只有雪英一个女子，但还是让人不适。


    何况燕淇当初选择娶雪英有很大原因是为了气他。


    所以燕淇对这个孩子应该也不会浪费太多的精力。


    楚惊芝有些呆滞的点头：“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我该做什么。”


    她抬起头，嘴唇蠕动，欲言又止。


    燕昭亲密的摸了摸楚惊芝的头顶：“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现在真的不是告诉你的时候，就算我现在就让你去找我母后，你也问不出任何东西。”


    楚惊芝心里残存的希望被燕昭这一句话浇灭，她咬了咬牙，只能选择接受这一切。


    离开之前，楚惊芝不放心的叮嘱燕昭：“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加快速度，学明还在等着真相大白。”


    燕昭一脸温和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人：“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


    出了宫，楚惊芝并没有上马车，而是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


    她一脸颓然，双手自然垂了下去，整个人看着就好像没有力气一样。


    来来往往的行人纷纷注意到他，他们侧目而视，却又不敢上前询问，生怕楚惊芝是一个没有意识的疯子。


    直到学明火急火燎地跑到他面前。


    楚惊芝一脸诧异：“你怎么会在这？张大人呢？”


    学明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楚惊芝身上，答非所问：“我姐姐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楚惊芝低着头，眼里藏着一丝愧疚。


    看到他的模样，学明脚步踉跄，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是不是，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他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有些烦躁的揉着眉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他一直在等楚惊芝的好消息，没想到等的是粉 饰太平。


    他双手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狰狞：“他们就是故意的，他们想大事化了，如果真的没有问题，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真相？”


    到底是年轻气盛，学明言辞激烈，很快吸引到周围的人。


    楚惊芝有些紧张地捂住他的嘴：“我看你是想吃点苦头。”


    学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冲动。


    等他冷静下来，楚惊芝才开口：“既然他们说要调查，自然会全力以赴。”


    楚惊芝表情柔和，用自己的方式安抚学明。


    学明拧着眉头，脸色发青。


    楚惊芝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何况这件事本来就不是我们能干预的。”


    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去看看孩子。


    在楚惊芝的安慰下，学明的表情逐渐开朗。


    楚惊知一脸欣慰的看着他，说道：“学明，你要相信我，相信太子殿下。”


    学明扬起头，听到太子殿下这三个字就开始冷笑：“原来你也是太子的信徒。”


    楚惊芝连忙摇头否认：“我只是就事论事。”


    学明裂开嘴角，眼里满是讽刺：“就事论事？你不会不知道我姐姐就是因为燕淇的报复才会嫁给他的吧，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燕昭。”


    学明直呼太子殿下的名讳已经是大逆不道，何况诋毁太子？


    楚惊芝有些紧张，第一次这么想回永宁侯府：“他有他的苦衷。”


    学明盯着楚惊芝的眼神看了许久才开口：“希望他和你说的一样，不过我还是不相信他。”


    说着，学明转身就走。


    楚惊芝本来想叫住他，她张开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眼看着学明就要在自己视线范围内消失，楚惊芝上前一步，正对上学明的双眼，他语气凌厉的提醒自己：“我劝你还是不要完全相信燕昭，免得引火烧身。”